與科齊爾店相鄰的幾家店，同時響起了火警警報，人流開始離開自己的中意的商品，走出建築。唯一沒有響起警報的科齊爾店内，人們似乎也受到了影響，躁動、疑惑起來。奧茲科齊爾親自動員自己店中的員工和顧客們暫時避難。

“對方的工作做得很徹底。”紮克在奧茲身邊低聲陳述，“你這裏的所有安保措施都失效了，包括火警。”

還不知道能不能在爆炸開始之前找到襲擊者，所以這些人必須提前疏散，而這假的火警警報就是方法。還是很下策的方法，紮克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

“所有人都在疑惑，我沒有讀到任何特别的思維。”奧茲看着被保安組織着如退潮一樣清退店内，往前門離開的客人和員工，“襲擊者不在這些人裏。”一邊這麽說着，一邊讓艾米麗亞也一同離開店内。

是紮克讓艾米麗亞這幾天跟着讀心人的，沒忘吧。

紮克拉回了也默默的準備跟着艾米麗亞離開的威爾士，繼續對奧茲開口，“當然不在，我以爲你已經讀的很清楚，那個畫面中的你說了，是在後方，在你們的辦公區。”

“在那個畫面中，我也差點死掉。”奧茲繃着一張臉，“至少更衣室後面的一部分辦公區域也在爆炸的範圍中，我的員工們也被波及，我需要全面。”

紮克皺了皺眉，“你在懷疑你的員工。”

“是。”奧茲不再看離開店内的人，轉身帶着幾人往後方的辦公區走，“早上的時候就發現了店内的安保失效。但是這間店是和李斯特合作，店面、安保，甚至部分人員都是由李斯特提供，我本不打算引起合作間隙，追究什麽，準備交給史密斯他們的人處理。但現在，我一定會好好追究下責任。哼。”

科齊爾店後部的辦公區很像普通的寫字樓格局。由彎折的走廊和封閉的房間分割着區塊，賬務、庫存、會議、設計、休息……

“如果沒有什麽事情，我會呆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和艾米麗亞一起。”最先經過是的挂着科齊爾名字的辦公室。撇了撇嘴角簡單的解釋一下，“我有自己的電視，不會太無聊。”

即便是這樣的情形，紮克居然還是走了下神，小小的考慮了下在自己辦公室裏也放台電視怎麽樣。

“我很在意。在那個畫面中，我确切的說出了‘岡格羅’。”奧茲皺起了眉，依然在走廊上前進、轉彎，“這表示起碼我看到了對方。”他看了眼紮克，“吸血鬼還不夠明确，是岡格羅，所以我看到的是非人形态的東西，才會那麽确定。”

營業區占據了大部分的科齊爾點，辦公區并不大，隻是有些繞。也不知道繞了幾道彎後。幾個人已經站到了走廊的盡頭，他們的面前就是在李斯特後街的出口，奧茲站在了出口中間，“所以，他們，進來了，出現在了我面前。”

奧茲往回一指，對着的方向被一面貼着科齊爾标志的牆阻隔，但他的意思很容易理解，他要指的是牆後面穿過彎彎繞繞的走廊。直到到達他沒事都會呆在裏面的他的專屬辦公室，“我沒那麽積極的處理安保失效的問題，有一方面是我足夠自信。想要不引起我的警覺，在被我讀到可疑的東西閃避之前讓我看到。很不容易。”

就像前天貝奇的爆炸發生時，他抱着艾米麗亞躲向皮克斯百貨一樣，他并沒真的發現即将發動襲擊的人在哪裏，隻是第一時間開始規避危險。

紮克走出了出口，左右觀察一下，就是李斯特後街平常的樣子。西北方向的盡頭就是詹姆士的家，所以以紮克平時來這裏的樣子來對比，沒有任何異常。

“莫瑞林在巴頓的事情，我想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麽秘密了。”紮克突然開了離題的頭，“但我從來沒有問過，你們的讀心的範圍具體有多大。”

“這是個沒有意義的問題。”奧茲皺了皺眉，“你的魅惑之瞳能夠影響到多遠的人？”反問。

紮克扯了扯嘴角，“隻要對方能看到我。”

“所以是靠對方的視力。”奧茲抿着嘴，算是總結，“讀心也一樣，是靠對方心想的有多‘大’。”

“那，那我們現，現在怎麽辦？隻，隻能等？等那些襲擊的人引爆這裏……”聲音顫抖着插話的是威爾士，他被紮克強行捏着一隻胳膊帶着，其實他心裏想的隻有趕快離開這裏。

“安靜！”奧茲閉上了眼，也不知道是讓人的嘴巴安靜，還是讓‘心’安靜，“我讀到點什麽！”

在紮克還沒來得及問出來，隻是剛有了問的想法時，奧茲完全走出了建築，站在了街道上，擡頭看着建築的上層某處，然後視線迅速下移，“有撤離的人覺得自己聽到通風管中有東西移……”

處在李斯特街中段的這裏，比相鄰的建築略高，但也不過八九層的樣子，奧茲的視線下移的有些快，明顯在追蹤那些發現通風管道中有異常的思維的人。

奧茲的眼睛突然睜大，“我的辦公室！”

威爾士被抓住的胳膊解放了，紮克消失了！

墨的身形剛也稍有閃動，腳已離地，卻被奧茲一把扯住，“封住這裏！這是他們的逃離路線！”然後他對着出口内的牆大喊，“引爆點在辦公室和更衣間直接的牆……”

本還在擔心随意突進會引起爆炸的吸血鬼，我們的紮克，聽到了。彎繞走廊中化作灰色線條的紮克不在轉彎，并攏的手掌被平起的手臂直接推送突刺向貼着精緻壁紙的牆壁！

相比于被爆炸後倒塌的建築徹底毀掉，開個可以容納人通過的洞，算什麽？！

隻是這洞，有些多！第一面牆如薄紙一樣的被撕開的聲音還在耳邊，紮克那完全沒有停滞的背影就被灰蒙蒙墜下的沙礫碎石蒙罩的更加模糊，強行帶着我們的額視線延伸深入！

直到貌似是電視的某件事物，連同着原本應該是高級品質的電視櫃，被從最後一個洞中抛飛，砸入大概是會議室的空間中，紮克的身形不再模糊。

刺耳的尖利鳴叫從紮克雙手中發出！

是紮克手中的事物！

黑色的、有成人手臂長的翅翼在吸血鬼的尖利的指尖上挂着。所站的辦公室天花闆上。通風道隔欄剛在紮克的身旁落地，紮克那被赤紅裹覆的雙手在身側一甩，挂在手上四片翅翼如垃圾一樣的丢在一邊，撞向剛落地的隔欄同時。開始如灰燼一樣坍塌、解體，隻留一片濺射的赤紅。

紮克擡起手，放到嘴邊，看着兩個被強行打斷飛行軌迹，被撕扯、甩撞在牆面。開始在重力的作用下滑落的‘東西’。

托瑞多的舌尖在沾滿了赤紅的手背上劃過，尖利的齒邊，嘴角揚起，“看來我猜對了，是托馬斯岡格羅血統的味道，你們真的是搏擊俱樂部的殘黨。”

肉體與牆壁摩擦的聲音，和濡濕的蠕動聲同時在這個洞開了一個人形洞口的辦公室中響起。落地的黑色‘東西’蠕動、扭曲着開始轉變形态。開始明顯的是，在赤紅的鮮血中顯現出來的人的膚色。

紮克沒興趣注視兩個成形赤身的男人，但值得注意的是，在血迹的掩蓋下。那仿佛是重新生長而出的手臂。

“哼。”紮克沒有忘記引爆點的提示，直接在兩雙趴伏在牆邊的赤紅目光前走過，來到了奧茲的辦公桌後，有就是和更衣室區對應的牆面，拉過了椅子，居然坐下了，“看起來你們也不算是托馬斯認可的岡格羅後裔，怎麽，愈合還需要回到人類的形态才能進行麽。”紮克彎下了腰，開始解鞋帶。很不合适。但必須要提，紮克的鞋在這短暫的極限速度撕牆沖刺中，報廢了。

相比于兩個全身都蓋在自己的血中的赤身男人，紮克的身上隻是在崩裂的衣料間卡了些沙礫碎石。實在算不得狼狽了。

紮克有些惋惜的看着手中脫了邦的鞋，搖了搖頭，然後在視野中某個牆邊的身影試圖沖刺、繞過坐着紮克的椅子的時候，紮克拿着鞋手在椅子側劃過一道影子，往下！

讓人碜骨的穿透聲在身側響起，紮克的手裏的鞋消失了。被‘埋’入一片被血覆蓋的人類皮膚中！

紮克搭在椅子一側手移動，略過‘埋’掉了他的鞋皮膚，經過突起、顫動的脊椎，脖頸，在濕濡的頭發上張開手指，抓起，拉扯到正面提起。鮮紅的鞋尖從被紮克提着頭發的男人的胸腔突出，對着紮克繼續一副惋惜模樣的臉，“現在最好鞋匠也救不回來了。”

紮克的視線稍稍上移，看了眼對方因爲身體被刺穿而開始有絕望表情的抽搐着的臉，再次搖了搖頭，轉開了視線，“托馬斯也不是個好的教育者。”紮克丢開了被提着頭發的男人，在身體撞擊地面的時候他繼續了，“他沒教過你們吸血鬼緻命的地方不是胸腔，武器也不是皮鞋麽。”

是的，紮克并不是在突然心起的虐待兩個岡格羅，他殺生的手段我們不是沒見過，都是十分簡單的風格，比如對艾迪的斬首，對伍迪的兩槍。不要把所有非秒殺的行爲都歸類到虐-殺-中，現在紮克做的僅僅隻是讓對方兩人失血而已。

說到兩人，另一個——

人類的膚色在紅色血液覆蓋下急速轉黑，濕漉的毛發從皮膚上伸出，低着地面的下巴開始伸長，相對着，還算挺拔的鼻梁開始在絨毛延伸覆蓋的同時塌陷，随着突出的下颚在鼻尖下，抽動的瓣唇下尖利的狼齒開始探出……

紮克在這一刻開始分心對比眼前的家夥，和托馬斯、本傑明的變身，這家夥，太慢。

反正已經報廢的背心前襟，紮克扯下了兩顆扣子，在對方撲擊、張開口，充分展示那可以咬斷一切生物的脖頸的利齒的同時，彈了出去。

兩顆的原因是紮克知道就和他的槍法一樣，第一發一定會偏。

第二顆命中了對方張開的嘴内。連串的、骨肉被擊穿聲響後，在身體内部堪負重壓扣子碎裂式的在狼形岡格羅的脊椎、靠近尾椎的地方後爆開。紮克随手撥開了靠着慣性依然撞向自己的‘狼’。

“我必須要表揚你們的勇氣。”紮克看了眼撞回地面，狼形的身體再次抽動、開始回複人形的家夥，紮克之前說的沒錯，他們需要回複成人類的形态進行自愈，岡格羅的力量，他們隻學到了三分之一，或許還不到。

紮克眼神冷漠，“就如我可以清晰的感知到你們的血統的一樣，你們也可以清晰感知到我的血統對你們的絕對壓制。”紮克是托瑞多第二代，不，現在他就是托瑞多的頂點。

至于面前的岡格羅，隐約還記得吧，托馬斯岡格羅是第三代，那，這兩個，就是第四。再加上四個世紀的年齡差距。

“你們居然還有心反抗。”紮克的語氣中有了并沒有嘲諷的笑意，而是，“聖徒茜茜的搏擊俱樂部，看來比我想的要更有影響力。”陰冷。

一個讓小兵敢對将軍展開攻擊行爲的影響力，大概就是這麽個類比。

“他們沒有要反抗你的意思。”奧茲出現在了紮克開出的洞口，這麽快來到這裏，隻能表示他選了最近的線路，而這線路，就是紮克開出的這些洞。

奧茲的臉極其難看的看着自己幾乎是被紅色油漆刷，不是被噴了一遍的辦公室，“他們隻是想引爆這裏。”

紮克看着奧茲，和他身後的威爾士和墨，挑起了眉，點了下頭。所以第一個是試圖從紮克身邊繞過到達引爆位置，失敗，第二個才孤注一擲的撲向紮克。

“我以爲你們會看住門口。”紮克的視線繞過奧茲，看了眼墨。

這隻共和的鬼沒被這房間中的血腥影響，倒是神情放松了許多。能理解麽，因爲面前的景象，正式表明，讓她這個跨越了半個世界來格蘭德寄居的鬼，要背負讓露易絲成爲岡格羅的失誤，被徹底阻止了。李斯特街的爆炸将不會發生。

墨用眼神回複了紮克，示意了下奧茲。

奧茲似乎沒有踏足自己辦公室的意思，眼角抽搐着，他心中有一個念頭閃過——托瑞多确實和魔宴的勒森布拉相似，不隻是地位。但他說出來的話隻是回答紮克，“我讀到了絕望，他們不準備活着離開這裏了。”

“是麽。”紮克收回視線，看了眼身前兩個方向癱倒的赤身男人，“你們錯了，你們會活着離開，還是我們一起離開。”然後是仿佛自語的、無關此時情形的話，可以一聽，“如果詹姆士知道我私自處決了在巴頓執行恐怖襲擊的犯人，我們的關系就又退回去了。恩恩，這可不行。”

紮克重新看向科齊爾，“相鄰的火警警報很快就會被發現是誤報，馬上，所有的店都會恢複經營，大概還會有人覺得是惡作劇報警。這裏也一樣，我們需要換個地方審問他們。”

紮克的視線沒有停止，站起的時候穿過洞口，落向了靠着翻倒、散架的電視櫃嘔吐的威爾士，撇了嘴，“振作一點，威爾士，你還要辨認這是不是襲擊你，要你死的家夥。”

紮克的‘提振’方式十分有效，威爾士臉色蒼白的停止了嘔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