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中月亮的位置已經表現時間進入了午夜，馬薩港某群非人的例行活動即将結束。例行的意思是确實要執行的，但又不真正重點的事情。

在早就已經歇業的海産店油布棚遮擋後，紮克身邊正站着堕天使傑西卡。真的無法理解堕天使的衣着品味是如何形成的，她穿了和紮克款式一模一樣的正裝——

“我去了莫瑞林那裏，讓他随便給我做幾套，誰知道他會這麽偷懶，直接按你的款式給我做了。”這是她剛來時對紮克解釋的。

“你知道這是時代是有女士專屬正裝的吧。”紮克一直沒有對堕天使的衣着風格做太多抵觸，原因是曾經的堕天使，她還叫克勞利的時候，那雙長腿在男士褲裝的襯托下有特别的，恩，風味。但現在的傑西卡，哎，是那個曾經在伊克斯頓穿着破爛毛線衫的女人，實在不再适合刻意穿這種男士正裝了。

“我知道，就像安東尼的秘書那樣。呵呵。”堕天使傑西卡應該是故意舉這裏例子的，因爲她還故意托了托自己的胸。還記得安東尼的女秘書麽，對，那個曾經糾結于第三個扣子還要不要扣上的秘書。所以傑西卡在表達什麽，很明顯了，“我不覺得自己适合那樣的裝束。”

衣着的話題就到這裏好了，此時兩人正在進行另外的話題。紮克不在意，卻被堕天使硬提起的話題，“因爲某種我不确定的原因，堕天使陣營在地獄的壓力減輕了，你知道原因麽。”

紮克回答的是，“你問我？連地獄是什麽樣子，都是你告訴的我？”紮克好像已經不止一次表達自己不在乎堕天使在地獄的處境了，終究，那不是我們吸血鬼的世界，爲什麽要在意。

傑西卡也完全不在意紮克的态度，“我的猜測，是中部和獵人的合作終于有點效果了，地獄的力量在往現世轉移，以增援被‘柯爾特’的威脅。開始沒空理會我們這些隻掌握了五秒地獄之門的堕天使了。”

紮克也不在意繼續表達自己的态度，“你在希望我贊同你的猜測麽？那，可以的，我完全同意你。”

哪怕是以這種方式，得到紮克的同意，仿佛對傑西卡來說都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她笑着，“你知道這代表着什麽對麽？”

紮克的态度繼續，“完全不知道。但，如果你要解釋，請随意。”

“這表示，地獄的惡魔，不屬于我，堕天使陣營的惡魔，在源源不斷的通過地獄之門，進入中部。”

紮克抿了下嘴，稍微上了點心，“對‘柯爾特’來說，數量不是問題。”

這就要提到中部的現狀了。中部是混亂的，原因是異族都在争奪印隐秘聯盟離開後空出的領地。但任何一方參與争奪領地的異族，都不是中部最具優勢的勢力。中部，最強大的是有‘柯爾特’在手的獵人們。

想到了某個有趣的事實了麽？最強的勢力，獵人，是不參與領地争奪的，他們是人類，是聯邦公民，這土地，本就是他們的。

用個比較惡趣味的形容，獵人，是中部的攪屎棍。每有一個異族勢力在某個城市獲得優勢，開始有名聲，獵人們就會高興的光顧一下這座城市，握着‘柯爾特’來上幾槍，這領地麽，就又空出來，獵人們，又摸着在别處冒出頭的異族，高興的開始下一站。

所以紮克并沒有關心地獄的局勢，是對中部局勢的評論，不管多少惡魔增援入中部，都沒有意義。

但傑西卡要說的不是這個，“你沒聽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中部，有惡魔不斷進入現世。這是現在整個聯邦，隻有中部才有的……”傑西卡笑着一挑眉，“機會。”

紮克不太明白傑西卡在表達什麽，皺眉思考着說，“東部，包括你，巴頓，每個城市的惡魔基本上保持了飽和，除非有惡魔死亡，地獄之門的開啓隻會是爲了收集靈魂，不會是爲了惡魔上來。西部應該也是這個情況，而且隻會更謹慎，畢竟有魔宴在。”紮克看了眼傑西卡，“我理解了你說的中部的特殊，但，機會，什麽機會？”

傑西卡不笑了，看着紮克，“你都理解這麽清楚了，卻依然不明白我在說什麽？”居然有些無奈，搖搖頭，“你是忘記康斯坦丁的塞斯了麽。”

啊，塞斯。那個被自己的容器驅逐回地獄，不知道落到地獄哪個惡魔掌管的時區的獵魔人惡魔。

紮克一挑眉，被提醒了，但臉上并沒有什麽羞愧的表情，“感謝提醒，你是對的，這是塞斯重新能夠回來的機會。”不羞愧的原因在這裏，“你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看斯坦丁了麽。”這不是紮克需要記住的事情，不是麽。

“沒有。”

哼，也幸虧紮克沒有多激動，不然就要替自己的鄰居質問堕天使了。

“我不想給他無謂的希望，畢竟中部不是我能控制的，我能做的隻是讓在中部的獵人注意一下而已。”中部獵人身邊有交換的惡魔人質還記得麽，堕天使當初提出人質交換交易，也把這作爲了幫獵人對付惡魔的籌碼，“等真的有了塞斯的消息，在告訴康斯坦丁不遲。”

紮克沒什麽表情的點點頭，還是歎息了一聲，算是對自己如此漠不關心的解釋吧，“個人而言，我更希望康斯坦丁遠離獵魔人的一切，他是個十分稱職并讓人信賴的神父，這就夠了。”這一點，紮克已經在和康斯坦丁的一對一對話表達的很完整了，記得麽，紮克以信仰的角度，對神父說了，獵魔人是不該存在的職業，是信仰中錯誤的一面。

傑西卡看了紮克，嘴角動了下，想說的話沒說，變成了這麽一句，“居然有某種莫名的情緒，讓我十分同意你。”

紮克一擺手，“閑聊夠了，朵拉他們過來了。”

朵拉和布米站在了兩人面前，先開口的是布米，“露易絲先回去了。倉庫那邊都檢查完了，沒有共和異族。”然後是朵拉，“港口也檢查完了，沒有。”順便遞了瓶金屬酒瓶給紮克。算是請紮克的宵夜。

别深究這些小事了，格蘭德一個殡葬之家不可能去買能夠供養半百數量吸血鬼飲食的羊，所以諾菲勒的任何行動，都和自主取食混合在一起。以它們的需求量，多請紮克一份，實在無關緊要。

這就是最上面提到的例行工作了，巴頓所有異族的共識。接下來，是真正重要的事情。

兩個諾菲勒繞過的遮棚，看向港口外，朵拉擡手指向正在往港口進入的貨輪，“xx号，這是費舍資料上記錄的貨輪，上面有他的特别‘貨物’。”非法勞工，朵拉扯了扯嘴角，“終歸那些資料還有點用處，至少不用我們一艘艘船的排查了。”

紮克看了眼傑西卡，傑西卡往天邊看了一眼，是示意。

夜幕下幾乎不可見的天空中，一道道墨黑已經開始往還在入港的貨輪飄去了。

既然惡魔參與了，那自然是要有點用的，吸血鬼們也節約點時間體力，這種探查的事情，交給惡魔就好。

“然後，我們等消息就好。”傑西卡輕松的擺擺手，看向了朵拉，挑着眉，“有點慚愧，昨夜，我的人，看到你們和那隻共和的異族糾纏了，但我們沒人知道那異族是什麽，幫不上忙。”

惡魔在馬薩港有眼線，就我們知道的，密斯倉庫裏的人沒忘吧。

“我知道。”朵拉也看向了傑西卡，“你不需要慚愧，如果不是露易絲提醒，我們也一樣不知道。倒是要感謝你的人的掩護。”

紮克知道他們在說什麽，早上那箱瓷器不是提過是因爲昨晚朵拉他們發現這共和異族的時候弄出了些響動、不得已、隻能偷走弄回聚集地慢慢想辦法除掉的麽。這過程中惡魔幫忙做了點掩護，幫助諾菲勒脫離港口。

至于朵拉這麽好态度和一個堕天使（靈魂異族）說話，原因自然是觀瞻了本傑明倉庫裏的堕天使雙翅，明确知道堕天使是‘自己人’。

“在東南部在看到那貨箱的時候，裏面的東西都已經粉碎，我猜，你們已經徹底消滅那個，恩，玩意兒。”傑西卡挑着眉，她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共和的鬼，“那是什麽？感覺，很像……”看向紮克，“墨。”

“鬼。”紮克也隻能給出個名稱而已。墨說自己算是靈魂異族，紮克就是現在說出來了，大概這裏也沒人會相信，“不需要理解那是什麽東西。”紮克微微搖着頭，有點無奈的補充，“我們不可能理解共和的異族體系，能夠滅殺他們就夠了。”

“以後遇上若是我能幫忙的，我會随時伸手。”傑西卡點了點頭，“昨天的那種東西，我是沒有任何方法對付了，但共和其它某些東西，我還是有點方法的。”

紮克看了眼傑西卡，思索了一會兒，點點頭，畢竟堕天使是去過共和的，有點經驗也不奇怪。

安靜了一會兒，四個人看着遠處的一道道墨黑沒入了貨輪。傑西卡的雙眼中開始有墨黑翻滾，但不同于邁克那種徹底失神，傑西卡和自己惡魔的交流思考不影響她的表情。

傑西卡挑了挑眉，“你們确定這船上有非法勞工？”

不知道有沒有人疑惑過，爲什麽一開始紮克他們确認這些漂洋過海的非法人口是勞工。因爲數量，偷渡的移民者應該什麽時候、什麽國家都有，不值得大驚小怪。但如果每一次的數量大到過百，又如此頻繁的仿佛曾經的奴隸運輸産業，在現在這個時代，不是勞工還能是什麽，覺得在集裝箱裏玩人擠人遊戲很有趣麽。

“确定。”朵拉皺了皺眉，“費舍給的貨物清單上寫的很明确。”朵拉看了眼布米，是對證數據，“這個時間入港，這艘船上，有128個人，三個集裝箱，一箱電子零件，兩箱瓷器。”

布米很認真的聽了朵拉的數據，點頭，表示他記下的數據一樣。紮克就沒有一點用處了，他因爲個人原因，沒看多少，大家懂的，不提了。

“零件和瓷器麽。”傑西卡确認了一遍，眼中的墨黑繼續翻滾着，應該在‘遙控’她在船裏的手下們更具體的搜查。

同時，沒用的紮克也沒閑着，看向了港口的方向，“朵拉沒錯。”港口裏已經有人在準備接船了，是費舍的人，“費舍的人已經在引開賽迪爾安保公司的保安，準備收貨了。”

這種情景吸血鬼們已經見過幾次了，費舍故意把這種裝有秘密貨物的船安排在安保公司換班的時間入港。如費舍對紮克說的那樣，原本在這裏的提供‘安保’服務的應該是同是西區法爾肯的艾克斯安保公司，但在格蘭德無意的介入下，這種好事沒能成立，費舍也隻能這樣了。

“我要過去了。”紮克看了眼三人，“要讓費舍知道，我在認真幫忙。”

傑西卡抿了抿嘴，拉住了準備過去的紮克，“這種表演可以等。”閉眼，再睜開的時候臉色變的很怪異，“船上一個人都沒有，但。”她看眼朵拉，“确實發現了你說的三個集裝箱後方有預留裝人的位置，但，一個人都沒有。”

“你确定？”紮克皺着眉。

“你可以在這裏等着看費舍手下的驚訝模樣。”傑西卡也看向了港口的方向，“船上已經有人在聯系接船的人做好準備接空貨了。”

紮克的眉皺的更緊，費舍在馬薩港包括船上的手下，是有知情人知道他們在做什麽生意的，但都不會清楚具體的數字，這些都是費舍獨占的重要信息。當然，現在格蘭德也知道。

所以之前，雖說那些人會死掉，然後被吸血鬼偷偷的處理掉，引費舍出現，但終歸，活着的是大部分，一切都在合理的範圍。這範圍，經曆過人口運輸——奴隸時代的吸血鬼自然有判斷标準。

但現在，事情不合理。吸血鬼們沒有去處理掉屍體，人卻不見了。

紮克抿着嘴，“我還是先下去了，或許這事情……”紮克沒說完，走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