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普特的走廊,第一節課下,第二節課未開始。
“剛才過去的是尤裏嗎?”
“是!他回來了!”
“現在?都快期末了啊,呃,那家夥很喜歡上學麽?”
“誰關心!學校多了個‘少爺’!更多派對!爲什麽不!”
“呃,說起派對……你還記得周六我們去尤裏的派對,發生了什麽麽?我,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呃……”
“别隻是呃啊!說話!你記得什麽麽?”
“我記得禮物,恩,然後,然後……”
“然後什麽都不記得了對麽?!特别是蘿拉凱普勒那幫人出現後!我感覺腦子裏一片閃光然後什麽都想不起來!呃,哪裏都有那幫人!低頭!别往那邊看!”
“呃,爲什麽尤裏也和那幫人在一起!啧!隊長(拉拉隊長)絕對不會高興尤裏又和凱普勒搞到一起去了!”
“我說了!别往那邊看!!那個‘千片女’(茜茜)總讓我心裏發毛!”
“我也是……呃,真搞不明白凱撒爲什麽會跟着她……”
“天啊,别告訴我你對那個凱撒感興趣,完全一副吊兒郎當跟在别人身後的鬼樣子。”
“呃,閉嘴!我沒有!我就是好奇!這家夥突然轉學過來,找誰不好,居然跟着了那個千片女!這幫‘少爺’都喜歡那種自視甚高的女孩兒麽,我也可以啊……”
“停下!聽聽你說的話!你沒救了!呃,我們應該打聽一下尤裏的選課!隊長會高興我們弄到這東西的!”
“這倒是,去找胖妞。她應該弄的到。”
……
讓我們去關注點正事。
蘿拉推着凱爾,“你不想跑到低年輕課堂上的!快走!克裏斯!把我哥帶走!”蘿拉在驅趕礙事的家夥。原因當然不是要上課了,而是要——
“我就不明白你有什麽好隐瞞的。”聖徒茜茜在對凱爾說,“我說了,多少人希望有守護天使,你是……”
“我發誓如果你敢多說一句!我就……”這是凱爾的警告。
“凱爾,我尊敬你是我的隊長(球隊),但别這麽對我的茜茜說話。”這是克裏斯在試圖勸解。
“他們看起來還要糾纏一會兒~”紮克瑪雅攬住了愛麗絲的手臂,“我們先去占位置~”
“所以……”這是扭捏的凱普勒,“你也上這節課啊……坐一起嗎?”對暫時默默跟在這幫身後的吉米·尤裏。
開始這一切的蘿拉瞬間失去了照顧的焦點,“愛麗絲!幫我一下哎!呃,凱普勒!!呃啊!”一甩頭,推開冷靜旁觀一切的凱撒,抓起了茜茜,“我們坐在一起!”瞪一眼還試圖準備說什麽凱爾,“想都别想!我今天一定要問清楚!克裏斯!帶我哥走!”
伴随着鈴聲的響起,一切定勢。
有着‘屁股’下巴的(蘇)老師一臉病容的走入教室,視線隻在他‘可愛’的學生們臉上上掃了一眼,該在的都在,“我看到大家的老朋友回來了。”應該是說吉米·尤裏,無力的在黑闆上寫下了一個課題——《那些歸來的人》,“自由分組讨論吧。”就這麽坐在講台後,睡過去了……睡,過,去,了。
這也好。
大家想先關注哪個小組呢?獨自在教室最後随着音樂晃動的凱撒?強行把坐着、但實際上離開座位一厘米距離的茜茜按下去的蘿拉這組?欲言又止還在相互醞釀情緒的凱普勒和尤裏?還是,雙雙眨着眼睛看着他們的屁-股-下巴老師的兩個報喪女妖?
倒着來吧。
“他的病加重了。”瑪雅有點惋惜的開口了。大家可能還有印象,上次紮克來賴普特的時候,這位老師請了病假,于是有了茜茜跑到廢棄教室散心。
“但他會沒事的,對嗎。”愛麗絲繼續眨着眼睛,“我看不到任何東西。”死亡畫面。
“暫時,恩。”瑪雅聳了聳肩,“但某一天,我們都會看到的。”惋惜,也就隻有那麽一點。說完後就收回了視線,認真的看着愛麗絲,“你應該明白一件事情,最難不是我們在無意中看到的突然死亡。”連音量都不需要太注意,反正現在教室裏嘈雜的一團糟,“而是這種,緩慢的,一天天出現在我們眼前,分明還什麽都看不到,但卻可以确認,某一時刻,我們會看見的死亡。這個過程,最讓人難熬。”
“我們能做點什麽嗎……”愛麗絲似乎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收回了視線低下頭。
“不。我們隻能看着某一天死亡畫面出現在我們的眼中。”瑪雅的手在愛麗絲後背輕撫着,“我一直認爲這種情況最艱難的部分是當死亡畫面出現的時候,如果我們告訴了當事人,當事人會相信我們。人類唯一相信我們報喪女妖給出的死亡預告時,确也是我們絕對無力改變的死亡。”
應該可以理解的吧。人們可以接受病患蠶食自己的生命這種緩慢的過程,卻無法接受自己出門右拐會被樓上掉下的花盆砸死這種突然的死亡。如果有人遇到可以預知死亡的人,比如報喪女妖,前者,人們或許會感激有人能準确的告訴自己還能在這個世界彌留多長時間,後者麽,大概隻會讓這個印安女人滾遠點,别詛咒自己。
愛麗絲看了一眼瑪雅,“但我們可以改變,我可以請紮克幫忙,他能救蘇老師。”
“或許吧。這一次,這個人,你可以找紮克。那下一次呢?當紮克不在的時候,你要幹什麽?滿世界尋找吸血鬼嗎?而如果這個吸血鬼不是你的家人,不是你的哥哥,他不想幫你救一個和他不相幹的人類。你要做什麽,強迫對方交出血液,救你想救的人嗎?”
愛麗絲又低下頭了。
大家猜對了,瑪雅在教愛麗絲報喪女妖的生存之道——看到死亡是她們的天賦,是她們的才能,不是讓她們生活難受的累贅。
低頭不代表認輸了,愛麗絲小聲的,仿佛是自語的,“但紮克現在還在這裏。”
“他會永遠在‘這裏’。”瑪雅居然翻了白眼,“那家夥大概會活到世界毀滅……”歎息了一聲搖搖頭,“但不會永遠在你身邊,愛麗絲。你要學會用屬于你自己的方式面對這種事情,我們的方式,報喪女妖,黑女巫的方式。我們不能無限追逐每一刻都在發生的死亡,太多了,我們不是神,我們還有自己的人生要過,我們要懂得旁觀,要懂得無視,不然我們真的會瘋掉的。”
愛麗絲不再說話了。
下一組。
“對不起。”邀請一起上課是凱普勒做的,所以必須的,此時坐在一起了,找話題,該是男生的工作,别像女孩兒一樣扭捏。吉米視線繞着圈,每當落到凱普勒那裏時就迅速挪開,“派對沒邀請你。”
“沒,沒關系,我還不是去了……”凱普勒也一樣,也是神奇,兩人一起轉圈的視線總能子啊某個時刻相遇,然後一起轉開,準備下次的相遇,配合的也是無間。
“我,恩,我是不敢請你……”尤裏的下巴上貼着一抹紅印,不知道是被什麽抽的,此時這紅印正在抽筋式的抖動着,那是他在絞盡腦汁的想措辭,“我,恩,知道父親請了你父親,我怕,恩,請你,恩,會很,恩,尴尬……”
“我知道,父親撕掉了請柬……”凱普勒抿着嘴,“他根本沒去……”少女麽,也在使勁的找話題,“呵呵,還,還好沒去,呵呵呵……”
“是,是啊,還,還好沒去,不,不然要被那個昆因先生(說的是波奇)抽出靈魂……”
少年和少女一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兩張桌子猛的靠在了一起,兩個家夥如同打了雞血一樣的相互瞪着——
“我離開巴頓這段時間,巴頓都發生了些什麽啊!那個波奇變成什麽了啊!可吓死我了!”
“我知道!對吧!也把我吓到了!幸虧愛麗絲和茜茜他們在!我的天啊!靈魂?!我都不知道那種東西真的存在!”
“啊!請别說愛麗絲和茜茜!她們,她們!你怎麽了,凱普!你怎麽和她們城朋友的!你知道她們是什麽嗎!那是報喪女妖和聖徒啊!天啊!”
“我知道!是吧!我以前都沒覺得她們多麽厲害!結果一個巫術信仰的代言人,一個是聖主信仰的代言人!天啊,我都不敢相信我認識了這麽一幫人!呃,更别說那個吸血鬼了!”
“呃!那個吸血鬼!他就是這一切開始的家夥!呃!你現在知道誰把我家逼出巴頓的了吧!”
“紮克?呃,是不是他都不無所謂了!誰叫你父親老是對針對我家!”
“雖然……但是……呃!但誰能知道!你家那邊有個吸血鬼幫你!”
“别說這些煩人的大人的事情了!你家那個,呃,彌勒,什麽鬼啊!哪裏冒出來的!”
“不!我不想談那個彌勒!凱普勒!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
好……轉折。
我們放棄這一組好了,下一個。
這一組已經進行到相當緊張的部分了。
蘿拉幾乎貼着茜茜的臉,“你什麽意思!我哥哥的靈魂已經被‘賣掉’了?!”
“誰說賣掉了!我用的詞是附屬契約!”
“被賣掉了!!”蘿拉異常堅持,“還是附屬!你想說什麽!我的哥哥的靈魂是買一贈一的附帶品嗎?!”
“你以爲打破托瑞多的記憶封鎖很簡單嗎?”茜茜有點不耐煩,“你認爲魔宴裏有哪個吸血鬼,能有你好朋友哥哥那樣的魅惑之瞳?你認爲讓你哥哥認知到他在巴頓經曆什麽是件容易的事情?”
“那告訴我!”蘿拉瞪着茜茜。
“你真想知道?”茜茜給了嘲諷的眼神,趁着蘿拉沒注意,又在座位上上飄了半厘米。我們的聖徒可不想髒了自己的裙子,鬼到這座位在她之前是什麽家夥坐的。
“告訴我!”
“好吧。”茜茜晃着頭,“那個泰勒,是個天使代行,别問,我正要解釋。”止住了蘿拉剛張嘴的動作,“意思就是她曾經是某個天使的容器。但天使不像惡魔,惡魔不管容器意願的附身,而天使,會告訴容器,它要借用容器的身體了,雙方達成契約,然後附身……”
“我不需要知道這些沒用的……”蘿拉在催促。
茜茜會理?“而天使也不會随便選擇容器,它們會選擇義人,正義、正直的人,比如卡米爾現在的容器,艾克中校。正直的人,未來也一定會上天堂,成爲天使的人。”
蘿拉隻能退縮,“呃,好吧,那也有契約的我哥哥是個正直的人……”
“我可沒這麽說。哼,凱爾不停想阻止我告訴你他是什麽,就是還想隐瞞他在巴頓幹過的事情,哼哼,反正你已經和紮克攤牌了,有機會去問當事人吧。”
“你……”蘿拉閉嘴了,陰沉的盯着茜茜,“然後!”
“然後,泰勒應該是在爲了突破紮克在你哥哥凱爾記憶中埋下的虛假記憶,在屬于她,泰勒自己的天使契約上加上了附屬條款,強行把你哥哥靈魂中的罪惡,哼,扯出來了。”
“呃,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你要明白的隻有那時候天使根本不在聯邦,泰勒這個天使代行的契約無法兌現,結果就是你的哥哥的靈魂順應契約被扯出後在天堂空轉了一圈,借由靈魂脫離身體,靈魂印記的遍曆,在突破了托瑞多的記憶封鎖同時,讓你的哥哥成爲了用身體盛裝已經強行定下歸屬的靈魂的容器。他什麽都不是,不是人類,不是死靈,隻是容器加靈魂暫時組合在一起,作爲另一個契約的附屬,暫時被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而已。”
“我……”不明白?這話都不用說完,全在蘿拉臉上。
“哼,有趣的是你們巴頓家族前行截斷了你們和教會的關系,讓泰勒沒辦法繼續靠自己的契約幫凱爾維持由她的天使契約固定的靈魂。然後,就開始讓紮克察覺到一點凱爾的不對勁。”
“紮,紮克知道??”
“不,我不覺得他這個吸血鬼對這種靈魂方面的事情有任何深刻見解,但他至少知道凱爾有問題。不然也不會讓愛麗絲說服凱爾接受守護天使的幫助了。”
“所以紮克在幫我哥哥?”
“我也沒這麽說,你是第一天認識那家夥麽,大概就是當事情‘便利的’擠到一起去的時候順水推了個舟而已。”
“呃,我依然不明白!爲什麽我會看到凱爾飄在天花闆上!”呃,這大概就是讓蘿拉現在如此執着的追問凱爾情況的原因了。
“哼,那你還算幸運了,沒看到你哥哥直接飄到天堂去。啧。”撇了眼蘿拉,“放心吧,守護天使可以重新和凱爾定下契約,他會好好……”
看起來這一組也差不多了。最後一組。
帶着耳機搖晃着身體的凱撒。
但我們來拆穿凱撒的那些小伎倆吧,他口袋裏的随身聽根本就沒有打開!
凱撒的視線在三組人身上來回的看着,一臉享受音樂的愉悅。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啊~(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