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在人心中種下的種子是什麽,已經種下了,紮克種的,吸血鬼賽瑞斯的生命,已經印上了紮克的手印。或随便大家願意怎麽形容這種事情,無論多少時間過去,當賽瑞斯回想自己從人類到吸血鬼的進程時,他必然會想起這個‘先從做一個好吸血鬼開始’。
那,是時候開始在其他人身上按上自己的手印了。呃,我的意思是,這就是從寂寞的廚房出來野餐的目的不是麽。
塞姆和馬修還在分屍那隻鹿,就近原則,紮克看着爲托馬斯裝杯的查理,“最近和羅素相處的怎麽樣。”紮克不停因爲個人原因而回避問題,現在他自己問出來了。
“還不錯。”查理這麽回答了,遞給托馬斯的杯子沒有被對方接下。
寬大的蝠翼包覆像萎靡卧倒的雌鹿,“你們挑的食物我看不上。”享用自己挑選的食物。
或許這也是查理積極的體現之一——他沒有多尴尬,笑笑的自己喝自己裝的食物。
“羅素算是見到你了,也和你說開了,他會離開巴頓麽?”這是紮克的好奇。哎,因爲作爲對比他個人情況的狗血而出現的羅素:伊萊翻越大洋來看紮克不是單純的看,明顯的,伊萊還在巴頓的時候是準備接替紮克成爲這個城市的托瑞多的。所以,紮克不确定羅素在巴頓還沒有什麽其它的目的。
查理挑了下眉,好像被問住了,“我不知道。”突然就從内至外的開始散發消極,“羅素倒是講了些他這些年的生活,他過的并不好。”看了眼紮克,“沒人會對一個執着于尋找‘不存在生物’的家夥抱有善意。他沒有什麽可以稱爲家的地方回去了。”
這倒是事實,即使抛開了羅素曾對紮克說過的他的情況,就單純的看這種被稱爲‘尋找不存在生物’的人。我們是怎麽定義爲了人類的安全獵殺異族的獵人的?對了~非法武裝集團~這和善意差了十萬八千裏。
紮克直接跳到了結論,“所以他會留在格蘭德。”
查理沒說話,試探的看着紮克。因爲他不知道紮克希不希望羅素留下來。
紮克給出了笑容,“我不介意。”
查理放松了一些。
“但。”必須的,“早晚,他要選擇是在老漢克管理的人類員工那邊,還是在我這邊。”
“呃……”大家早就知道不是麽,查理并沒有多靈光,連他自己身爲托瑞多的自覺都是靠紮克不斷提醒才發覺的(查理剛來的時候以爲領了托瑞多的獎勵就可以走了)。
紮克晃着自己手裏的杯子,看了眼那邊被分屍的情況,意料中的快。馬修基本上沒什麽用處,塞姆非常娴熟,不愧爲曾經帶領過狼人的巫師。
“我倒不至于說現在的格蘭德是分裂的,但,事實很明顯,老漢克在集結可以代表格蘭德未來的人類。至于我們。”紮克的這個泛指好,“某一天,我們是會離開格蘭德的。我們現在可以說格蘭德是家,未來某天,就不行了。”看着查理,免得這家夥聽不懂,超直白的,“你,是要跟着我的,你是我的後裔。”
這提示已經夠明顯了,查理愣了一下,然後是,“那羅素呢?他可以跟着我嗎?”
“這就是我在問你的問題。”紮克很輕松的樣子,雖然對查理是在談不上喜歡,但挺樂于知道這個家夥毫無猶豫的已經把他綁定到了自己身上,“我沒什麽意見,畢竟他隻是人類。”玩笑式的笑笑,已經夠照顧查理的感官了,“50年後就消失了。”這也是紮克在提醒查理某個點,接不接收的到,就看查理了。
他接收到了,“我,我不想他死。我……”
紮克接的很快,“那他就沒有選擇了哦。”在格蘭德不能選老漢克那一方了。
“我,我……”
“我給你自由,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紮克這樣說了,“托瑞多的血統是否會有第四代,在你。怎麽樣?”
事實上,托瑞多的第四代已經出現了,在‘将軍’那邊。但紮克在這樣的主題中排除掉‘将軍’,是什麽值得商榷的事情嗎?不,紮克對‘将軍’什麽态度不用重複了,呃,紮克連托瑞多的魅惑之瞳都沒有教給這個意外的後裔啊!
紮克都已經把格蘭德人類-異族分化拿到台面上來說了!所有現在進行的關于托瑞多的對話,都是脫離現在格蘭德的未來,托瑞多這個氏族的未來。‘将軍’,實在不配進入這樣的主題裏。恩,也不對,他會出現,隻是方式會有點反面性質——
查理有點晃神。
紮克給了時間查理反應,然後才再次開口,“你曾經是被随便轉變的布魯赫,被留下自生自滅。你理解制造後裔這種事情的嚴肅性。”紮克要點到‘将軍’了,“我在這方面大概不是什麽好榜樣,所以,交給你好了,你朋友的命運,你來決定,怎麽樣?”
查理沒有繼續回答,隻是低着頭點了兩下啃着已經空掉的杯子。
行了,查理這邊夠了。紮克挺高明的,對這個算不上滿意的後裔,他沒有什麽可以匹配智商的主題,所以,用了會讓查理必定嚴肅面對的吸血鬼轉變和托瑞多血統延續做了主題,按上手印——和賽瑞斯類似,或許在遙遠的未來,查理回顧這一切的時候,他不會說自己的氏族教導了他如何做一個好托瑞多,但是,他會說,‘我不是個讓人滿意的托瑞多,但我是重要的托瑞多。’
這就很夠了不是麽。
紮克填滿了手中的杯子,走向了馬修和塞姆那邊。
‘詹姆士’跟上了。
這點短距離,紮克要插入一段對話,也挺容易的,承接了對查理的話,“你對格蘭德的未來,有什麽看法麽。”
面癱的‘詹姆士’知道什麽時候該開口,“墨和我,會跟着你。”多直接。
紮克笑笑接下了,無需多說什麽。
稍微等待了一會兒,在塞姆把分割好了的肉塊擺上了燒烤架時,紮克站到塞姆身邊了,“露易絲提起過,你是不是有什麽東西,要給我?”
塞姆愣了一下,手裏的活計馬上丢給馬修,認真的看着紮克,“我在等個好時機給你。”
“現在就挺好的。”紮克看了眼托馬斯那邊,這算是意外的收獲。在聖徒勢力的核心人員面前完成吸血鬼和巫師的劃時代正式結合——
都還記得塞姆爲了表示對紮克的忠誠而重新制作的巫術道具吧。現在,被塞姆拿在手上了。
紮克本能的皺了下眉,因爲還是個人偶的形狀。紮克本能的對這種東西排斥,“這是什麽。”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伸手接過了,“告訴我這不是什麽我扯掉它的胳膊,你就骨折的玩意兒。我不需要什麽東西來掌控你生命。我不需要那樣的忠誠,這一點我從一開始就表達清楚了。”
“不是。”塞姆看着紮克隻用兩根手指捏着那人偶,臉上是種奇妙的情緒,聲音還算平靜,“這是個魂偶。”
紮克看看手裏的人偶,又看看塞姆,沒語氣的“你看上去我應該明白什麽是魂偶的樣子,說聯邦語。”
呃,塞姆臉上剛那奇妙的情緒沒了,變得有點無語,開始說明,“它能收容、保持靈魂,就和之前伊萊還沒來巴頓時,我說要藏在貝恩房間裏,保護這些無關人的東西一樣。”
“恩。”紮克麽,其實根本不在意。可以理解的,如果還有人記得當時的情況,塞姆在準備這些東西時候,紮克自己早有了自己的打算。
“而這個,隻對一個人的靈魂有作用,而且,效果不會消失。”撇了嘴,是不确定紮克聽不聽得懂,“基本上就是我無限縮小了它的作用範圍,變成它之能對特定的一個人作用。然後相對的補償,就是它可以永久的保存被收容在裏面的靈魂。”
巫術理論,紮克可以不懂,但這種平衡常理紮克沒問題,點了下頭。捏着人偶的手指變成了三根。是根據塞姆的話做了邏輯延伸,“這個特定的人,是你麽。你給自己的靈魂,做了了永久的容器。”
“恩。”塞姆點頭了,“誰叫你,你,我的吸血鬼,永生呢,我得跟上不是麽。”
四根手指了。
大概紮克的手指變成五根的時候,這兩人的對話就會結束了。現在還沒有。
紮克重新打量了一眼手裏的人偶,“爲什麽我有種你還沒說完的感覺。”
“你沒錯。”塞姆調整了一下呼吸,“你不是不想要能夠控制我生命的東西麽,那,這個。”塞姆看着紮克手裏的人偶,“你把這個想成,當我的生命受到不可挽回的威脅時,你,你手裏的東西,是對我唯一的拯救。”塞姆看着紮克,無比認真的,“你不再是掌握終結我生命的東西,你掌握的拯救我的終極方式。這就是我重新給你的忠誠。”
五根手指了。
不錯,紮克到處按手印的時候,自己被一個巫師按上了手印。
紮克貼身收好了魂偶,走向了手忙腳亂的馬修。
如果你同時料理着近100公斤的肉,你也會手忙腳亂。紮克單手握着自己的杯子,另一隻手給予了馬修幫助,“你和本傑明除了變身外,還有什麽約定的行程麽。”紮克直白的問了。
“沒。”不知道馬修是忙的沒時間做反應還是什麽,幹脆的回答。
一件一直沒被提醒的事情,在這裏要提了。
“本傑明走的時候沒帶上你,你沒什麽想法麽。畢竟,那是你的阿爾法。”紮克無意刻意的強調什麽,隻是把話說的完整而已。
“沒什麽啊。”馬修的狀态沒什麽變化,不是裝的,這家夥太老實了,幹不了這種技術活兒。
紮克也不意外,這幾天馬修本來也沒表現出什麽異樣,“你們聊過這種事情麽。”算是解惑吧,即使紮克知道本傑明無意發展阿爾法的族群,确認一下種沒有錯。
“聊過!”這倒是意外了。
“什麽時候?”
“好早之前了。”馬修晃着頭,“我剛來格蘭德沒多久的時候,恩,你們還在教我吸血鬼啊,狼人啊的時候。”
紮克挑了下眉,“聊的什麽?”
其實吧,我們知道的。發生在這兩個狼人在倉庫西側的露天浴室裏。
内容就不重複,看馬修的回答吧。
“本傑明問我如果哪一天,他要離開或者要去幹什麽,我會不會跟上。”
“你怎麽回答的?”
“恩,我問了遠嗎。恩,我當時想的是,我父親還在巴頓,我的家人還需要我照顧,我不能離開我的家人。”
如果象征性的畫面可以描述的話,那,現在就是紮克把他随時準備按向馬修的手收回來的時候。
臉上是幾乎可以形容成慈祥的微笑,“你在格蘭德一直屬于打雜,哪裏要你你就在哪裏,對吧。”
馬修此時倒是緊張起來了,看着紮克,“我,我沒做什麽錯事吧……”單純的黃毛。
“沒有~放松,我在想,現在格蘭德人挺多的,很多事情,貝恩啊、羅根啊。”注意,紮克說的是人類的名字,“就能做。你之前算是本傑明的學徒,呵呵,本傑明說實話沒什麽可讓你學的,不如~”紮克挑着,呵,真真一副剛想到這茬兒的表情,“你和老漢克學木工吧~這才是真手藝。”
如果紮克的目的還不怎麽明确的話——
“訂制棺木嗎?”馬修問了。
“不~老漢克可不隻會做棺木。家具,工具,很多的。”
是了。馬修是無法以一個狼人的身份,融入老漢克現在正在凝聚的人類格蘭德的。然後,大概和本傑明離開沒帶馬修的理由一樣,紮克也看不到馬修融入紮克未來的這個團體中的畫面。
那,給這個單純的小夥一個美好的未來吧。
紮克抿了口杯中的事物,看向了托馬斯的方向。按手印?不可能的,岡格羅全身都是聖徒的手印。
但,既然在這裏碰到了,緣分啊,不幹點兒事情,對不起托瑞多之名。那就拍地面好了,濺起一攤污穢,沾到誰看命‘好’了。
“托馬斯!”紮克提高的聲音,語氣,是野餐閑聊的輕松,“茜茜和卡米爾知道托比變成影人了麽。有點可惜啊,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