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兩天時間的第二天。紮克給了戴爾選擇：與紮克同行，被四個食屍鬼帶着參觀維嘉市的殡葬業；還是留在家裏陪尼克·喬凡尼冥想。

我知道尼克第一次說出冥想的時候，大家一定沒當回事，但這話是認真的。我不确定不同的人會給冥想什麽樣的定義，但一定是有這樣一個要求——打破身體的束縛，讓意識飛。

看到到二樓陽台上那些散亂的骨頭了麽，沒有能比這更能體現‘打破身體束縛’的東西了。

所以。和一堆會把‘你是食物’當玩笑的散亂骨頭當玩笑的尼克在家，還是陪至少都保持了人類形态的紮克與食屍鬼去逛這座城市。做選擇應該很容易。

戴爾選擇了在家。

“真的？”紮克有些意外，“你願意和尼克呆在一起？今天我們要去四個殡葬之家，基本上會把這個城市繞一圈。你不想出去看看？”

“不想，這城市讓我緊張。”

“尼克不讓你緊張？”

“大不了我躲着他，在出去外面了！”戴爾有些激動，“我不知道哪裏可以躲！”

這樣說吧，人類的血、吸血鬼的鬼，被售賣的事實，所代表這座城市‘種族和諧’，讓某些人……難受。

紮克不再多說，等到了來迎接的食屍鬼，前往第一個殡葬之家。

一些關于昨夜的後續——

紮克猜到了4個食屍鬼會來的很晚，也猜到了注定不會和他們談什麽正事。果然，隻有一個食屍鬼問了一下巴頓食屍鬼（哈瑞森）的事情，其他三個全程都在苦惱着什麽。後續結束。

“昨夜真的很抱歉。”開車的食屍鬼是昨天那個唯一和紮克交流了的家夥，他對哈瑞森在巴頓的食物供應很感興趣，并有明确表明，如果火葬能夠讓自己的食物來源更穩定，他願意推行私有化，“事情和我們想的有些出入，所以我們都有些心不在焉。”

“你們以爲我會和那個叫韋斯的人遇上，然後顧不上工作，對麽~”紮克笑着，直白說了。

開車的食屍鬼，臉色有些尴尬，“你猜到了啊。”

“是。是勒森布拉的安排？”

“恩。”食屍鬼好像不想讓紮克繼續這個話題，“我們隻是收到命令，和你約在那個夜店，讓你遇到那個人。我們都沒想到我們到的時候，你不僅沒和他搭上。那個人也不在店裏了。具體是因爲什麽事情，你不用對我們說……”

紮克偏要說，“是魔宴會議上的事情。”無視開車的家夥突然緊繃的身體。這話很重要，請大家仔細聽，“明顯，現在的西部，有一部分人類在謀劃些什麽，更換身體部分隻是個開始，由蘭斯将軍開始。兩天前的魔宴會議，勒森布拉展示了西部，十二個城市、二十六個政治、商業、軍方大人物同時進行器官移植手術的文件。他分配了每個氏族調查的名單。”紮克仿佛在說什麽小事的一聳肩，“不包括我，因爲我全程沒發表任何意見。但是，幾乎是必然的，勒森布拉是想讓我通過将軍之子（詹姆士）的朋友，那個韋斯，用我的方式開始調查。隻是有點可惜，不和他說話的我沒給他任何清晰的态度，他隻能用這種小手段，催促我趕快上道……”

紮克沒說完，開車的家夥提高了聲音，“你們巴頓的那個哈瑞森！”是想強行截斷話題，他不用聽到他不需要聽到的内容，“你昨天提了他有女朋友！對麽！真讓人羨慕啊……”

那就相互截斷。紮克晃着頭繼續，“但我沒這麽配合，除非勒森布拉親自道歉侮辱了我的食物取向，否則，我不會參與他希望的任何行動……”

一路如此。

直到紮克參觀了這座位于市中心區的殡葬之家。似乎是因爲維嘉這座城市蓬勃的賭博業，中心區經常會出現一些身份不太容易确定的遊客死者。這座殡葬之家的特色是超大型的太平間，方便當局調配、組織外來人辨認和認領屍體。

紮克留下了巴頓曾經出現的因爲私有化後，殡葬業内資源不再是公共資源，政府不能随便調用的文件。去下一家。

“抱歉，昨夜。”新的食屍鬼開着車，類似開頭，“我們不确定昨夜會真的談事情，所以我沒有準備任何東西。”

“沒關系。”紮克很好說話的，“上一個解釋了。勒森布拉是利用你們讓我和某人見面的。我不介意。”

類似的尴尬，“你不用聽xx（上一個食屍鬼）亂說，他就是話多。”

“還好吧。”紮克很輕松，“你們不好奇巴頓的食屍鬼嗎？”

“不。”這個食屍鬼倒是幹脆，“經營收容所和經營殡葬之家，在我看來沒什麽區别。”撇了下嘴，“我反而還覺得我們這邊好點，方便些，至少送到我們這邊的就是屍體了。我們不用等人死，我們不用再去找其它的食物來源。”不掩飾鄙視了，“繞來繞去，還是在殡葬業。”

紮克不準備幫哈瑞森解釋，“說的也是。特别是今年冬天，我們的市長下了命令，不準一個流浪者死掉。呵呵，可憐了我們一幫異族，你懂的，惡魔、我女朋友、哈瑞森，都變成那些流浪者的保姆了。”

這似乎是這位食屍鬼有點興趣的話題，“恩……”略猶豫的，“你們巴頓的市長，隻是個人類對吧？”

“嗯哼。”紮克挑着眉，“你有什麽問題麽？”

“沒沒沒。”趕緊的，“隻是，隻是感覺有些奇怪。你們這麽配合這個人類市長。”

“沒什麽好奇怪的吧。”紮克非常松弛的樣子，看着沿路的風景，“他畢竟是我們魔宴要給未來做的模闆。”奇怪的風景，一幫人舉着标牌，在抗議遊行，“呵呵呵。”紮克笑了，和那些遊行的人舉着的‘貓狗也是生命！！！’标語無關，“但我現在倒不覺得這模闆還有沒有意義了。”紮克仿佛和對方很熟悉一樣的一拍食屍鬼的手臂，“兩天的魔宴會議上，勒森布拉要調查蘭斯将軍的事你知道麽？”

“什麽？呃，我，我不知道！”深怕紮克繼續的，“我也不需要知道……”

好像紮克會聽似得，“那你也一定不知道西部最近有十二座城市裏的二十六個政治、商業、軍方……”不重複了。

“嘿！你看到那遊行了麽，這也算是維嘉市的特色了吧。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事西部最有名的城市的關系，這裏的人類總能找到不滿的地方，動不動就來個遊行什麽的……”

“我現在就告訴你，呵呵。”紮克活在自己的世界裏，說着自己世界的話，“除非他來親自給我道歉，我才會做任何他希望我做的事情，這事我真·托瑞多的自尊……”

一路如此。

直到紮克參觀了位于維嘉市西郊的殡葬之家。雖然被稱爲西郊，但真的沒什麽郊的樣子，比不過維嘉的市中心去，但和巴頓的李斯特區一樣繁華。一個因爲墓地而占據了大量可開發土地資源的殡葬之家，位置看起來有些尴尬。

紮克留下了福特殡葬之家的目的被收回重新規劃、以及西區人移墓賠償方案的資料。去下一家。

模式已經很明顯了吧。

“昨夜很抱歉……”

“沒關系……”

大家可能會感興趣的是紮克怎麽讓話題走向自己想要的方向上去的。

“這裏是貧民區，差不多一半的居民曾經是外地人，在這城市裏敗光了财産後留了下來。每年這裏的人口都在增長。”

“我看了一些印安人。”

“哎，這是不可能阻止的。但西部的所有産業都有默契，對維嘉市來說，我們會确保，進來的印安人都不可能在有财力在西部購置房産。”說這話似乎是爲了讓紮克放心，“這裏是他們唯一能停留的地方。但也呆不長。”這個食屍鬼搖了搖頭，“西部是個很有包容度很廣的地方，維嘉市就是代表，在這裏我們可以看到各種人，我們歡迎各個國家、地區的人，除了印安人。”

紮克點頭表示同意，“而你們針對印安人的方式——榨幹印安人的财力，非常有效的限制了印安人的地位，他們在西部生存就已經很艱難了，就不可能做出任何我們不願意見到的事情。”

“正是這樣。出了維嘉市，你或許能看到一些符合中産範圍的印安人，但都是表面上。貸款、信用度、内部黑名……有太多方式了，我們不會讓印安人在社會中獲得任何實質上的地位。”

“這到讓我好奇巴頓的印安人了，你知道巴頓印安人中巫師占大多數吧。”

食屍鬼已經有點小皺眉了，“我聽說了一點。”試着專注話題，“西部不會讓巫師進來的，哪怕隻是靠近中部的邊緣，就會被截殺。”皺着眉，“我聽說是雷夫羅氏族負責這方面的事情……”

“哎。”紮克開始了，“有點困難，特别是現在巴頓的巫師和諾菲勒以及瑞默爾都有聯系。你知道瑞默爾的史密斯麽，呵呵，那在巴頓的社會地位可是絕對的。又有諾菲勒的保護，我很懷疑魔宴的舊模式對巴頓的巫師們有用。”

食屍鬼安靜了，是突然獲得這片大陸最遠那端的消息，不知道如何回應。

“現在巫師和我們魔宴又有個十年的和平約定，迫于形勢的十年約定。我幾乎無法想象十年後，巴頓中會出現的狀況。會是場惡仗。”

食屍鬼重新開口了，“你應該猜到了，我的殡葬之家……”

紮克在意？不，“但我猜十年後的事情十年後再操心就是了，現在，呵呵，我們更應該操心下那些人類在幹什麽，器官移植？哈，蘭斯将軍？哈。哦對，昨夜你們以爲我會搭上的家夥，是将軍兒子的朋友，韋斯……”

“私有和火葬我都是贊成的，反正也沒有什麽人在意貧民區的死人，我每年還可以省下大筆的土地維護費……”

“但勒森布拉被想這麽輕易的讓我幫忙，我依然在等他的親自道歉。不然，呵呵，這次會議我不說話，下次會議，我也不會說話……”

一路如此。

知道紮克參觀了墓地使用率已經達到上限的殡葬之家。紮克知道對方要什麽，把巴頓執行火葬成本、價格留下了。最後一家。

可以感覺到這一圈已然把這城市轉了一遍的行程在往回走。也不知道是哪個貼心的人安排的今天的行程，這個城市的一切都在這一路上，繁華——趨向繁華——貧困——無生機的沙漠地區。大家沒忘了紮克200年使用權的家，在沙漠邊遍吧。所以，這是回家的路。

模式依舊。那些客氣的部分就省了吧，太雷同。

“事實上我對殡葬也怎麽變都沒什麽意見。”開車的食屍鬼很誠懇的說，“我的墓地在沙漠裏，市政府根本不準備開發沙漠，我完全沒有墓地壓力。而且不知道現在人的審美是不是出了點問題，越來越多的富人原因搬離市中心，在沙漠邊緣建宅。就像你的别墅。”

“我沒有鄰居。”紮克有點抱怨的意思。

“以爲你那塊而地最貴，正好在一切的中間。隻有市長允許購置的人才有那個财力購買。”

就是強調勒森布拉權利版的有市無價。

“哦~謝謝。”紮克聽起來不怎麽真誠。

“你知道麽，我自己也做了些功課，對巴頓的格蘭德。”食屍鬼有種真心求教的感覺，“我聽說你的格蘭德和巴頓的另兩個殡葬之家弄出了一份高端葬禮的特别協議。”

紮克有些高興了，“哈，你是真做功課了哎~”

“是的，我想如果殡葬私有化在西部推行，我會希望像格蘭德那樣，我依然保有我的土地，反正在對城市來說也是無法利用的沙地，然後，我保留下傳統土葬，又有周圍的富人，我可以做格蘭德那樣的高端葬禮。”

“你想複制格蘭德。”紮克用特别措辭方式，以引導走向，“身爲一個西部最大城市，維嘉市的殡葬業者，你想複制一個東部小城市的殡葬業經營方式。”又是仿佛已經很熟絡了的拍拍對方，“呵呵，你大城市的自豪哪裏去了~”

“恩……”這個食屍鬼被陳宮引導了。有些不适應吸血鬼舉動的拘禁在方向盤前，“自豪說不上吧，除了西部，我對其他城市也沒什麽了解。但是好的東西爲什麽不複制。”

“那就當是我提醒你吧。有些東西啊，在不同的環境下，是複制不過來的~就說你這個想法吧~你是指望那些富人未來照顧你的殡葬生意麽。呵呵，在巴頓可以，因爲巴頓的富人沒幾個知道異族，死亡還是個對人類來說常識性的東西。但你們這裏嘛，我相信，稍微有些社會地位的人物，都是知道異族吧，特别是，吸血鬼。所以，我不覺得他們會在意什麽高端葬禮~”

食屍鬼愣住了，因爲紮克說的太對了。

“更别說現在你們西部的人需不需要葬禮還是問題。”和最初提醒大家仔細聽一樣，這裏同樣要仔細，“兩天前的魔宴會議，勒森布拉展示了十二個城市，二……”

呃，這部分省略好了，食屍鬼緊張的岔題也省略過，反正紮克在說自己要說的。各種略過後——

“勒森布拉想讓我從蘭斯那邊獲得，爲什麽人類在試圖拼裝更健康的身體~越健康，葬禮就越遠~對麽~就說那個蘭斯将軍的心髒吧，也就隻能在跳20年了~但他換的那顆心髒，至少60年~呵呵，不過啊，想讓我幫忙，沒這麽容易，我要等到勒森布拉親自來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