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的世界，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巴頓的普通市民繼續爲未來的市長的投票。

這感覺太奇怪了，雖然紮克在指望警方掩蓋惡性事件的能力，但，光天化日之下，人群密集的地點發生了一次人體自爆的事件，卻被掩蓋的如此完美，實在不知道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最先站到紮克面前的是一張有共和臉的——茶，“你們很幸運。”這位堕天使似乎已經适應了在巴頓的生活，“我們正好帶着流浪者來投票。”原來如此，紮克他們過來的時候看到的瑪麗教堂的隊伍，“騷亂剛發生的時候我們就控制了人群。”

紮克點頭表示知道了，看了眼按計劃拉住沃爾特的露易絲，走向隐藏在人群中的達西局長。有些事情需要被确認。

首先，“我一直以爲在有克雷格的信息提供下，你們可以在班林襲擊之前阻止靈魂膨脹發生。”

“啧。”達西有些煩躁，“是個班林自爆的嗎！”這不是提問，這位警局局長手裏拿着錄影帶，如果紮克沒猜錯，應該就是監控的錄影了。

“不是，看起來隻是普通的巴頓市民。”在不斷重置的時間中，那個甩着筆的家夥。

“他就是個普通市民！”達西顯然已經做了一個執法者該做的功課，“未婚、獨居、正常的工作、無任何違法記錄！”

“父母呢？”

“也是巴頓人，住在西區，還不知道他們的兒子‘噗夫’了！”

紮克皺了下眉，“人不會突然靈魂膨脹的自爆。北國茨密希制造的班林才會。”紮克在擺事實，“有什麽讓這個巴頓普通市民變成了襲擊的武器。如果這些市民基本信息無法給我答案，你應該……”做好自己的工作，繼續去挖。

“我知道這個！”達西的情緒并不好，“但我現在沒有理由展開調查！”看着紮克，“隻有當有人發現他消失了！報案！我才能去查不是麽！”好在達西反應快，至少知道他和紮克的地位差距，語氣壓回了一點，“哪怕我現在派人去調查這個人的社會關系，能得到也隻是他來投票了。這是巴頓市民的正常事務，警察去問反而會引起疑慮。”

“好吧。”紮克點點頭，表示理解。然後，看着達西手裏的監控錄影帶，“這個，還有備份麽。”

“沒有，市長讓我們清除了備份。”看了眼紮克，“你要麽。”直接給紮克，“拿去吧，我們已經記下那個人了。”

“謝謝。”算是真心感謝達西知道自己不願意留下影像記錄。另外，“從監控中，你們發現任何在我們身邊不正常的事情麽？有任何能确認這次靈魂膨脹，是針對我們，還是随機事件的線索嗎？”

“沒有。”達西恢複了煩躁，“你們四個人……”注意，是四個人，墨菲·阿薩邁特，被‘虛空吞了’，“周圍沒有任何可疑的人或物。那個人和你們是不同隊伍進入填寫區的，站在你們旁邊隻是巧合。”撇着嘴，“至少看上去是巧合！”之前的，現在無法深入調查，達西也隻能如此說。看一眼紮克确認式的，“有人知道你們四個來投票麽？”

“沒有，我們是臨時決定的。”紮克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了，“哦，愛麗絲知道。”

“呃。”達西被提醒了，“你最好給愛麗絲打個電話，帕克小學那邊，我通知她了，她很擔心。”以及一副線索又斷了的煩躁，“所以你們投票的信息不是愛麗絲那邊流出的。”

紮克倒是意外，“你通知了愛麗絲？”倒不是責怪達西多事，而是一種略奇妙的感覺。自己在危險中，這位警局局長聯系了能‘預知死亡’的報喪女妖。

“她是你妹妹，格蘭德的家人，不是麽。”達西卻沒什麽特别的情緒，很符合警察的給了回答。也有不符合的部分，“她很擔心，對這種事情，她的能力沒有用處，還在等消息。”

紮克沒顯露神色的點了點頭，“謝謝。”最後一件要确認的事情，“安東尼怎麽樣了？”

“沒見到。”達西一扯嘴角，“通知警局靈魂膨脹發生的，都是布雷克·斯通。”

好吧，也沒什麽可抱怨的，市長嘛，忙應該的。

紮克沒問題了，和達西示意一下走開。隐藏在人群中的不隻有達西。作爲消除靈魂膨脹影響的套餐，我們應該猜到這位是誰了。麥迪森。

“我以爲如果本傑明都被影響的話，來的應該是莫卡維。”如果你即将對話的是一個抱着貓的人，似乎禮儀上，你該表達一下‘這貓兒真可愛’。但紮克不準備這麽說。

麥迪森抱着黑貓，沒什麽情緒，“我更快。”

“地理距離上？”紮克在說從磨坊到這裏，和祖們事務所到這裏的距離。

“時間上。”麥迪森看着紮克，擡手按下了懷裏的貓準備去抓撓他帽子的爪子。

似乎有無數言語，包含在這句話裏。

紮克看了一會兒麥迪森，“辛苦了。”

麥迪森盯着紮克轉身，“你又準備走開了？不碰任何關于韋斯特女士的事件？”

紮克回頭給了麥迪森一個微笑，走開了。回到露易絲身邊。

沃爾特正不解與露易絲留下他的原因，“你們還要什麽？！我還有工作要做！麥姬還是等着我回……”

沃爾特被夾着離開市政府廣場的範圍，回到詹姆士的停車處。

來的時候5個人，現在離開，依然是5個人。不過這次副駕的是本傑明，後座的沃爾特被紮克和露易絲夾在中間，略脅迫的感覺。詹姆士開車的方向是警局，他要回去工作。

紮克晃着從達西那裏得到的監控錄影帶，開口，“你的事還沒完成，還有一個人被困在另一個世界裏，沃爾特。”

“誰？你們都在這裏！”

“墨菲·阿薩邁特。”露易絲回答的。

沃爾特的視線從左邊的紮克轉向露易絲，然後再轉向紮克，“你的那個突然出現的妻子？！”

呃，八卦果然都精于傳播自己，不顧當事人感受的。

本傑明回頭，“我的，委托人。”是強調。幼稚，典型的争奪關注的行爲。

沃爾特的視線又轉向前面，然後回到露易絲，最後再來到紮克。漏風的牙齒被完全展露，“啊哈哈……”八卦還精于進化，對麽~

“停止你的笑聲。”紮克一手按在了沃爾特的肩膀上。

管用。沃爾特閉了嘴。

紮克報了個時間，“然後她離開時間重置的範圍，你找到我們的時候是——”紮克又報了個時間，“距離現在是——”紮克再報了個時間，“你能找到她現在準确的時間點麽。”

沃爾特皺了下眉，不太想回答，但看了眼紮克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我可以，但不會簡單，我可能要穿越幾次世界，才能到達她正确的時間。”

紮克很貼心，“你不用告訴我們細節。”沃爾特穿越世界的原則不是麽，他不保留在其它世界的記憶，“你确定你能找到她就好，我們希望你……”紮克拿走了沃爾特掏出來的打火機，“不救她出來。”

沃爾特眨了眨眼，沒說話。

“但每天，我要你去給她送一次食物，血。你可以來格蘭德取……”紮克一挑眉，“不，不能給你添麻煩，我會給你送過去~你需要做的，隻是把她的食物留在那個世界裏~”

還真是有意思，紮克用的詞是‘麻煩’。

沃爾特保持沉默，但，已經可以聽到絲絲的漏風聲了。

“怎麽樣，簡單吧。”紮克捏了捏沃爾特的肩，溫柔的那種。

略癢，沃爾特歪着身體躲開紮克打按摩，側過身被露易絲對上。露易絲，“我剛想起來，我從未感謝過麥姬呢~”露易絲看了眼紮克，“你記得嗎？麥姬送過我香水~”

“當然記得，還是我第一次見到艾米莉亞的時候。”紮克笑着回答，伸手拍了前座的本傑明，“我可是爲了你，去找麥姬研究香料才去的。”

“你是見不得我變的比你強。”本傑明聳了肩。

莫名的，聊開了。

在這輕松的日常聊天中，難受的是沃爾特，“好！我做！”

聊天馬上終止，紮克重新拍上沃爾特的肩膀，“哦對了，還有件小事。這是個秘密，我的意思是，呵呵，這種事情麻煩你一個人就好了，别告訴别人，給别人添麻煩，你說對麽~”

沃爾特盯着紮克，“我的嘴巴嚴的和縫合了一樣！”漏風。

紮克收回了手裏的錄影帶……可能要解釋一下紮克剛才晃錄影帶的原因——墨菲·阿薩邁特沒有影像，從達西和沃爾特的話中來看，他們都是靠監控影像判斷需要被拯救的人的，所以會漏掉墨菲。沃爾特現在已經知道被困的人還有一個墨菲了，不多說。那麽，達西依然不知道墨菲被困的意義就是——魔宴不知道。

這試探情報的計劃或許最初是爲了獲得阿薩邁特的東西，現在，似乎能發揮更多作用——試探魔宴的動向。

時間算是完美，到警局了，詹姆士這位司機的目的地算是到了，該清空自己的乘客，放下之前的怪異的經曆，投身到維護巴頓治安的工作中去……

下車前，露易絲在尋找了全身和車座後，“哎呀！不見了！”

“什麽不見了。”紮克已經下車，把沃爾特拉出來。

“胸章和外出補貼！”

紮克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擡手摸向胸前。

真實世界中的最後一個場景，是他和露易絲打趣的相互戴上胸章，然後重置發生了。

時間，一定是抹掉了未發生事情以維持世界的呃……因果、連續性、法則……随便什麽我們無法涉足的東西。反正……

“*！”詹姆士也下車了，用力的推上車門，“我又沒有投票！！”

本傑明也下來了，“我們都沒有。”摸了口袋，掏了空口袋出來。

“呃，我們能回去投票，拿回胸章和補貼麽？”露易絲問的。啧，露易絲在乎補貼的原因等會解釋。

“不能。”紮克撇了下嘴，“距離我們離開真實世界的時間已經過去快三個小時了，我們的選票和東西，早就被惡魔和警方處理掉了。”

呵呵，說起來也是有趣，時間這東西。

紮克曾經在27号公路上進入時間循環的時候，他的記憶不斷被重置回他進入公交的那個時間點，而讓紮克持續錯過現實中的一切，通俗的說，失憶。現在，是現實中連續的3個小時的時間，在這四個人的生命徹底消失。時間真心不等任何人。

“那我們再去投一次……”

“不能！”詹姆士非常氣憤，說實話，他在乎的東西最幼稚，“我們已經登記過一次了！每個合法投票人隻能投一次！他們不會再給我們選票！”以及随選票附贈的胸章和補貼。

幾個人在警局外默默的站了一會兒。各自都有默的原因吧。

“讓我希望，4票對結果沒有影響吧，呵呵。”紮克用了錯誤價值觀的玩笑打破這沉默。大家要記住，每一票，都很重要！

紮克開始掏錢包了。不能繼續堆積沃爾特的不滿，不是麽。遞了錢，“你可以回家了，今天晚上，我會送食物到你那裏。”哦對了，這就是露易絲想到補貼的原因，沃爾特的車費。

沃爾特接了，用最快的速度跑走。他不想再和這幾個人停留一秒。

“我們也該走了。”紮克朝本傑明和露易絲示意一下，也對詹姆士擺擺手，算安撫吧，意思是别讓那糟糕的心情影響工作。

詹姆士沒回應，陰沉的也不說再見，走向警局。

有人出來接詹姆士，查普曼。噴向詹姆士的同時，“紮克！”

紮克回頭，擡手示意一下，隻當是查普曼在打招呼。

并不是。

“正好，你在！”查普曼對詹姆士，“維嘉警局那邊又來電話了，他們要那個維嘉連續謀殺案的證詞。”查普曼不确定的看向紮克，“呃，你們有錄口供嗎？”

當然沒有！這根本不是巴頓警局的案子。

倒是詹姆士的反應挺快的，“那案子維嘉警局不是不辦了麽。”問的紮克。

紮克聳肩，有些話，能懂的人懂就行了，“大概又有什麽壓力出現了吧。”

我們，就是懂的人，懂的超出紮克的想象~

的确是壓力出現了~呵呵，來自維嘉市的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