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格蘭德空了。愛麗絲回來了一次，就和老漢克帶着生活區的所有員工去投票了，哦，除了埃文。然後紮克又把埃文打發走了，讓他去買衣服。于是格蘭德裏就隻剩三個吸血鬼了。
紮克打發時間式的在和賽瑞斯聊天。
“你的小施工隊，開年後還準備繼續維持嗎？”
“恩，不準備了。那幫人春天也要開始忙自己的農務了。我的那些錢……”看了眼紮克，“準備交給本傑明做那個什麽，恩，戶外裝備店。”
哇哦，本傑明真的接了這建議。
紮克真有點好奇，賽瑞斯的錢哪裏來的。但基于奈納德說過讓紮克别管，紮克忍住了，沒問，“我能問你件事情麽？”
“問吧。”
“你是卡帕多西亞，正經的魔宴四代卡帕多西亞。你‘父親’奈納德，有和聊過吸血鬼的身份更換麽？”
賽瑞斯緊張了一下，看着紮克，“聊過。我……”有些猶豫，“我和艾倫先生，都收到了一份魔宴送來的身份系統說明。”
紮克其實也有的，可惜了，被他丢到垃圾桶去了，兩次。
“哦~上面寫了什麽？”
“我，呃，我有兩個選擇，一個是保留我的人類身份，賽瑞斯的身份，即使我，作爲吸血鬼已經不能在使用賽瑞斯的身份活下去時，依然保留賽瑞斯的家庭譜系。第二個是在我賽瑞斯的身份該失效的時候，徹底放棄這個身份所包含的一切，重新開始。”
紮克把露易絲叫來了，這是值得吸血鬼們一起聊的話題。“先說說第一種選擇。”
“如果是第一種的話，我需要在接下來的十到二十年裏給‘賽瑞斯’建立完整的傳承族譜。就是說我需要有孩子，繼承‘賽瑞斯’這個姓，讓‘賽瑞斯’家族繼續存在社會中。”
紮克對露易絲解釋，“我熟悉這個，就像托瑞多曾制造了莫瑞亞提家族一樣。托瑞多的核心成員大部分都在不斷的輪換、占用這個莫瑞亞提家族族譜中的身份。這樣很方便，一個吸血鬼需要新身份了，提前二十年，讓莫瑞亞提家的人類注冊一個嬰兒的名字就好。”
露易絲很好學，提問，“這個莫瑞亞提家族，有真的人類嗎？”
“當然有。”紮克皺了下眉，“如果曾經的墨菲沒有那麽執着于要和我生孩子，我們也會有‘真’的後代，在莫瑞亞提的族譜上。”
突然提到墨菲，自然不是露易絲想要的，所以重問，“我的意思是真的有莫瑞亞提的人類孩子誕生麽。”
“有啊。”紮克聳了聳肩，“他們正常長大，享受托瑞多給莫瑞亞提家族的制造的地位、資源，直到，他們該交出自己的身份的時候。”紮克笑了笑，“替換社交圈中所有人對一個人面容的記憶，對托瑞多來說非常容易。呵呵，你要想象的是，當時，有整個氏族的托瑞多，在控制莫瑞亞提家族的一切。”
“那，那些給出了身份的人類，怎麽辦？”露易絲眨着眼。
“成爲了奴隸。曾經時代，最方便的，處理多餘人口的方式。”非常客觀的陳述。
露易絲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所以，戴爾和他弟弟的祖先，搞不好是真的莫瑞亞提莊園的主人。”
“恩。”紮克點了下頭。
偏題了，露易絲偏的，“所以，奴隸制開始動蕩的時候，托瑞多隻是把莫瑞亞提人曾經具有的人權還給他們了。”
“如果要美化一下托瑞多的行爲，算是吧。”
偏題結束。
露易絲問紮克，“這個選項有什麽好處麽，留住人類的族譜？”
“好處就是資源、财富，可以跟随姓氏傳承。”紮克聳了聳肩，“如果每次吸血鬼的身份變換都是幹淨的開始，那這個吸血鬼，不可能在人類社會中成就任何東西。”
這好懂吧，人類是用世代去經營自己的身份的，而吸血鬼，最多也就隻有二十年。
露易絲點了下頭。
紮克示意賽瑞斯繼續，“你準備選這個嗎？”
“不……”賽瑞斯皺着眉搖頭了，“魔宴給出的這個選項中，如果我未來要重新使用賽瑞斯家族中的身份，我需要把那個時候的賽瑞斯殺掉。我需要殺掉我孩子的孩子才能取代他的身份。”
露易絲撇了嘴，“奴隸制唯一的好處。”
賽瑞斯搖着頭補充了一下，“我也不過是一個農民，我不需要在社會中成就什麽。”
紮克笑了，對賽瑞斯，“所以你準備在未來徹底抛棄賽瑞斯的身份重新開始嗎？”
賽瑞斯的臉色陰沉了一下，“我不知道，但如果我要重新開始，我隻能在西部重新開始。我要離開這裏，離開東部，我出生的地方。”
紮克挑了眉，點了下頭，“魔宴能控制的人口注冊，在西部。”
“這沒有關系吧。人口本來就是流動的，完全可以使用一個西部人的身份，然後在東部生活。”露易絲說的。
“是有關系的。”紮克有點無奈，“可以像人類人口一樣流動的吸血鬼，是……”紮克示意了一下賽瑞斯。
賽瑞斯意會的補上，“是外族吸血鬼。”
紮克看向了露易絲，“或許是因爲我的關系，我太自由，并沒有多少規則在束縛我。這讓你覺得吸血鬼也很自由。可是除非像我一樣，已經是一個曾經氏族的唯一一個幸存者，規則由我制定，我想做什麽都随意。但，普通吸血鬼有吸血鬼氏族的規矩要遵守。”
“呃，像你四個世紀以前在原來國家中，在托瑞多中的工作，維護吸血鬼的名聲？”
“是的。那個時候的吸血鬼外族，和氏族吸血鬼還沒有能在陽光下行走的區别，吸血鬼們也沒有現在的十三氏族這種姓氏的名聲需要維護。依然，吸血鬼在排除、消滅那些不受控制的遊蕩吸血鬼，還給了他們個稱号——外族吸血鬼。現在，是一樣，一個不願意融入自己氏族，要去外面生活的吸血鬼，在十三氏族吸血鬼的眼中，和那些無法在陽光中行走的吸血鬼沒有區别。是多餘的、制造麻煩的存在。”
露易絲聽完後眨了眨眼，然後，一笑，“那我是抽中了下下簽對麽~我把我自己和你這個托瑞多氏祖綁到一起了~”綁，呵呵，是的，綁。
紮克也笑了，“是的~你太不幸了~”接着看賽瑞斯，是安慰，“你現在也不用煩心這個，現在的魔宴，控制的隻有西部，但未來，我相信整個聯邦都在魔宴的控制下。”畢竟，隐秘，那個在中部堵住魔宴的吸血鬼組織，沒了~不是麽~等一下，紮克挑了下眉，“至少東部，魔宴應該能靠共和的貿易拿下。”中部被紮克讓出去了。讓誰了？巫師家族。
紮克用最後一句給安慰收尾，“不着急，你作爲賽瑞斯的時間，還長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