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爲傑西卡的電話挂掉後就完了？

紮克今天第四次的“格蘭德殡葬之家。”

我們來打個賭吧，有沒有一個打電話來的人，是真的需要殡葬之家的。

“我發現我的秘書這幾天的工作效率很低下。你知道爲什麽麽。”電話那邊是魯特·勒森布拉。

弗蘭克碰了下鮑伯，示意性質的挑眉。鮑伯接收的倒是快，口型，‘你兒子？’弗蘭克點頭。

紮克另一手拿着的書稿，上面正有莉莉工作效率低下的證明——一方面要規整羅根卧底得到的天啓教行動情報，一方面要應付羅素關于血液市場積極的遊說。所以，紮克的回答，“不知道。”與魯特共享情報？呵，别搞笑了。

“我父親在格蘭德住的還開心麽。”魯特換了話題。

“非常愉悅。”紮克說的是實話。

但魯特，嘿嘿，不信，絲毫不掩飾的笑意，“我聽說你的卡帕多西亞員工（賽瑞斯）已經一個多星期不上班的四處尋找讓我父親滿意的食物了~”

“誰告訴你的？開除他，他騙你了。”紮克繼續說實話。

“呵呵呵。”魯特，繼續不信，“哈密頓，我要給他獎金~”

太輕松了，紮克都不需要認真。朝弗蘭克揚下眉以示大家的表演有了成果，對聽筒，“随你便。”

魯特保持着笑意，繼續換話題，“茨密希的氏祖，也在格蘭德住的‘非常愉悅’麽。”

鮑伯可愛的指了下自己，受寵若驚的整理下儀容，對紮克給了個自由發揮的手勢。

紮克會意，“他是很愉悅。你需要茨密希氏祖的招待提示麽，我能給你。免得等他到了魔宴，你再摸索他的喜好。”

魯特接的很快，“這麽着急就想把兩個氏祖分開嗎？”帶着笑意的嘲諷，“怎麽，格蘭德的房間不夠了麽。”

“還不至于，是茨密希氏祖看過魔宴的茨密希戰鬥報告後，很擔心自己兒子們的生存狀态。是他，想早些離開格蘭德，去魔宴拯救自己的氏族。”

鮑伯聽到紮克的話後疑惑了一下，弗蘭克和紮克相處的時間更多，知道紮克有目的，按住鮑伯，示意等一下。

果然，魯特在聽筒那邊也沉默了一會兒，收掉了笑意的再開口，“越快結束茨密希氏族的無謂内戰，我當然是支持的。”沒有但是，魯特繼續，“我會讓哈密頓開始安排茨密希氏族的行程……”

紮克打斷，“我覺得沒有必要，克雷格會安排好這些。”

魯特又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我父親在格蘭德麽，我要和父親對話。”

紮克和弗蘭克一起挑眉，鮑伯也讓視線在電話和弗蘭克之間轉移，似乎在思考什麽。

紮克不準備給向魯特暴露任何東西，“他不在。”

“他在哪裏。”正常的提問語氣。被要求的回答的祈使語氣代替。

“我不知道，大概和昆因、巴頓夫人在一起。”

魯特沒說話，意思自然是讓紮克做進一步解釋。

“巴頓家族想要吞并紐頓這件事，你不會不知道吧。”紮克的語氣很平淡，“巴頓家族找到了格蘭德做委托，我自覺手上沒人，去了艾倫殡葬請雷夫羅幫忙，他們答應了。你父親麽，哼，格蘭德裏發生的事情，我也沒準備瞞他，他大概覺得有趣吧。”

魯特的語氣回歸了嘲諷，“我當然知道你們巴頓對紐頓的打算。現在每次的魔宴會議，都有固定的一小時屬于巴頓。哼，你應該感到自豪。”頓了一下，“既然你提到這事了，那我就通知你一下，雷夫羅派出的人已經出發，以他們的速度，應該近幾天就到紐頓了。”

“多謝告知。”

“倒是一件事我有些疑惑，你是怎麽讓雷夫羅答應幫你處理紐頓的？”

“我去艾倫殡葬的時候，哈密頓和奈納德都不在，雷夫羅問了，我就說了。然後他就答應了，要我猜的話，大概雷夫羅在巴頓覺得無聊了吧。”實話，紮克也不在乎魯特信不信。

“随便了。”魯特似乎并沒有察覺雷夫羅的異心，“我給你個任務，關于我父親的。”

“請說。”紮克的禮貌，沒得說。

“等我父親回來，你讓他不要參與雷夫羅在紐頓的事情。”

弗蘭克笑了，當然，無聲的那種——我們已經知道紮克和弗蘭克有共識，那就是弗蘭克本就不該參與紐頓的事，現在，魯特居然有一樣的要求。

紮克嘛，“抱歉，做不到。”

“做不到也要做。”魯特并不打算給紮克閃躲的機會，“如果我父親無聊了，就讓他去處理殡葬業的事情。呵呵。”魯特又笑了，“就像他處理格蘭德的磨坊，在巴頓殡葬業的保險資産估值問題時一樣~”

哈，是了，所有紮克和弗蘭克沒有故意隐瞞的事情，魯特都知道。

紮克弗蘭克相視一笑，對話筒，“保險糾紛隻是小事，我不想管而已。”這當然是表演了，演出‘我身爲格蘭德主人，格蘭德的一切都是我的，可沒有被你的父親一個格蘭德客人越權。’

“那我相信你還有更多你懶得管的事情，不要客氣，都交給我父親做。”

弗蘭克一邊笑着，一邊朝鮑伯晃晃手裏的工作報告。

紮克還準備說點什麽，被打斷，“别讓我失望，我的托瑞多兄弟。”再換話題，“我确實有一件真任務需要你去做。”

紮克在電話外聳了下肩，魯特不說就不說吧，反正我們也清楚，魯特的算盤無非就是勒森布拉的氏族，就是爲了壓制托瑞多而在這裏的，别分心。倒省得弗蘭克可以避嫌了。對魯特又說的任務，紮克還是禮貌的，“請。”

“我們在中部進行隐秘孤兒篩選的人，找到了一下值得注意的東西。”

紮克的反應很快，已經預知到了魯特要說什麽，幹脆直接，“你是說新式的對異族武器麽。”

“你怎麽知道？”魯特聽起來是真心的疑惑。

紮克不是要賣絲貝拉。紮克要賣的，是波奇·昆因，“我猜的，波奇·昆因最近好像得了帕帕午夜的什麽命令，在折磨那些中部巫師的靈魂。如果你真心關注我在巴頓的人際關系，就知道，早就把我當成重要朋友的食屍鬼哈瑞森，他的女朋友，辭去了和波奇·昆因的合作，我聽說了一點東西而已。”

魯特似乎花了點時間思考什麽，“我們中部的人還沒有找到那些武器的源頭。制造、經銷渠道，一無所知。隻知道這些武器和普通獵人們使用的武器有些不同。而你，是在暗示，那些武器和帕帕午夜或中部的巫師家族有關麽。”

注意，魯特用的詞是‘或’。

是紮克的說法導緻的——看紮克的話，他真正暗示的東西，是波奇所代表的帕帕午夜和巫師家族在對立方。

“我沒暗示任何東西。我隻是告訴了你知道的事實。”紮克滴水不漏，“我現在隻是希望你的任務不是讓我去深究這玩意兒。哎。”非常真切的歎息，“格蘭德和巫師家族（愛麗絲和螢火）、帕帕午夜（鄰居波奇）的關系已經夠讓人頭疼，請，别多給我加一個。”

按說紮克如此表述的話，以魯特專注于給紮克找麻煩的心态，應該馬上順着這過于誘人的魚餌，讓紮克痛苦。

而相信我，紮克會真的痛苦，我們都知道紮克也不想參與到這件事中。

但是，魯特話鋒一轉，帶着嘲諷的，“你在這個破綻給的太明顯了，你以爲我要上鈎麽。”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已經徹底不存在了，“哼，你倒是提醒我了，你和巫師與怕怕午夜的關系已經讓我很忌憚了，再給你機會加深關系就是我蠢了。這任務，不用你管了。”

紮克給弗蘭克一個安慰的微笑。爲什麽？你兒子太蠢了。

弗蘭克接了這安慰，接的很開心。

不過客觀的說，紮克也算是松了口氣，絲貝拉的請求，算是解決，至少讓魔宴對那些對異族武器的追查，爲了撇開紮克這個在巴頓和誰都有直接關系的家夥介入，不會跑到巴頓來，這就意味着這些實際爲專精對付共和異族的武器源頭——南區警局的證物處，不會被魔宴發現。

紮克也無意讓魯特一直把持對話的導向，“你還有其它事情要說麽，我有點忙。”紮克試圖掌控的導向是——挂電話。

“父親什麽時候能回來。”上面，魯特要求了和弗蘭克對話，不是麽，他還沒忘記這件事。

“我不知道。”紮克看了眼弗蘭克，如此回答。

“茨密希氏祖和信使克雷格在你那裏麽。”

紮克看向了鮑伯，鮑伯依然是給了讓紮克自由發揮的手勢。

那，“氏祖在，克雷格去巫師實驗室處理靈魂膨脹實驗的事務了。”紮克說了實話。說起來，這整個電話，除了弗蘭克的去處，紮克都說了實話。就不知道魯特信了幾句。

聽筒那邊似乎猶豫了一會兒，“讓我和茨密希氏族對話。”

紮克抿了下嘴，結合剛才魯特要求和弗蘭克對話的語境——是說到茨密希氏祖去魔宴的行程安排，可以由信使克雷格做。紮克本以爲魯特是有什麽想要避開這兩人的話要說，所以根本沒想到魯特會要求和鮑伯對話。

紮克隻能看向了鮑伯，求取意見。

鮑伯看了眼弗蘭克，視線回到紮克這裏，點了下頭，伸手接過聽筒，“魯特·勒森布拉。”

“氏祖，剛才有聽到我和紮克瑞的對話嗎？”魯特的聲音聽起來很有禮貌。

“聽到了。”鮑伯确認了紮克的示意，“你和你父親都不怎麽喜歡托瑞多，對麽。”

“讓氏祖見笑了。”魯特真會說，“隻是我們小輩的無聊攀比而已，父親也無意對托瑞多有任何看法，他是爲了去找您才去的巴頓。”

“你們找到我了。”鮑伯對着弗蘭克和紮克笑了一下，“我已經大緻了解了羅伊和兄弟們的矛盾，我已經準備好去魔宴停止這無意義的争端了。”

“是。”聽從命令的語氣，但是，“不過，我在希望，正好您在巴頓，也就是北國茨密希，對吸血鬼的攻擊，靈魂膨脹發起地。我在希望。”魯特說了兩次‘希望’，“你能夠順便解決一下。畢竟，這也是您兒子弄出的問題。”

紮克挑了眉，原來如此，魯特在打這個主意。

“克雷格嗎？”鮑伯微皺了下眉，“巴頓的靈魂膨脹問題在我醒來之前已經在克雷格巴頓警方的合作下，解決了。你還在希望什麽？”

“我确實收到了在巴頓警局的傳承者達西的報告。攻擊紮克瑞·托瑞多的茨密希确實在巴頓已經消失。但是，作爲聯邦吸血鬼的領導者。”魯特已經把魔宴的主人，變成了新的稱呼。他還還蠻配的，特别在中部的隐秘孤兒正在被篩選收編的情況下，“我必須要考慮一些現實問題，比如北國的茨密希在攻擊我們聯邦的吸血鬼，雖然我和托瑞多有些無聊的小争執，但這并不影響他是我重要的兄弟。而且，北國茨密希也源自聯邦吸血鬼，本就屬于魔宴家庭的克雷格，大家都是我的兄弟。”

鮑伯還準備說話，紮克突然擡手給了鮑伯一個手勢。

鮑伯皺緊了眉，對話筒，“你說的有道理，這樣吧，我會和克雷格好好聊聊北國茨密希的問題。”

“這就最好了。十三氏族吸血鬼的榮譽，由我們守護。”魯特說了這麽一句類似邪-教-口号的東西，“讓我和托瑞多最後再說一句，謝謝。”

聽筒回到紮克這邊，“你還要說什麽？”

“就一句，再見。”

搶在紮克前挂了電話。看起來，魯特是要把這種在氏祖眼中‘小輩的無聊攀比’發揮到極緻了。想法是好的，表現的也不錯。隻是，紮克放下聽筒後，直接對鮑伯，“我想我知道魯特希望你被喚醒的真正原因了。”

“不是魔宴的茨密希需要被拯救，對麽。”鮑伯也有了些意識。

紮克點頭了，“是北國茨密希忠誠問題。”紮克給解釋開了個頭，“克雷格的信使身份剛被我暴露，魔宴的茨密希就發生了政變，而昨天我們已經從狗弟的錄像和魔宴的文件中發現到了勒森布拉氏族一直在參與茨密希的内戰……”關于傷亡人數的判斷，不用再重複了吧。

弗蘭克插入了，“而如今以我對魯特的了解，我可以認定，他就是茨密希内戰的原因，他是故意推動茨密希氏族内部戰争的。”

紮克再點頭，“我認爲我們之前判定茨密希内戰雙方的立場是錯的。我們認爲羅伊和魯特是合作的，是保位方。羅伊的兄弟是篡位方。現在。”紮克搖着頭，話給鮑伯補完。

“羅伊被魯特賣了，魯特支持的篡位方。”更多的解釋？要等了，“我真的需要和克雷格談談了。”

紮克已經開始撥号，把話筒推給了鮑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