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人類文明需要建立交通系統和發明代步工具，如果不是吸血鬼這樣永生的物種，來回在幾個定點重複所消耗的時間，就是可恥的浪費生命。

紮克再回到派斯英的時候，韋斯正在巫師實驗室的入口和幾個家夥扯皮。

紮克旁聽了一會兒。

“讓我進去！”

“人類不能進去。”

“你不是人類？”

“我們是，但我們不僅僅是人類。”

“讓我進去！否則就去申請搜查令！”

“請，然後确認你的搜查令上指定的搜查地點是通天塔。”

“你們！*！我需要調查xx（死者）生前的工作内容！”

“所有你們警察需要的東西我們已經放到他家裏去了。”

“你們可能漏掉什麽！”

“我們都漏掉的東西你一個隻是人類的警察就能發現了？”

“這麽自信的麽？那提醒我一下你們爲什麽報警？”

“你不要在吵吵了，不會讓你進去的。”

“讓我進去！”

“人類，不能進去。”

“你不是人類？！”

……

耳熟不，應該耳熟，除了情緒不斷遞進升溫外，扯皮的内容在不斷重複。如果紮克不介入的話，大概……會變成新的案件。

“難得見到你也氣急敗壞起來了。”紮克拍了下韋斯。這話蠻中肯的，韋斯一向對異族都很，恩，平常心。急起來這是第一次。

韋斯看了一眼紮克，“我知道他們就是歧視，我算半個西部的魔宴手下，他們不想我進入他們的實驗室！”

“知道你還在這裏**……”

紮克擡手打斷了巫師的回嘴，打量了一下這幾個攔住韋斯的巫師，“沒見過你們幾個。”

有兩個巫師主動站出來自我介紹了，“XXX怒濤家族巫師”“XXX螢火家族巫師。”

紮克懶得記住，看韋斯，“我們去西區，從瑞默爾的入口（畢夏普莊園）進去一樣。”拉着韋斯準備離開。

“托瑞多，不至于吧。”守門的巫師似乎很無奈。

紮克沒理，拉着韋斯繼續遠離。

“行了，你們可以進。”讓開入口了，不忘在紮克和韋斯回身經過的時候，“如果看到了什麽，對這位人類警探造成永久的心理創傷，别怪我們。”

不需要理會。

紮克需要個領路的，正好絲貝拉自己湊了過來，開口是，“你怎麽才回來！警局那邊怎麽樣……”

打斷的是韋斯，“警局那邊發生了什麽嗎？”

紮克隻能再把對詹姆士的解釋在說一遍。有點可惜，韋斯手邊沒有酒精，絲貝拉手邊也沒有，給紮克報了個層數和實驗室号碼，丢下兩個隸屬魔宴的家夥……去找約翰？不，絲貝拉回家去了。

對，回家。她的兒子，瑞文奇，能回來了。這優先級沒問題。

“你是怎麽知道中部的巫師因爲你是魔宴手下而……”紮克是不太确認這個用詞啦，但還是引用了，“歧視你？”

“感覺。”反正在這循環往下的塔内要走一段時間，韋斯似乎也不介意聊天，正好分散下他忍不住想去看一扇扇實驗室門後發生着什麽的欲望，“走訪問話的時候就感覺出來了，這幫來自中部的巫師對我和詹姆士都是一副惡劣的态度。”

“哦。”紮克應了一聲，如果說誰擁有對歧視敏感的體質，韋斯應該算一個。不解釋了。紮克反正是沒感覺到，“有惡意嗎？”是問歧視中有沒有惡意。

韋斯皺了下眉，看了眼紮克，“歧視就是個惡意的詞！”

紮克卻搖頭了，“不，曾經奴隸制還在的時候，所有有社會地位的人都歧視沒有地位的奴隸。但隻是歧視而已，多數人對奴隸并沒有惡意。有些人還非常喜歡奴隸，他們的日常社交有一半是炫耀自己的奴隸。”紮克歪了頭，“爲自己的奴隸自豪。歧視，卻爲其自豪。”紮克看向一臉懵的韋斯，“你能明白我的話嗎？”

“不能。”韋斯扯了下嘴角，擺手，有些煩躁的，“無所謂了，在西部大多人也歧視印安人，我不在意。”

這個紮克知道，在魔宴的控制下，印安人在西部的生活境況普遍糟糕，以此決定了印安人在西部社會地位的劣勢，被歧視理所當然。

紮克問的惡意的原因，其實是在擔心一件事情——魔宴和巫師在巴頓的達成和平協議的時候，中部的巫師家族還沒有出現。

之前哈瑞森想在艾米莉亞的生日派對上對自己說些什麽、後來波奇·昆因又堅持認爲中部巫師在秘密的打算着什麽而折磨療養院裏的巫師靈魂、同時墨菲也揭發了中部巫師在釣魚中部的阿薩邁特氏族。

紮克願意幫絲貝拉周旋和魔宴的關系，是因爲巴頓十年的和平相處，當然，還有愛麗絲的關系。但對巫師家族，都客觀點，紮克和這幫人沒感情。如果中部的巫師家族對吸血鬼，哎，包括魔宴，有真正的惡意的話，紮克并不想慣着。

韋斯沒想這麽多，就算了，紮克也不追問了。

兩人來到了絲貝拉告知的實驗室……說是實驗室，圖書館還差不多。

目測超過巴頓市圖書館規格的空間裏，擺滿了書架，和用于分揀的工作台。紮克和韋斯需要指引，随便拉過一個工作的瑞默爾，“哪邊是xx（死者）工作的地方。”

瑞默爾指了個方向。紮克有表示感謝，和韋斯過去了。

“他們還說需要的東西都被送到死者家裏了！”韋斯有些憤怒，因爲死者的工作台上，還放着大量的書籍，以及死者的工作筆記。

紮克沒韋斯那麽有耐心，會去翻看死者的工作内容，再次招來那個指路的瑞默爾，“你能描述一下死者的工作流程嗎？”

貌似是個挺好說話的瑞默爾，他過來了，“他的工作很簡單，他查閱書籍，然後找出有關靈魂的内容，進行記錄、歸檔，然後送到……”瑞默爾指了個方向，“我那裏。”

紮克的思維，希望大家跟的上，“所以這是瑞默爾的研究項目？”

“算是吧。”瑞默爾點頭了，又搖頭，“我是這裏的管理員，我保管這些書籍。”他環視了一眼周圍的書架，“瑞默爾對靈魂的研究從來沒有停止過，但在很長時間裏，我們的研究方向是靈魂和肉體的共存方式。”可以理解，瑞默爾半人半吸血鬼的特性，“我們從未具體的研究過肉體已經死亡的單方面縛地靈狀态。這個項目是由巫師提出的，縛地靈留戀這個世界的方式，特别是那些束縛在屍體上的縛地靈，或許能給我們帶來肉體和靈魂關系的新視角。”瑞默爾看了眼死者的工作台，“我在去縛地靈化研究中的職責隻是内容顧問，具體研究的進行是由巫師組成。”

瑞默爾又指了個方向，是離開這個圖書館一樣的空間的其它實驗室位置了，“我的工作是把這裏整理出來的知識送去給真正實驗中的巫師。負責實驗的巫師會根據實驗進度給出新的知識需求。”收回手，“由我轉化爲可能有幫助的知識點，回來這裏繼續讓人檢索和歸檔，再送給我傳遞給巫師，如此反複。”微笑，“顧問工作。”

說的挺長的，總結起來，就是，“死者的工作，或者說發生在這個圖書館裏的工作，就是在這裏找出的研究中實踐的理論支持。”紮克總結的。

瑞默爾點了下頭。

紮克繼續問，“我可以理解爲，你是這整個研究中，實踐和理論中間的唯一交接人嗎？”重點是唯一。畢竟從剛才的流程中，大家應該已經可以看的出來了吧，獲取理論支持，和具體的實驗實踐，是分離的，唯一的鏈接，就是這個顧問。

瑞默爾再次點頭。

紮克一挑眉，“諾菲勒是怎麽發現死者在收集研究情報的？”

“是我發現的。”似乎在搶功，瑞默爾看了眼雖然在翻死者的工作筆記，但注意力已經完全在他這裏的韋斯，“起初，我也認爲巫師們給把這個家夥安排到這裏工作，隻是他足夠讨人厭。所以每次他向我抱怨這樣的工作是浪費他的才能，申請進入由巫師組成的實踐組，我都直接拒絕。”瑞默爾搖了搖頭，“持續了一段時間後，我發現他不再要求更換工作了，但他依然沒有改變對吸血鬼，和其他巫師的惡劣态度。”看紮克，“這很可疑。”

意思就是一個人的某個行爲突然改變了，但與之配套的态度卻沒有絲毫改變。這隻能說明一點，這個人并沒有改變，他隻是有了個秘密。

“是我請諾菲勒來盯着他的。”好吧，可以算他一份功勞。這位瑞默爾繼續，“諾菲勒發現了他每次工作結束後，都會偷抄我的項目筆記，帶出通天塔。”看向韋斯，“巫師并沒有騙你，你需要的東西，真的不在這裏。”剛說的，死者偷竊的情報，都帶出去了。

韋斯撇了下嘴，丢下手裏的工作筆記。

“你能描述一下去縛地靈化的研究是在幹什麽嗎。”紮克有看詹姆士的筆記，沒忘吧，詹姆士也有明确的說過，死者的工作内容，是整理共和的曆史。邏輯沒錯的話，就是死者帶出通天塔的情報内容，都是共和曆史相關的。紮克在尋找共和曆史，這裏進行的研究的關系。

瑞默爾突然笑了一下，看着紮克，“我以爲這一天永遠不會來臨呢。”

紮克眨了下眼，“什麽？”

“你，托瑞多，終于認真詢問瑞默爾在做什麽研究。”瑞默爾伸出了右手，看樣子，是等待紮克也做一樣的動作。

紮克做了，雖然有些困惑。

“索林·瑞默爾。”這個一直很用心在回答紮克問題的瑞默爾自我介紹了。

紮克複制，“紮克瑞·托瑞多。”

“我知道你是誰。”至少看上去非常真誠的微笑在索林的臉上，“我好奇了三個世紀，爲什麽每一年，你都頂着聯盟（隐秘）中的争議，爲瑞默爾送來大量的資源，卻從未認真的問一句，‘你們把這些資源用來幹什麽了’。”

韋斯在這個時候轉身，繼續去翻死者的筆記了。因爲韋斯知道這一段兒和案子無關，是紮克的私事。

紮克表情有些怪的回答，“我問過，伊芙從來不屑于對我解釋。”紮克在自嘲，“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我都以爲你們研究的是宮廷戲法，也不怪伊芙讨厭我。”

“哦。”索林的臉色也怪了一下，“我猜我應該多離開這裏，多到外面走走才對。”似乎是歉意，“托瑞多和瑞默爾之間就不會有那麽多誤會了。”

紮克歪了下嘴，有件事紮克必須要确認一下，“抱歉，你的年齡？”紮克能感受出這個索林是二代吸血鬼，但紮克完全對這号人物沒有印象。紮克能目測出對方的人類年齡（瑞默爾有和人類一樣的增齡特性），現在要對方說出的是吸血鬼的年齡，以判斷這家夥是十三氏族集結就存在的，還是在隐秘聯盟出現後才成爲吸血鬼的家夥。

“我是伊芙的兒子。”微笑，“人類生理方面，吸血鬼方面，我是她的兄弟。”

韋斯手裏的書掉了。紮克也低了下頭。

“我知道，尴尬的身份。”索林繼續微笑，“所以我很少外出活動，導緻多數十三氏族成員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沒忘回答紮克的問題，“比你大很多。”

算了，聯邦幾乎就沒有比紮克小的二代吸血鬼，紮克就不該做任何指望，繼續被打岔的話題，“去縛地靈化？”

“我們瑞默爾的研究從來未往這方面思考的原因。”維持了微笑，“是我們從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不需要經過縛地靈狀态的靈魂。我們生存的時間中，縛地靈永遠是人類死亡後，靈魂呈現出來的第一狀态，然後才有各種脫離了縛地靈狀态的異族誕生。包括我們永生的制造者，聖主在縛地靈階段中加入信仰審判，以制造惡魔和天使。”

“從聖主控制了縛地靈之後的靈魂種族誕生，我們至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神，不管是不是不是這個世界的，對靈魂的狀态，擁有部分的控制能力。”，索林，從死者的工作台上拿起了一本書，聯邦譯制版本的《上下五千年——啓蒙版》，“這是共和的幼兒讀物。”索林看着書，“是故意混淆了曆史和傳說的童話故事。”

紮克很耐心。

“向我們展示了縛地靈狀态并不是靈魂生命轉變的唯一途徑，這個事實的，是共和異族。”把書遞給紮克，“巫師認爲，答案，藏在共和的曆史與傳說中的那些真正共和神中。”

紮克沒接書，索林也沒強求，“去縛地靈化的研究，以我的個人觀點來看。”看一圈這個圖書館一樣的空間，“就是尋找共和真神的工作。”

提一下吧，雖然紮克現在還沒意識到，但我希望上帝視角的大家能想到——去縛地靈化研究，是中部的巫師家族，爲了未來對付吸血鬼，而有意幫助身爲聯邦人，卻想爲鬼的一号（塔姆的女跟班）。

所以，不要因爲索林全程配合，并保持了微笑，還和紮克叙了下根本不存在的舊，就認爲他是可以完全信任的友方。這個索林，在故意偏移紮克的關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