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西區人的禮拜


禮拜日,西區。

阿曼達站在教堂外,與巴頓夫人相遇。

“阿曼達?”巴頓夫人一手杖攘開了前面礙事的蘿拉和凱爾,兩步站到阿曼達面前,“孩子,有些時候沒看到你了~”巴頓夫人的心情看起來不錯。

阿曼達卻是一副沒想到會被人叫住的樣子,但很快臉上有了笑臉,“巴頓夫人。”行禮是自然,“恩,工作有些忙。”

“你去北區的醫院做護士了對麽?”巴頓夫人對自己的兩個孫輩示意了一下,意思是他們可以亂跑了。蘿拉和凱爾馬上往史密斯一家人的方向跑去,目标自然是被嚴密控制自由的凱普勒。

阿曼達點了下頭,“恩,我喜歡能照顧别人的工作。”

“挺好的。”巴頓夫人很正常的伸出了手,意思是要阿曼達的攙扶,一起進教堂。這沒什麽,阿曼達以前是昆因夫人的私人看護,這種事情也沒少做。

阿曼達卻有些爲難的,“抱歉,巴頓夫人,我在,恩……等人……”抱歉就抱歉吧,還紅了臉。

巴頓夫人挑了下眉,觀察了一下阿曼達的神情,非常靈性的,“男人?”

“恩……是的。”阿曼達的臉更紅了。

巴頓夫人兩挑眉毛一起挑起,“約會?”

阿曼達的臉……已經不能再紅了,“恩……”

“呵,禮拜當約會?”巴頓夫人沒掩飾自己的無語。

阿曼達的聲音已經小的和文字一樣,“主,主要是找個理由帶他見我家人……”

“哦!”巴頓夫人笑了,“這到聰明~”随即,“他是誰家的?”巴頓夫人繼續追問了,而且看着流暢的追問态度,這種問題也應該不是她第一次問了。說來也沒什麽值得奇怪的,西區老人們朋友圈下午茶,除了聊些城市大事外,就是這些小八卦能提起這些人的興趣了。

“他,他不是西區人……”阿曼達有些不自在的樣子。

“醫院裏的?”巴頓夫人好像沒準備就此打住,“同事?病人?”還毫不隐藏自己的意見,“别告訴我是病人,你喜歡照顧他人是優點,但千萬别上瘾了,愛上需要照顧的人。”而且還有滔滔不絕的趨勢,“多好姑娘,你可千萬别走上歧途……”

“巴頓夫人~”阿曼達有了撒嬌的語氣。

“别‘巴頓夫人’我。”巴頓夫人一臉嚴肅,手杖點着地面,“昆因丢下你不管了,我可不會像她。”

可能是巴頓夫人的語氣吧,在突然說到昆因夫人的時候,沒有一絲自己最好朋友過世的感傷,讓阿曼達覺得有些怪異了。

剛才在阿曼達臉上的害羞消失,隐隐有了難過。

巴頓夫人的反應倒是快,“哼。不說那些先走的人了。”居然這麽圓過去了,“是誰,長的怎麽樣?人品怎麽樣?家世怎麽樣?”

非常重要的三連問。

阿曼達都沒有反應的時間,無縫又切換回害羞,“他……他……啊,他來了!”阿曼達的眼睛亮了一下,在巴頓夫人面前就直接有了無法掩飾的小雀躍,對着正往這邊走的某人揮手。

巴頓夫人回頭看了一眼,“怎麽這麽老。”

阿曼達臉上的雀躍一噎,“他也不老……才三十多呢……”

巴頓夫人沒有留情,“而你才二十幾。”一臉無奈的轉了身位,站在了阿曼達身邊,盯着走過來的男人。

阿曼達有些尴尬的,“巴頓夫人……你不進教堂嗎……”

“還有人敢搶了我的座位不成?哼。”巴頓夫人已經是一副要把關的态度。

阿曼達也無法左右巴頓夫人的行動,等級差距太大了,隻能在男人靠近之前,快速的、小聲的,“他是醫生,所以算是我的領導,巴頓夫人,你别太……嚴厲……”

皺巴的眼皮下,一雙白眼翻的真切。醫生和護士組合,顯然對巴頓夫人來說,也是狗血的搭配。

更狗血的來了。

“等一下。”男人越走越近了,“爲什麽我覺得這個人有點兒眼熟?”

“恩……德,德瑞克·格蘭德,去年回到巴頓的格蘭德先生的兄弟,報紙上還報過一次他的尋父……巴,巴頓夫人?”

巴頓夫人已經轉身走了。爲什麽?因爲本來以爲來禮拜這種高曝光風險活動,終于能暫時擺脫留着格蘭德吸血鬼血的昆因夫人了,結果,怎麽哪裏都是那個吸血鬼的‘影子’!讓人厭煩!

巴頓夫人進了教堂,目光尋找了一下自己的孫女和孫兒,果然在史密斯家那邊發現了在和史密斯先生磨嘴皮子的兄妹,搖搖頭,懶得管了,徑自走向她固定的位置。

蘿拉和凱爾,正在盡全力的‘攻擊’史密斯先生,“史密斯先生,我們保證!保證!絕對不會讓凱普勒靠近尤裏家那邊!我們隻想和凱普勒坐在一起!”

“不行。”

“我們想凱普勒了!”

“明天上學就可以看到她了。”史密斯先生油鹽不進。

“你改掉了凱普勒的選課!她身邊還時刻被你們的保镖跟着,我們根本碰不到!”

“你們也可以跟着凱普勒改課。”

“不行!馬上就要期末考了!我可不能臨時改課!會留級的!”

“是哦。”史密斯先生撇了眼蘿拉,“那更好了,學期,凱普勒就完全不會和你們這些人同課了。”

“先生!”蘿拉有些生氣了,“我和凱普勒是從小的朋友!你不能這麽對我們!”

“朋友?”史密斯先生好像也有些生氣,也是怪了,修養一直以來被我們認爲不輸紮克的史密斯先生,居然好像真的對蘿拉動氣了,“你對朋友的定義就是看着自己的朋友失去貞……”終究,史密斯先生說的是自己的女兒,有些詞,他實在說不出口,臉色一肅,“你們走吧,不會讓你們靠近凱普勒的。”

蘿拉還想說什麽,被凱爾拉住了,兄妹兩人在史密斯家人的包圍下看向了在中間低着頭一副無神發呆模樣的凱普勒,陰沉了轉身離開。

這對兄妹卡在禮拜開始前的‘社交’活動還未結束。他們,尤其是蘿拉,握着雙拳,把凱爾甩在身後的朝尤裏家那邊沖過去。

“吉米·尤裏!”蘿拉也不和尤裏先生和夫人打招呼,全然不顧音量的,“你給我過來!!”

吉米似乎有一開始就在關注史密斯家那邊的情況,臉色雖然不好,但面對蘿拉的怒氣,居然真的讓了家人的阻攔,站到蘿拉面前了,“你想幹什麽。”

“我想揍你!!”蘿拉真的揮拳了。隻是,毫不意外的,被凱爾抓住,按回去。

“要揍就揍吧。”吉米并不是挑釁,“揍完了,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我和你這種渣男沒有話可以商量!”

“誰說我是渣男了!”吉米開始激動了,“我會對凱普勒負責……”

這話沒說完,到不是被誰打斷了,是吉米自己在情緒激動的揮手中打到了身邊經過的人。

媚妖萊莉,如今的畢夏普夫人,是‘真’嬌弱,“哎呀~”一聲的,就撲入了‘畢夏普先生’懷裏。

‘畢夏普先生’一臉關切的,“哦~我的愛人,你受傷了嗎,快讓我看看~”

“哦~我的愛人,我沒事兒~快去安慰下受驚的孩子們吧~”

這對話沒法看,但……這裏是西區人的地盤,大家都明白,這種故意引人讨論的情境,其實是被寫好的——畢夏普家族的重新出場。

‘畢夏普先生’在自己夫人的提醒下,“嗨,蘿拉、凱爾,和,吉米,别在過道上起争執。”指了下教堂後方,居然是讓少年們換地方處理問題。

三個少年各自翻一個白眼,換地方。

“出去!”蘿拉做了決定。

沒人有意見。

三人逆流的往教堂外走。

有打岔的小插曲,“等一下,剛才過去的是阿曼達和紮克的那個人類兄弟嗎?”

“好像是。”

“他們怎麽會一起來教堂?”

“爲什麽他們牽着手??”并不是疑問,是驚訝。

“呃,别看了蘿拉。”凱爾把自己妹妹的腦袋偏正。

“那不是阿曼達的家人嗎?”但凱爾可沒法多一雙手出來去偏吉米的腦袋,吉米看着阿曼達帶德瑞克坐入了阿曼達家人的座位中。

蘿拉雖然沒看到情況,但以這少女的聰明,已經猜到了個大概。少女的腦回路又開始發揮作用了,突然瞪向了吉米,“看看人家,人家都知道在會見到對方家長的情況下注意場合和言行!”

吉米突然陰沉了臉,“這太不公平了!我和凱普勒的家人從小就認識!我和凱普勒永遠都不會有所謂的合适場合!”

蘿拉的火氣也直線上升,“所以你們選擇在我們父母的宴會上,上,上……”蘿拉憋紅了臉,也沒能說出想說的詞,隻能略過,“還是斯通莊園!那種地方是能,能,能……”蘿拉又說不出那個特定的詞語了。

吉米沒有在乎蘿拉口吃,“所以你其實是支持我和凱普勒的對不對!”盯着蘿拉,“你隻是生氣我和凱普勒在做x……”

“敢在我妹妹面前說那個詞我就殺了你。”凱爾盯着吉米,這不是開玩笑,我們都知道,凱爾有這方面的經驗……

吉米被打斷一次,重新措辭,“你隻是生氣我和凱普勒選的地方不對!”

蘿拉沒說話,陰沉着臉繼續往教堂外走。

“我和父母商量過了。”吉米卻自己冷靜了下來,“我要正式向凱普勒求婚。”說着,就開始掏口袋。

在蘿拉和凱爾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眼睛就被閃瞎了——吉米手裏捧着了一枚有着巨大的,巨大的……鑽石的戒指。

腳步是都停止了,還未完全走出教堂,所以教堂後半部的座位上,都看到這三個青少年中,尤裏手裏的那枚驚人戒指……

蘿拉和凱爾愣了一下,“你瘋……”蘿拉的嘴被凱爾捂住,接替了蘿拉的話,“你幾歲了?”

“16,可以先訂婚。兩年後,高中畢業後結婚。”

教堂的後半部已經騷動起來了。

吉米并沒有管周圍的人,“我需要你們的幫助,我準備今天求婚,我需要接近凱普勒!就在禮拜的某個時候,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是,确實是唯一。吉米和凱普勒能共享一個天花闆的機會,就今天一次。詳情剛才蘿拉已經氣憤的史密斯先生吵過了。

蘿拉和凱爾相互看了一眼,兩人……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現在面臨的……

“我們幫你們!”悉悉索索的小聲,從這些隻能在教堂後半部的、屬于巴頓西區人服務階層的人群中傳過來,“加油,尤裏少爺,加油,巴頓少爺和巴頓小姐,幫你們的朋友~我們支持你們~”

……

禮拜開始了。

唱詩。讀經。布道……這些重複性的東西略過好了。包括絕對不是要禮拜的人,進入了教堂……

“神父!如果有人在腐壞我們的靈魂,腐壞我們的肉體,那些人應該怎麽辦?!”

昏沉的講經被打斷,教堂中的視線轉移向了這幫闖入者。

巴頓夫人撇着自己的孫女的小動作——

蘿拉拆了一顆自己衣服上的扣子,扭頭丢向和其他人好奇的去看後方發生了什麽的人不同,一直低着頭似乎在緊張什麽的吉米·尤裏。

吉米擡頭,看着蘿拉。

蘿拉卻是一瞪,“你還等什麽?!”隻是口型,沒喊出來。

“爲什麽主不讓那些散播腐敗的家夥下地獄?!”

吉米似乎更緊張了,身體都在顫抖。

蘿拉在心裏暗罵一聲男生果然都是不可靠的家夥!轉頭推了一下身邊的凱爾。

凱爾擠着一張臉,沒有動作。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巴頓夫人開口問了。

“沒,沒什麽。”

巴頓夫人‘哼’了一聲,看了眼教堂後的那幫人。

“不管你們這幫孩子想要做什麽,最好現在做。”巴頓夫人的視線轉向了史密斯的方向,他看的是史密斯家人中的莉迪亞和伊芙,然後視線轉向了畢夏普家的方向,就兩人,媚妖萊莉和穿着畢夏普先生皮囊的兇靈,此時這裏的非人,臉上,都有特别的笑意。巴頓夫人,最後,看向了聖壇上的神父,在那張人類神父的臉下,巴頓夫人知道,是一個惡魔,在迎接闖入者對信仰的挑釁。

蘿拉和凱爾一愣。

蘿拉站起來了,“凱普勒!吉米有事情對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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