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打擾到什麽了。”

煉獄守門人裏歐出現在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裏面兩個相互對視的家夥已經數出對方有臉上有幾顆毛孔了。

“完全沒有。”這是紮克的優勢，主場優勢。阿爾法瑞文奇是帶着目的來的，紮克卻沒有這種束縛，這裏是格蘭德，紮克做什麽事都是紮克的選擇。紮克并沒有收回對視的視線，“瑞文奇，如果你暫時不準備說什麽的話，請讓位置吧。”

這種劣勢瑞文奇必須要背，“好。”撇了眼裏歐，起身，“我去看看瑞恩。”

“别吓着他。”紮克提醒一句，同時示意裏歐過來坐下。

裏歐并沒有要坐下的意思，“我想好了，我要回煉獄。”

“好。”紮克點了下頭，也站起，“現在，還是你選個時間地點？”‘柯爾特’在地下室，紮克要去拿。

“現在。”裏歐拟人化的深呼吸一次，但我們懂的，這家夥沒法與現實做交互，沒有空氣進入他的身體，也沒有氣體從他身體中排出，“我不想等！”

紮克沒再多說，基于對方已經表達了強烈的期望，沒必要再拖着。用吸血鬼的速度取來了‘柯爾特’，擺弄式的在手上晃兩下，“你或許想站我近點兒，我槍法很爛。”

裏歐很聽話的靠向紮克，繼續深呼吸，“感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紮克檢查了一下手中的武器，“不用。”

“終于要離開在這個……”

紮克開槍了。

裏歐的身體在極其短暫的後仰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到快。”紮克撇了下嘴，再次用吸血鬼的速度回到地下室，放好‘柯爾特’，再出來的時候沒回辦公室了，站在後廊上看在後院拿着根不知道哪裏撿的樹枝戳地面的瑞文奇。

瑞文奇的動作是連續的戳地面，但表情有些怪異的看着紮克，“你剛才是不是殺了裏歐？”

瑞文奇并沒有控制音量，生活區那邊的格蘭德員工盯着這邊——格蘭德裏傳出了非常明确的槍聲，沒人是聾子。

“算是吧。”紮克擺擺手，不怎麽在意的樣子。

“爲什麽？”

“他要求的，我提供了。”說起來确實這麽簡單，紮克不想多聊這個話題，“你還是放棄吧，你在瑞恩心中制造的陰影太大了，他不想見你的。”

瑞文奇不戳地面了，但依然蹲在後院的中心，看了眼生活區的方向。瑞文奇的眼中有光在閃，這家夥再動歪腦筋，“我聽絲貝拉說，本傑明和市長交易了至少30個合法的身份。你知道你弟弟想用那些身份做什麽嗎？”

紮克皺了眉，瑞文奇在後院故意不控制音量的說這些，自然是爲了制造麻煩——看啊，生活區的有些員工已經在交頭接耳了。

“我不知道。”紮克走下了後院，沒看瑞文奇，看的是生活區的方向，每個湊在窗邊關注的這邊的員工都受驚似的退開，遠離窗邊。

瑞文奇這種小手段其實挺無聊的，生活在紮克眼皮底下的人類，是翻不出任何水花兒的。這種行爲除了惡心一下紮克外沒有更多的意義。

紮克走到瑞文奇身邊了，“我猜我需要做那個更大度的人了。”沒有結果的僵持要打破了，紮克搶到了‘大度’的位置，“我幫你引薦艾倫殡葬的人。至于萊文夫人的事情，你說不說，随便吧。”拉了一下瑞文奇，“别折磨你弟弟了。”

瑞文奇手指一挑，樹枝丢掉，站起，“既然這樣，我就告訴你吧，萊文夫人似乎要搬家了。我希望你的委托不需要她留在巴頓。”

真·退一步開闊天空。

隻是紮克的臉色并不好，“搬家？爲什麽？”

“抱歉。更多我也不知道了。”瑞文奇擺擺手，“我隻是巧合的去她家裏修管道，看到她在收拾打包而已。”

紮克被分心了，“修管道？”

“是啊。”瑞文奇到沒什麽表情，“我得生活不是麽，可惜我還盯着瑞文奇·疾風這個死掉的罪犯的身份，我能選擇的維生手段有限。”瑞文奇應該不想和紮克聊這些，畢竟他之前也告訴了紮克，他受到帕帕午夜的命令，要擺脫絲貝拉的關系，在離開絲貝拉家後又沒得到印安社區的支持。作爲社會人的生活期待，自然不可能很高。

不過紮克想到了點兒其它的，“你在打本傑明從市長那裏得到的身份的主意麽？”

“說沒想法是騙你，但現在，我更關心你引薦我去艾倫殡葬的事。”臉上有了笑容，“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現在就有。”紮克停頓了一下，“你不需要我陪你去艾倫殡葬吧，我給那邊打個招呼，讓他們不要攻擊你就夠了吧。”

瑞文奇到有些驚訝的看着紮克，“你真的不好奇我要和艾倫殡葬的家夥談什麽嗎？”

紮克看了一眼其實一直在關注瑞文奇動向的賽瑞斯，“我早晚會知道的。”

“呵，也是。”瑞文奇也不啰嗦，“那你打電話吧，我這就過去了。”

紮克做了請的動作，回身回格蘭德。

打給艾倫殡葬的電話是哈密頓接的，聽到紮克說瑞文奇要過去找他們談事情的時候有些驚訝：“帕帕午夜的阿爾法想幹什麽？！”

“不知道，但他有表明不想代表巫師，所以，你們應該先保持中立的聽一聽他要說什麽。”

“呃，好吧。”哈密頓挂了電話。

紮克暫時沒事了，猶豫了一會兒決定先整理萊文夫人委托的報告。傳承者貝爾已經離開巴頓了，紮克再去告訴貝爾自己給他的萊文夫人資料可能失效已經沒什麽意義，不如相信貝爾至少是個警探的專業，就算是萊文夫人從巴頓消失，要找到也不是什麽難事。

至于萊文夫人要搬走這件事，對紮克來說也沒特别的意義——貝爾能夠一直安全在克裏夫那裏躲着直到離開，代表了達西一直沒找到他。基于傳承者的特性，達西大概也覺得如果貝爾不願意被發現，自己不可能找的到對方。在貝爾重新在西部警方現身前，達西也沒有好方式去做任何事。

所以雙方應該是爲未來做準備的階段。貝爾這邊，有紮克提醒他保留萊文夫人這個證據。那達西那邊，自然就是想辦法讓這個可能成爲後患的人類……消失。

啧，倒也不至于把達西想的太惡劣，丈夫剛出事，妻子就跟着去了，這樣的情況也太可疑了，好不容易放棄調查的詹姆士可能也反水重新翻案，達西不會做這麽蠢的事情。但讓萊文夫人消失，達西還是有這個能力和手段的。

這或許就能解釋萊文夫人的突然的态度轉變了。鬼知道達西又給這可憐的逝者家屬灌了什麽謊言，紮克明天交付委托報告的時候應該能試探出一點兒。

整理完了報告。紮克看眼時間，差不多是高中團回家的時間。紮克需要找個事情，免得凱普勒這個少女回來又纏上自己。

漢克和羅伊·茨密希回來了，完美~

紮克先去了地下室，準備好血，在漢克回來的時候遞上，“赢了嗎？”

“沒有！”陰沉。

“輸了？”

“沒有！”

“哦。”紮克給漢克比了個贊，“我，托瑞多在吸血鬼的肉搏戰中幾乎墊底，茨密希卻是頂尖的~你比我強了，漢克~”

不給漢克任何發飙的機會——紮克這是在侮辱漢克的智商，打了這麽長時間，漢克難道不知道羅伊的肉搏能力算什麽水平？？反正紮克不給機會，已經跑到倉庫去給茨密希送血了。

一樣的提問，“赢了嗎？”

“你閉嘴！”陰沉的。

“輸了？”

“我說了閉嘴！”

“我懂的。”小粉紅已經開入格蘭德的後院了，紮克是不準備出現的。所以，羅伊的意願不可能實現，“你現在感受到的，是恥辱。你居然打不過一個新生的吸血鬼~”

“你說夠了沒有！”

“沒有。”紮克好直接，“我覺得你與其讓自己沉浸這種羞恥中，不如真的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到底錯在哪裏了~”紮克在添油，故意的，“勒森布拉啊，肉搏水平和我托瑞多一個檔次的吸血鬼啊，羅伊，你真是太弱了。”

羅伊惡狠狠盯着紮克，“你不用在這裏嘲諷我！你也輸給過勒森布拉！”

“事實。”這個我們早就說過的，但，“但我和勒森布拉比的東西也并不是肉搏不是麽~”紮克的手指在羅伊的肉……上一點，“肉搏是你、喬凡尼、布魯赫這些的優勢~喬治·喬凡尼保護我的時候，我很欣慰與他依然記得他們氏族的能力擅長（防禦）。”紮克晃着頭，“布魯赫現在不在聯邦~不用管他們。擅長戰鬥的吸血鬼氏族，就隻有你茨密希了。看你如今這個樣子，我隻感覺到，難過~”

如果不是紮克臉上的笑意，這番話，到真像是我們的托瑞多在感歎十三氏族人才的凋零。

羅伊全身的肉抖了抖，臉一橫，身形在紮克眼前極具縮小。帕拉啪嗒的，大量的現代武器從羅伊身體中掉落。

場面略壯觀，但由不得紮克感歎什麽，“格蘭德是社區改造項目的實施地，格蘭德裏不能有這麽多武器。”

“我不管！”羅伊已然一副消瘦的模樣，“把這些無用的東西弄走！我再也不想看到這些東西了！！”

所以紮克的話還是有用的，羅伊有真的反省他連漢克都打不過的原因。

紮克側了下頭，看着地上的武器，“你這些武器注冊過嗎？”

“我制造的，你說呢？”

那就是沒有了。就像大廚在料理的時候進行試菜，大廚吃掉的東西當然不能算是裝盤了的商品。

“直接銷毀了似乎有些可惜。”紮克在對自己說。

“哼，你想給誰就給誰，我不管！”

紮克确實有個送的對象，“我倒是建議你管一下。”紮克拍了下茨密希，“你可以送給在紐頓的雷夫羅，我可以幫你安排。”

“什麽？”羅伊隻是一時跟不上紮克的思維。

“紐頓茨密希在紐頓做社會實驗這你是知道的，他們在我的建議下占領了城市的安保，也就是監控資源。這些武器能幫他做點監控以外的事情。特别是……”大家可能要聯系一下紐頓的社會狀态了，“在紐頓地下本身就有大量私人武裝團體的情況下。”

争奪小白的人類戰鬥，紮克也參與了一次不是麽。紐頓并不是安定的社會。小白案件算是清理了一批占據了社會上層的任務，但别忘了引爆地下供水線的紐頓大學的反社會份子。

紮克的意思并不是雷夫羅需要人類的武器，而是人類的武器——茨密希現在弄出來的無法追蹤的高級武器，能在紐頓中和小白一樣，引發新的人員變動。

雖然這樣是故意引發紐頓社會動蕩的手段，但在西區人的布雷克計劃失敗後，紮克猜測西區人會繼續推出新的計劃。與其讓西區人去找機會，不如由紮克來給他們提供這個機會，最重要的，是紮克把主控權交給了雷夫羅來掌控，這樣就不會發生西區人徹底越權，讓雷夫羅覺得權利被巴頓西區人侵犯的感覺。

最好的情況，自然是西區人和雷夫羅合作上。最差，也差不到哪裏去，紐頓自己的情況本就糟的很。

“我爲什麽要幫雷夫羅！”羅伊的語氣并不友善。

“你誰都不用幫。”紮克聳了下肩，“反正你已經是魔宴地位的底層了。”

這話，已經很明确了。你不幫，不會有壞處，但你幫，絕對有好處。

羅伊張着嘴安靜了一會兒，依然皺着眉，“我要是和紐頓雷夫羅接觸的話，需要和艾倫殡葬那邊的雷夫羅打招呼麽？”

“打什麽招呼啊~”紮克笑了，“艾倫殡葬還能管你不成~”拍拍羅伊，“這事我們可以慢慢讨論，現在，和漢克戰鬥，你覺得這位二代勒森布拉有什麽特别的嗎？”

“特别？爲什麽他要有什麽特别的？！”

“哦，你還不知道。現在的氏祖，已經是吸血鬼的完全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