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詹姆士的電話先打去了警局，韋斯說詹姆士請假了，沒說爲什麽請假。紮克又打到了詹姆士家裏，沒人接。

讓塞姆去跑了一趟，人飄回來的說沒看到詹姆士。塞姆還特意繞了一圈兒凱特工作的巴頓日報，也沒看到凱特。

紮克琢磨了一會兒，給醫院的德瑞克打了電話。果然德瑞克去婦産科繞了一圈後，找到詹姆士和凱特了，把紮克的話給詹姆士帶到，回複紮克電話的時候，德瑞克，說了以下的話。

“我不覺得詹姆士和凱特是在做常規産檢，氣氛不對。”

紮克問了，“什麽意思？”

“呃，就是氣氛不對！”德瑞克是一副不想說出什麽糟糕結論的語氣。

紮克聽的出來，也不想現在就下什麽糟糕的判斷，“那你認識詹姆士和凱特看的醫生麽，你能去問一下麽？”

“認識！但我絕對不會去問的！太違背我的原則！”

“好吧。”紮克也不強求，挂了電話。

下午的時候，史密斯的人先來了，帶了一堆紮克不認識的化學儀器，被紮克帶到地下室後就開始圍着被紮克解剖過的屍體工作。

紮克有在不打擾他們工作的情況下和這些人交流，“你的工作服。”實驗袍，“上面都是收容所的标志。你們是收容所的員工麽。”

“是。”大概是領頭的人回答了紮克，“我們是0711藥物實驗的研究員。”

紮克點着頭，“在你們開始在收容所中做0711實驗之前，你們是？”

這幫人一個個面面相觑，還是領頭的，“我們是史密斯私密産業的制毒人。”

紮克再次點頭。

可以，這說明史密斯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現在派來格蘭德裏檢查屍體的人，都是史密斯自己的手下，和莉迪亞無關。

“你們在幹什麽？”

紮克安靜的看了一會兒對方的操作——這些人取了屍體的血，做了一系列紮克不清楚的操作後，把提取自屍體血液中的東西，和他們帶來的東西進行了對比。

“我們在對比這些人血液中含有的是不是‘瓦爾米娜’。”領頭人回答。

“那個又是什麽？”紮克有注意到這些人拿着屍體血液中提取出來的東西，對比的不僅僅是‘瓦爾米娜’。

“那是0711.”領頭人回答了。

這裏紮克看到的‘瓦爾米娜’（藥丸）和0711（煙）都不是紮克熟悉的樣子，兩者都是被裝在試管中的液體。與其說是半成品，不如說是核心物質吧。

紮克一邊保持距離的觀察兩種瑞默爾制藥的核心物質，一邊詢問，“史密斯先生不是隻用确認這些屍體身體中的不是‘瓦爾米娜’就夠了麽。”關0711什麽事。

在工作的人已經多數不理會紮克了，隻有領頭的還在和紮克搭話。現在這人臉上有了猶豫，似乎在權衡有些話能不能說。

紮克推了一把，“你們現在可是在我格蘭德裏做你們史密斯的活兒。”意思就是史密斯先生都這麽信任我了，你們這些手下還有什麽好猶豫的。

領頭的猶豫消失了，“瓦爾米娜和0711都是史密斯女士（莉迪亞）制造的，她并沒有和史密斯先生分享核心成分的制造配方。”可能是真的放開了，臉上有些無奈的，“如果不是核心配方在她手裏，史密斯先生也不會在0711的推廣上挂一半她的名字。”

這是抱怨麽，紮克很敏銳，“你們作爲一直在史密斯手下工作的人，不應該高興麽，史密斯兄妹一起推出了0711，将史密斯的家族事業搬到了光明的地方。”紮克指着這些人，“制毒人。”頓一下，“研究員。”

意思很明顯，史密斯家族的私密産業在洗白的同時，這些曾經隻能在暗處做着罪惡勾當的人，也一起得到了……‘救贖’。

而這‘救贖’，自然有一份功勞是莉迪亞帶來0711.真正的‘藥物’，解決了困擾無數老兵的幻肢痛的良藥。

“呃，沒有0711我們也能過的很好，史密斯産業的轉型（洗白）在0711之前就是特定藥物的合法化。就算是史密斯女士（莉迪亞）不弄出0711，我們也能獲得正當的工作。”他擺了擺手，可能是意識到他自己的想法并不是紮克需要知道的，“當然現在這份工作也不錯。”

紮克懂了。瑞默爾的0711對史密斯家族來說，屬于錦上添花，非必須。

領頭的調整了下情緒，繼續回答紮克的問題，“‘瓦爾米娜’和0711都有一種非常具有，呃，‘侵略性’的核心成分。”

紮克挑了下眉。

“是什麽我們不清楚，我們也在史密斯先生的授意下，試着分析過，沒得出什麽結論，最後放棄了。”一邊接過其他人遞給他的對比結果報告，一邊繼續回答紮克，“因爲這種‘侵略性’的核心成分，這種兩種藥物，在某些反應細節上，非常容易混淆。要區分，隻能用即時實驗的對照方式進行區分。所以我們直接把兩種藥物都帶來做對比實驗，看……”說着說着，他的眉皺了起來，看了一眼把報告遞過來的人，眼神似乎在說，‘你确定這報告是對的？’

被看的人沒有回答，而是退開了一步，另一個人也把對比報告遞給了領頭的人。

領頭人快速的掃了一眼，眉頭皺的更深了，一時也忘了繼續回答紮克，走向了第三個還在做對比實驗的人，看人家還爲記錄完整的報告。

紮克也不用對方說完了，看也看的出來——史密斯很細緻。

史密斯知道莉迪亞制造的兩種藥物都含有同一種核心物質，這是前提一。

前提二是紮克未告知史密斯自己的情報來源是共和的隐秘聯盟（露易絲）。這就很可能導緻史密斯把紮克的情報來源當做截取屍體的詹姆士·蘭斯。所以，這殺人疫苗的說法，極有可能被史密斯理解爲拖住巴頓警方的手段——巴頓警局可沒有權力去曝光另一個國家的問題。

在這兩個前提下，于是有了即便紮克對史密斯說了實話，讓史密斯知道殺人的藥物和莉迪亞聲稱的流通向共和的‘瓦爾米娜’沒有關系，但史密斯依然給了莉迪亞足夠的……血緣優待。

可以腦補一下史密斯的心态：

莉迪亞在撒謊，但也紮克的情報也不一定正确。共和的疫苗短時間無法求證，但莉迪亞制造的藥物特征，卻非常明顯。

兩邊都保持懷疑的史密斯選擇去驗證第三個選項——這藥物可不可能是莉迪亞制造出來的第三種藥物，但做失敗了，會死人，所以左右推卸責任，讓史密斯自己以爲是應該被銷毀的‘瓦爾米娜’，讓紮克這邊以爲是什麽殺人的疫苗……

别覺得可笑。以普通人類的視角，要相信紮克說的疫苗會殺人太荒謬了，以莉迪亞哥哥的視角，完全接受自己妹妹的欺騙也太難受。這，就是史密斯的最佳‘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