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傑明走了，還把塞姆帶走了，目的是确保紮克和塞姆是分離狀态。對紮克來說其實沒什麽影響，對塞姆就有點兒不好。

祖們師事務所的異族成分太雜，剛本傑明還說了，有很多共和異族。那些都是有可能發現塞姆秘密：造物太陽能力的因素。紮克交代幾句了塞姆，讓塞姆千萬小心——共和的隐秘聯盟在自我膨脹道路上有了對付共和神的想法，聯邦這邊要做的就是保持低調，讓隐秘聯盟和共和神相互咬去，沒必要給共和神轉移目标的理由！

保險起見，紮克還把大丹犬金派去跟着塞姆了——對，主要是防墨。墨對紮克在共和異族上的态度并不滿意，沒忘吧。隻是屈服現實放棄了她最初的打算。很難保證墨不會再走歪，搞出什麽麻煩。

送走了人，安排了保險，紮克又沒事兒了。

最初的幾分鍾，紮克還靜心的感受了一下沒有塞姆的存在，自己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無果。紮克選擇不多在意，下樓，動機打發時間的旁聽一下凱特的采訪。

紮克可以猜到大緻的内容：

惡魔因爲和紮克的共存協議，不能接觸巴頓的中上層人士，所以發展的惡魔契約者都那種社會底層，可有可無的角色。以前福特殡葬的員工就有一個，記得吧。底層職業中的人做着底層的事情。

這次的惡魔契約者，從被加爾文進食，到被惡魔處置，再到葬禮，時間線刻意處理的很緊密，并沒給什麽人故意發揮的機會——說的就是詹姆士、安東尼市長這種，可能搞出社會議題來和紮克扯皮的家夥。

于是故事編起來就簡單了。爲生活的壓力，在夜晚還有疲累工作的底層人物，放棄了生，選擇了負罪的自裁。

這種新聞，在巴頓日報上，大概……也就是社會版面的角落，一隻打火機大小的篇幅。

但凱特……閑得慌，想上價值。紮克甚至有點兒懷疑是詹姆士知道自己跑來找紮克的話不可能說過紮克，所以派更擅長發掘‘真相’的記者妻子來搞事——

“恩，事情我已經都清楚了。我還幾個台面下的問題想問。”會客室裏的凱特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桌子上的錄音筆根本沒有關掉，“選擇北園，是便宜的因素多一些，還是那所謂的迷信因素多一些？”

被采訪的家屬有看到錄音筆依然開着，所以不可能在話中說出‘惡魔這麽決定了’的話，“一樣多。”回答的還是挺有水準的，傑西卡有準備過這些家屬，“即使我們的生活再怎麽差，他也是我們家庭的供養者，他選擇用這樣的方式離開世界，抛下我們，太自私！”

不久前，紮克才在辦公室裏對自己的員工說，葬禮是活着的人向逝者告别的唯一方式，但，沒人說這告别，一定是悲傷的啊，這不，還有憤怒的呢。

“那是不是我可以認爲你的意思是，火葬這種方式并不能滿足你們的……訴求，燒了就是燒了。傳統土葬在選擇上，給了你們更多樣性的滿足。”凱特是一臉認真的說出這番話了。

别說那些親屬了，紮克在一旁都有些愣。啥意思，雖說紮克也承認殡葬業是特殊的服務業，但也沒必要完全等同過去吧，多樣訴求的滿足都出來了！真要殡葬業和其它服務業一樣，喊出客戶是聖主的口号？

親屬們顯然沒有準備過這種問題，紮克救了他們，把凱特拉到一邊，“你幹啥呢？”

“采訪啊。”凱特回答的理所當然，“想确認這是不是私有化殡葬業未來的正常業務之一啊。”

“什麽正常業務？把人埋到傳統迷信中代表罪的北園？”

“是啊。”凱特點頭，“按以前的經驗，你北園的園區接手的多是醫院、警局、監獄中無人認領遺體，對麽。唯一一次公開葬禮就是去年的南區警局，那是社會輿論壓力的結果。”凱特一副認真的樣子，“這次可沒有什麽輿論壓力。”眨一隻眼，意思是在人類社會層面，“是你作爲私有企業和客戶之間完全自主的交易行爲哦。”

紮克挑了下眉，明白凱特的意思了。

凱特無非是在說以前的北園就好比一個亂葬崗，裏面存在的，要麽是無名之人，要麽被唾棄之人。北園雖然屬于格蘭德殡葬之家的功能性用地，但正常人是不會考慮使用北園墓地的。北園于格蘭德的意義……如果沒有灰色職業的考量，就是白養着的一片廢地。

現在，不同了，格蘭德第一次把北園用在一對一的商業交易中了。

紮克思考了一下，“我懂你的意思了。不用爲難這些親屬了，你這問題問我就是。我作爲格蘭德的主人，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未來格蘭德北園隻要有需要，就是格蘭德正常業務之一。”

“你可想清楚了。”凱特已經把錄音筆拿過來，杵在紮克面前，“北園葬禮便宜這事沒什麽好說的，但人死了被活着的人安個罪名這事情……”凱特看着紮克，故意沒說完，這是在提醒紮克。

紮克又挑眉，擡手把凱特手裏的錄音筆關了，“你稍等，我再想想。”

感謝凱特的提醒，紮克差點失言……這事情……怎麽說呢。

首先，北園代表罪，是迷信。沒任何根據，也沒任何實際意義。

其次，葬禮，葬的是死人。死人沒有選擇的能力。

最後，現實就是葬禮一定是活着的人辦的，活着的人會決定一切。

三點綜合。殡葬之家，就是滿足活人對一個死人最後欲念的工具。這工具的功能，要不要包括讨好迷信的‘執法’呢？

紮克把凱特的錄音筆重新打開，“格蘭德的所有墓地，都是由我們員工精心護理，每一塊都是每一位逝者安心長眠的地方。北園、南園，東園、西園，我們格蘭德殡葬之家不會懈怠任何一位來到這裏的人，生者或死者，這是我們的責任，是我們對這個社會的承諾。”在凱特的白眼中，“不帶偏見的爲社會貢獻我們力所能及的事，是我們的宗旨。謝謝。”

謝啥？謝這采訪，讓紮克立了個牌坊~

紮克沒說不會讨好迷信者呢~他說的啊，隻是自己不帶偏見的将格蘭德精心維護的所有墓園呈現給來這裏的人呢~服務業還真決定客戶最終選什麽嗎？呵~

紮克，真一朵油膩的白蓮呢~滑溜溜，白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