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現在梵溟軒眼前的畫面一轉,像是在伴随吳絲聲音一般,出現在梵溟軒眼前的景象,傾刻由缥缈的宇宙星系轉移到其中的一個星球上。
畫面中隻出現了一個熟睡在襁褓中的孩子,孩子的面容急放大,忽然那張面容忽地睜開眼眸一笑,吓了梵溟軒一跳,待他想細究之時,畫面轉換成另一番圖景。
這一次是在一片血迹的山崖上,一個執劍少年全身染紅了血漬,少年緩緩擡起低垂的頭向前看了眼。這時畫面拉近要特寫之時,少年縱然向後一躍,不知所蹤,然後畫面再次轉換。
這是一個繁華的會城,星夜月明下,琴聲飄響,隻見波光滔滔上的一座古石橋上,亭亭玉立着一個絕美的白裙少女。
少女不看月好,不看星燦,不看江美,不看花色,她目光所向,正一負劍青年邁着輕穩的步代向她而來。
出現這幅畫面時,吳絲那沈寂了的聲音,突然再次轉響起道:「這是我們第一次相約月石橋。」
畫面像是被什麽牽引了下,移到古石橋的正面處特寫,果然浮雕着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月石。」
見此,梵溟軒吃驚得有些說不出話來,因爲如果先前那些畫面是他當作電影一樣來看待的話,現在卻不能了。
那兩個字,明顯不是現在的,或者說,對于現在人而言,那更像是不知明的符号。可就是這樣不知明的符号,他卻偏偏認識,可且還隐隐地感到無比的親切。
晃悠中,他的心在燃燒,有一股熱血在他胸膛裏沸湧,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心口上的那個赤金圓正緩緩地轉動,一條條通透的九彩光絲正瘋狂地向其沒入,而他腳下的那個不知名的禁忌血陣所煥的紅光,卻溢加紅亮。
而怪異無比的是,像是起着連索反應,眼前這裏是驚豔無比,可是在外面世界的一條青綠的草地上也是毫不遜色。
隻見在那草地之上的梵溟軒雖是一副狼狽的昏睡樣,但這時他的身子卻緩緩飄浮起來飄離地面一米之後,在那一米的空中緩緩旋轉,而在他的身下,則是極其詭異地出現一個十米大的紅黑圓陣。
随着那紅黑之芒的不斷轉換,立時千絲萬縷的自然能量被瘋狂地吸引來,而後被那圓陣所吞噬,再化作純靜的能量注入到那飄浮着的身體之中。
回到那奇異的空間中,不由得大感美麗的畫面總是不會停留太久,從來就不會爲誰而停留。
隻見星夜忽然暗了下來,接着是兩道絕别的身影。恰時,吳絲那讓鳥都羞澀禁音得聲音帶着一縷悲哀響道:「我們先天就被詛咒,你是如火的光明,絲兒卻是玄水的暗黑,如何能在一起,如何能在一起啊!」
「我們所處的那個時代,是一個以強者爲尊的世界,不知道是幸運還是悲哀的,你我雖不在同一個地方出身,但卻都成爲了修玄者,而且還是雙系,因此我們修行的度比及同齡者快了很多。」
「在一次玄會上,我們偶然結識,之後,又在多次的機緣與邂逅後,我們都覺自已心中有了對方的身影,接着我們便一起在宙系各地遊曆。」
「終于在無數的血與火的淬煉後,我們的力量達到一個強者的高度。這時,我們已無心追求更高的領域,便直接表達了自已對彼此的心意,其實不說,我們也知道彼此已經離不開對方了,隻是你想把我們的結合告之天下。」
「但卻始料未及的是,這件事讓玄院得知後,他們極力反對。」
「玄院是個力量最強的組織,擁有号召修玄者的能力。而更沒想到的是,因爲這件事,沈寂多年的元老院也放出話來,要我們自斷情愫,否則将對我們給予裁決。」
「雖然我們自問不怕玄院,但面對元老院的強勢,卻不得不暫時卻步,隻能無奈的分開,各随師傅潛心靜修。」
「這一次,我們認識到了阻力的強大,所以都執念往更高的層次努力。至于爲什麽他們執意要将我們斷分,則是因爲一個傳說,一個詛咒的傳說。」
「傳說兩個擁有兩種截然相反屬性的雙系玄者相結合,勢必打開天幕之門,命運天輪将重現,将對總宙系進行全面的清牌。他們怕自已的命運被改寫,或者被毀滅,但我們即便知道在愛情的萌芽之初,就遭受到詛咒,可是我們仍不舍放棄彼此,雖然被強行分開,但心中的思念卻日益倍增,而我們的修行,也越刻苦。」
「就這樣,十年歲月後,讓玄院,元老院恐慌的事出現了。」
聲音到此,畫面重新放亮,那是一座高聳的殿堂,在殿堂的深處,一個青年盤膝端坐,看上去,極爲平凡淡出,當然這隻是一些沒有眼光的人所看到的假像,如果是明眼的人,隻怕是會瞪眼吃驚于他的周圍,沒有一絲氣息流動,或者說是達到了融入自然的境界。
忽然青年強猛地睜開雙眼,一瞬,隻是簡單的一瞬間,便失去了他的身影。
破古的空間内,一股火焰的氣息頓然而生,梵溟軒的雙眸怒睜,不由自主的沈浸在九彩光暈的畫面裏,他現那一切是如此的熟悉,聽着那絲絲凄傷的訴說,他感覺這聲音是如此的真切,也因此而渾然不覺周身的景象,已經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此時那空間頂方,一紅一金的兩輪圓盤正快的旋轉,從中仿若有無盡的紅光和金芒洶湧奪目。
而更爲奇特的是,這兩圓在那已經充斥滿了的空間中,以不慢的度相靠近,隻一會兒,它們便接觸在了一起,卻并沒有因爲顔色不同而有所排斥,反而更像是分合多年的故友一般,相合得無比圓融,随之空間的顔色也變了,緩緩變融成赤金的色彩。
那赤金的圓盤就那麽靜悄悄的下飄,縮小,最後化作一顆指頭大小的金珠,入定在梵溟軒心口上那個圓中的紅色魚目所在的位置,有點點睛的味道。
而同時那些千絲萬縷的光線像是沒有了源點一般,齊齊沒入到了他的心口上後,就沒有了後續。而他那短平的黑,頓時如若遊蛇般生長後,垂落于肩背。
外面他的肉身也生了相應的變化,隻不過滑稽得很的是,他仍是一副昏睡的模樣。
内裏空間中,當畫面裏再次出現他的身影時,那已經是另一片天空了。遠鏡頭中,明亮的天宇下,隻見一白一黑兩道相對的流光劃破天際,接着觸然融合在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響聲,隻有淡微的抽泣。
那是兩個相擁戀人的十年思念,十年孤獨,十年的日月星辰中,不舍的修行,傾刻凝化成淚水在兩人的眸間流趟。适時再次響起那女子的訴說:「當初我們的相合被公認爲是禁忌,過了十載後,我們約定再相聚。這次相聚,我們不再分離,哪怕共赴黃泉,永墜閻羅,也不要再償那相思苦果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