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溟軒望着那半浮在湖面上的黑色血球,吞了吞口水,有些艱難的感歎道:「我的天,怎麽說也有千米方圓啊,怎麽就這麽點了呢?」
「開始喽!」
梵皙嬌呼一聲,她沒有理會梵溟軒的呆滞,便徒自探出瑩玉般的雙手,而後空中那半浮的黑色血球像是受到某種力量的上托,緩緩浮起,再是與湖水脫離,直到它飄離水面三米了,才穩然停住,接着她也飄入半空與血球平行相對。
當激烈的争論過後,兩人終于達成了共識,決定就用血界造就一把重型兵刃,并命名爲:「帝殇!」
梵溟軒在下方緊盯着那飄浮在頭頂三米高的黑色血球,此時它在梵皙的控制下,已經開始逐漸變形,無棱的地方生棱,有棱的地方去棱,忽舒忽收,忽縮忽張,印紋遊間,氣血相繞,在這墨黑之中,卻是不盡華彩缤紛。
這将是一個有點漫長的過程,但不論是他還是她,都不敢有一絲的疏忽大意。
當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梵皙的一聲急促的嬌喝聲響起時,愣是硬生生地打斷了梵溟軒的吃迷:「快彈入你的精血!」
接着一滴色彩鮮紅的血滴劃破夜空的清明,朝着空中那團墨芒激射而去,隻留下一道玄幻般美麗的弧線。而後「嗡」鳴之聲驟響,萬千血光爆放一閃,接着瞬息内斂,隻見一柄通體墨黑的巨劍豎直在空中,而後一抹烏光在其脊中央一滑溜,随而隐入劍體,接着赫然呈現兩個凹陷的大字──「帝殇」。
「帝殇,全長四尺,寬五寸,中脊厚六分,兩側厚兩分,無鋒刃,劍體總爲八邊棱,與劍尾九十度垂直。其重量随撐控者的能力,由界靈調控,最沈是血界本身的重量,至輕則可以有如絲,當你達到玄賢的層次後,可以與劍完成真正的血契,界時‘帝殇’将血氣缭繞,之後會如何,以後你會知道。」
梵皙幾乎是一口氣将這些說完,而後飄身落下,向梵溟軒遞上那把沈黑如墨的巨劍說道:「現在哥你握握,試試如何?」
「嗯!」
梵溟軒低應了聲,便伸手抓握起面前的劍把,旋後,沒等他有感覺,便「哇」的一聲驚呼,接着整個人都趴了下去。
見此,梵皙先是一驚,而後便嘻嘻笑道:「哦!哥你沒事吧,不好意思哈,皙兒剛剛忘了減重了呵。」
随後見他慢慢爬起來,便接着說道:「呃,哥你現在能撐控多大的重量啊?」
而梵溟軒瞪了眼平趟在腳前的巨劍,沒好氣的回道:「不知道!」
當下梵皙對着他眨了眨靈動的雙眼,旋後悠悠然地說道:「嗯,那先從五十公斤吧。」
「抓不起!」
「四十?」
「不行!」
「三十?」
「再少點!」
「二十?」
「再少點嘛!」
「十?」
梵溟軒眸裏閃着波光,一副可憐姿态,低低地問:「可以再少點麽?」
「哼,不行,哥你可真得好好練練了,這十公斤,恐怕你連自已都會不好意思哦。」
梵皙佯怒地哼道,而後語峰一轉,打趣地說着:「如果這樣的話,你可是連絲兒姐姐都抱不起,更别說和她那個那個了,呵呵。」
被一個女的說那個不行,梵溟軒他窩不住了,當下挑了挑眉眼,嘿嘿地作笑道:「嗯,你要不要來試試?」
雖然梵皙的這句話是玩笑之語,但男人的自尊又怎麽可以拿來玩笑的呢?當然這并不就是說梵溟軒會生她的氣,相反他更多的感覺是她的關心,自從回來這個時空,才不過一天的時間,但他卻現自已真的很是喜愛這個叫哥不停的界靈,那是一種相識億萬載的親人般的感覺。
而梵皙怎麽也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這麽一句,頓時心裏一陣鹿跳的驚呼:「啊!哥你?」
梵溟軒收起笑吟,轉之灑然而言道:「咦,皙兒臉紅了哈哈,哈哈哈,說說玩的,不當真啊。」
「哦!」
後者低低應了一句,一抹失望之色從其臉上閃過消失。察覺到她的異樣,梵溟軒先是一怔,旋即像是猜到了點什麽,而後搖搖頭,上前将她靠進懷裏,柔聲說道:「皙兒,現在哥隻是一個普通的人,沒有可以保護你的力量,況且絲兒還沒有找到,我不能那樣對她。」
梵皙将頭往梵溟軒的懷裏鑽了鑽,也柔聲回道:「哥,皙兒知道,但皙兒不要你的力量保護,皙兒不要托累你,隻要你和絲兒姐姐好了,不會忘記皙兒,皙兒就滿足了。」
梵溟軒松開手,梵皙的長在他的指縫間滑暢,掃起一陣香風,讓得他不禁一陣心曠神怡,遂後輕語道:「皙兒,我們走吧,讓哥帶你出去兜兜風去。」
「嗯,但皙兒要先睡一會,凝化帝殇,皙兒好累。」
她說完便虛成一縷紅光沒入他的的心口,而後她的聲音從梵溟軒的心底響起:「哥,現在帝殇隻有十五公斤的重量,這離岸邊也隻有五百米,你帶它遊過去哦,皙兒睡喽,嘻嘻。」
「睡吧!」
梵溟軒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語了句,而後便把目光落在了墨如黑漆的巨劍上,接着他蹲俯而下,扛起了它,嘴角一歪,嘿嘿一笑,朝湖岸遊去。
當他遊過了五十米時,他身上的紅色能量詭異地退失得無影無蹤,而千米的湖水,已然是澄清無比。
此刻,星月夜下,若從高空俯觀,隻見一個男子在湖面上翻騰撥浪,而其背上竟是怪異地趟着一把墨黑的無鋒巨劍。
終于遊上了岸,梵溟軒拖着巨劍,「砰」的一聲趟卧在綠盈的草地上後,不禁暢快地呼出聲響。
「啊,舒服啊!」
明星瑩瑩,波光粼粼,時不時一陣暧風從澄清的湖面拂來。望着星夜下的深遂,他微微閉合了下眼眸,喃喃低喚了聲「絲兒」,而後猛地睜開雙眼,直立而起,而後将帝殇扛在肩上,向西跨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