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梵溟軒接着回話,那藍光突然大放,接着詭異地在他身邊出現一藍一白兩色光珠,光珠所依的也是一個赤金的光環,隻是這時的它們并沒有像梵溟軒突破時的那樣劇烈猛撞,而是輕柔地幽轉。
姬茹的身影在那藍色的虛幻中,越來越清晰。置身在這片藍色世界之中,梵溟軒他沒有感覺到一點的不适,相反,四面八方傳來的都是綿綿水意,不禁讓他頓感舒胸暢意。
隻見他摟着已經恢複過來的姬茹說道:「太讓人意外了,真替你高興。」
姬茹看着周邊這一片比天還有綻藍的世界,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般情景下突破。而看着那藍白雙球的輕柔旋轉,看着那将兩人圈在裏面的赤金光環,最後她把目光重新落回在梵溟軒身上,一時不由得出一聲夢呓:「如果能讓你留下來,我甯願不要這尊者之力。」
随後藍色漸漸收縮,而那藍白之球也變得虛幻起來,最後直直隐迹在她的身上。當四景再度恢複了本來的色彩,軒閣瓦上,隻有獨倚相偎的兩個人
漫漫長夜,彈指間,流過。
「要走了麽?呵。」
當又一縷明媚的曙光,從東方徐徐亮起,悄靜的青瓦片上,幽幽地轉響起梵溟軒低柔的聲音,隻是無人應語。
一夜相伴,轉眼竟已是天明,梵溟軒他看着扒睡自已懷中的姬茹,美目輕合,素顔清展,均息勻勻,不由得開口贊道:「茹兒,清晨的你,真美!」
随後他悠然一歎,旋即輕輕地将其抱起,彈落。
軒閣小樓内,梵溟軒将她輕輕地放在巾絲綿床上,一時忍不住端詳着她那清美的容顔,他顫顫地向她擡起白皙的手,而後緩緩地向着她的臉靠近。
三寸,兩寸,一寸三分,兩分,一分,忽然頓住。
隻要這一分過去了,便可以觸撫到她,但梵溟軒他伸展的五指卻突然收攏,頓而雙眸緊閉,樣子顯是十分難過,接着轉響起他那有些暗啞的聲音說道:「茹兒,走了」
聲音落下時,他當即轉過身,向門外步去。
軒閣内,兩行清淚,緩緩從姬茹那閉合的眼角溢出,接着滑過她那嬌美的容顔,浸濕着她的秀和衣襟。
……
……
明媚的陽光盈然,清風在寬古的大道上輕飏,離開了姬茹的軒閣,跨越過雨城的門牆,隻見梵溟軒往胸前一抹,立時頓閃一道紅光,接着在他身前出現一把寬大的巨劍。
他伸出手,硬生生地把那把巨劍輪扛在肩膀上,旋後辨别了下方向,隻步往東南。
早燕叼着新泥的芬芳,當空點舞飛翔,一條條錯綜的軌迹,像是在交織着離人的愁緒,隻見厚重的城牆之上,姬茹望着那早已不見得梵溟軒蹤影的道途,轉響起她那略微有些婉約地細細吟聲說道:
「世味年來薄似莎,小樓一夜雨淋吟。素衣莫起風塵歎,惘途君識霄城煙。記住啊,三年後,霄城,不然」
……
……
風蕭蕭,水寒寒,寬闊的馳道上,一個消瘦的身影飄飄步行,在那朦胧綽約之間,如若這時有人仔細觀察他的話,定會吃驚于其每邁一步,皆是等距的五米間隔,而其肩上,赫然扛着一塊墨黑如漆的若大塊狀物。
他就那麽奇怪地走着,而他所在的那條路,方向正是通向東南。隻是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停下了前邁的步代,靜靜地注視着面前的一塊風碑,他細細地凝視着那碑上的墨迹,而在那其中,隻有蒼勁而有力地三個大字——蒼嶷城。
「蒼嶷城麽?」
望着那三個簡約的古字,梵溟軒微微眯了下雙眼,低低地呢喃了句,随後便再度拔開步伐,向那大碑的身後跨去。
他徒自奔途了三天五夜,翻山川,涉水流,穿谷林,一路荒野,終于要見着有人家的地方了。
蒼嶷城位屬大陸西北,靠近南北分線,這裏富集着各種資源,是商人流甲最爲繁多的一個城市,雖然這城并不大,但卻是全大陸通名耳聞的。
因爲這座城裏,不但分集有各方勢力相持,而且還是一個玄者的權威機構的一座分城——玄會第九城——蒼嶷。
玄會是現在是在五百年前出現大陸上的,當時這個組織并不入流,也沒有幾個成員,但是經過這歲月的考驗之後,它已經被所有的玄者所認同了,因爲他們的宗旨是:秉承公平,公開,公正的原則,隻爲構建一個大家共同交流的平台,塑造一個誕生強者的舞台。
它雖然不俱有任何商業傾向,也不被做爲任何一股勢力,但它卻擁有比任何一股勢力都更恐怖的影響力。
進了城,一下子梵溟軒他就感覺到自已顯得有多麽怪異,隻見本來還熙熙攘攘的人們,見到自已,無不拱手退讓,幾番小郁悶之後,他不禁對自已生了興趣,當下抓了一個行人過來問道:「喂,兄弟,我很酷麽?」
那人直翻白眼,連連回道:「是,是,是,你很酷。」
說完跟見了鬼似的,也不管衣服是否被扯爛,就那麽拼命地直想跑,像是極不願意與這個陌生的男人再多待一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