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内。
「衛兄,咱們開始吧!」一席白袍裝束的年輕男子微微拱手,開口說道。
白袍男子的對面,也是一個年輕人,隻不他是一席黑袍裝束罷了。隻見白衣男子語落的同時,他也拱起雙手,握拳一頓便放開,卻是并沒有說出任何一個字。
而白袍男子像是習慣了他的作風般,并不惱火,隻是淡微一笑,腳底一移,刹時,兩人同時激射向前。
遠遠觀去,隻如兩道閃影交鋒亂舞,煙塵飛。
觀衆席上,人群之中,焚溟軒仔細的打量着正拼鬥的兩人,一股熱血從他心底湧起,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握緊了舒展的十指,一時一層極爲淡弱的紅光,隐約地在他那墨黑的瞳眸之中閃爍。
雖然他自已看不到自已的現狀如何,但他還是清晰地感覺到了異樣,是還更爲驚喜,因爲他視覺内的景物,就在剛才變得更爲清晰明了了不知道多少。
光影交織,兩道身影在那片暴亮的光芒中激射而出,皆是後仰彈開。隻見白黑的兩束光彩在其各自的身上旋繞流轉。
當最後一擊以赤手空拳對揮碰彈之後,兩人便拉開十丈距離穩立。
遙目相望,他們的臉上都浮現出一抹興奮的神色。而在焚溟軒眼裏,這一切卻是更爲的精細。他清楚的看到兩人的嘴唇在動,那是半随着熱血的跳動,而身體作出共鳴所産生的效果。
蓦然間,黑衣青年的手中多了一把三尺長的紫色長劍。而另一邊,在一片光華之中,白袍男子的手中卻是多了一枝枯藤權杖。
依然是沒有語言的對話,不過風聲卻突然更大,興許是在這一刻,所以人都太安靜了吧。
天空的雲翻湧着,地面上,身随風動,隐而眸間。在觀衆看來,隻覺得他們沈寂了一小會後,立馬眼前就是一花,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是真正看清了剛剛劃閃而過的兩道華麗的流光。
這一次的交鋒,即便是焚溟軒擁有世界之瞳的輔助,也來不及挽留那炫彩的華麗與動人,當他再度極目細望時,空中已傳來一串金屬的顫鳴聲。
黑衣男子斜指着三尺長劍,踏着左浮右閃的微步向白袍沖去。而後者雙手高舉着手中的枯藤權杖,口裏念念有詞的說,當然在說什麽就隻有他自已知道了。
在他那如歌如泣的念叨聲中,權杖越得光亮。
現在的他就像是一顆黑夜裏的明星,獨閃着他那獨有的風彩。
當黑衣青年離他不過三丈之距時,他突然猛喝一聲:「幹!」
旋即把枯藤權杖一橫,再往前方一陣晃悠。幾道白光飄然分開,有的分入空中,不可捉摸,人的沒入地面的塵沙之中,難以探尋。
做完這些後,焚溟軒本以爲他要退開了,因爲他認爲他是一個隻修玄術的家夥。但是他并沒有順了焚溟軒的意,因爲他不但沒有後退,反而雙手緊力地在權杖上握了握,,将它猛然向前直指,也就在那時,他動了。
在所有人的驚呼中,他一個拿着權杖的魂玄竟然做着不要命的沖動,至少在很多人看來,這位白袍男子剛剛做了個極爲愚蠢的沖動。
不過看他那沖動,卻是絲毫沒有一點後悔的樣子。
另一邊,黑衣執劍者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竟然已将三尺紫鋒的劍刃深深地埋入了土層之中,順着他的一路奔進,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向白袍青年來襲,而在其身後,則是留下一道深長的劃痕。
随着距離的拉近兩人身上的光輝卻越來越淡,而各自手中的玄器,卻是越得璀亮。明明還未有短兵碰觸,便有絲絲的輕鳴聲在空中的靜谧中轉響。
陽光已到了一定的高度,終于在下一個瞬間,長劍斜挑,權杖垂砸,兩人的面容疾拉近到相距不過三分。
他瞪着他,他又瞪着他,兩人眼中都泛含着對彼此的欣賞,和毫不示弱的自我肯定。
遠遠的看着在那對視之中,那流動出來的惺惺相惜,焚溟軒不禁微皺起眉頭來。
在他的記憶之中,是對手就是敵人,對敵人相惜,那不是閑自已命太長了麽。但他沒有多餘的時間來思量,因爲那相視的兩人已經有所動作了。
隻見黑衣青年在那被他挑起的黃沙之中,左腳一移,巧然一個頓滑,手中的三尺紫鋒滑過白袍男子的枯藤權杖,而向後者的手腕彈上。
但是白袍男子又豈能讓他那麽如意,所見他身體猛然後仰,砸下的權杖飄然回旋,也就這時,他後仰在半空的身子猛然一顫,一時風湧雲嘯。
隻見高空驟然激射下數道白色的光箭,而像是爲了與之相稱相映般,在高空中出現這些箭支之時,地面上,在墨衣的四周處,也同時突起數道白亮的箭矢。
但黑衣男子對此瞥都沒瞥一眼,直接無視了它們,這不免讓得白袍青年心底暗自一陣肺腑。
白袍男子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心道:「這次,又是無視哈,我看你怎麽無視,嘿嘿!」
他的這種陰暗的笑容被黑衣男子盡收眼底,他沒有說話,隻是輕輕的搖搖頭,下一刻,一層紫色的焰光從他身上亮起,與此同時,他雙腳一蹬地,身體半躍在空中,與那白袍男子平遙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