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内。
白袍男子的劍眉猛然一挑,帶着炙熱的目光凝視着面前的橙色大刀,心中頓時豪氣一湧,旋即雙手猛然把握在刀柄之上,立時他的氣勢陡然上升。
當即不再多做停留,雙腳對地一點便是隻身帶着大刀躍向空中。
而在他離開地面的後一瞬間,三道紫色的劍芒劃破着虛空,帶着與空氣摩擦的聲音射在他所點足的地方,一時又接着響起三道:「叮叮叮」的響聲,而同時,隻見那地面,又是呈現着三個紫炎缭繞的小口子。
黑衣男子揮下這三道紫炎劍鋒之後,沒有再做追擊,而是在那冷漠的面容上,流露出一絲凝重的色彩。
半空之中,舉刀橫向,虛無之間,幻劍直指,兩人再次平遙相對,對視了三秒之久,皆同時豪嘯一聲,皆起動作。
隻見白袍刀客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以狂猛之姿向不遠處的黑衣男子橫掃而去。
他仿佛就像是一頭沈睡了很久的惡靈蘇醒般,沒有了先前的純潔白芒,而是無所畏懼前路是否是一條不歸路。
淡藍的天宇下,紫色的長劍也變得遂黑如墨,它直指向前,透出的鋒利像是亘古也化解不了的穿越之箭。
他們!
它們!
不論是哪一個,也不管是橫向着掃,還是直向着刺,四者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便是都帶着一往無前的勢,指向目标。
成爲永恒的,往往隻是一個刹那,在那下一個瞬間;所謂空間,時間,終于不再成爲了距離。
刀劍相吻,四目相對,砰聲連綿,久轉不絕,在那轟轟聲之中,一時都爲那一口氣而頂着面前的艱難。
華麗的橙紫光彩從那相交在一起的刀劍鋒中,綻放,開出一朵美麗的花兒。
在那「砰」響之中,在那美麗的花兒在招展自已之時,空間瞬息扭曲,一圈脈動着漣漪的能量從那花兒中心暴漲開來。
一時觀衆隻覺得眼前驟然一花,陷入短暫的失明之中,待大家再度恢複清明時,隻見場内的兩人已然分了開來,半屈着身子,皆是一色的單膝蓋地,大刀長劍沒入身前的土層。
他們皆喘着沉重的呼息,似乎因爲剛才那一擊,開了一朵花,就讓他們都虛弱到了極點,因而隻有依靠着身前的刀劍支撐,才不至于倒下身。
這般鐵骨也算是剛強直硬了,畢境剛剛那朵花所聚集的能量可是兩人的總和,被轟開而沒被挂掉,這已是多幸。
要知道他們可都還隻是玄師的級别而以,就是這樣的實力,卻是給觀衆們帶來了一場視覺盛宴。
兩人保持着那個幾乎從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姿式,對望着彼此,僵持了幾分锺,随後又一陣清風拂過他們的臉頰,盤起着他們的絲,旋即兩人對望苦笑了一聲,笑聲中充蕩着滿足,然後便很有默契的放開了手中的刀劍,任由身體不受力的相對傾倒。
沉默!
寂靜!
不知道是誰先帶了個頭,場外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場中步入了八名一色墨綠衣着的人影,他們來到倒下的兩個男子身前,确定了下兩人隻是虛弱嚴重,而後緩緩地支扶起他們,将他們帶離出場内。
随着場中的兩個主角被帶走,那經久不斷的掌聲也漸漸落下之時,觀戰佳席上,一名白着胡子的老人緩緩起身,旋後空中轉響起先前那道蒼老的聲音:「蒼嶷第三萬一千次,綠級會舞,衛武vs譚杳,平局終場!」
蒼老的聲音又頓了下後又接着說道:「現在休場一刻锺,一刻锺後,一千零一次藍級玄決開始,敬請大家界時捧場!」
場外的觀衆們一時火熱地展開讨論,即有對先時綠級的戰鬥回味無窮者,也不乏對那一刻锺後的藍級玄決的展望。
人群之中,梵溟軒收回凝視的目光,眼底的紅芒在戰鬥結果落下之時,便早已散去,不然,讓人看到一個雙眼紅的家夥,就算吓不着人,也會給自已招惹一身騷。
之後他墨着黑瞳環視一周,卻現沒有一個人有要離開的意思,不禁微微地皺了皺眉,旋後低聲向旁側的一人問道:「兄台,爲什麽大家都還沒有離開的意思呢?」
本來他還好,但這一問,我心中不禁一驚,直覺這人好生面熟。
而這時,那人卻是嘿嘿一笑說道:「嘿嘿,大哥,又見面了哈,咱真是有緣人嘿。」
這是他才翻然想起,這人不就是昨天那酒店的那個寒慘青年──炙葉麽?,了解及此,他不禁暗罵一聲自已真是好記性啊,随後恢複到平靜的心态,淡定地道:「嗯,你還沒有回答我問題呢。」
炙葉挂着笑容,不過那笑容裏卻是隐着一抹不知名的什麽東西回答道:「因爲下場會有更精彩的節目啊!」
梵溟軒冷冷地白了他一眼,旋後便轉過身,朝來時的路往回,顯然是炙葉他的回答并不滿意,但是人家說得也有道理,他便隻好生着自已的郁悶去了。
另外就是,他也不想這樣無聊的傻站在這裏,等上那一刻锺,不自覺間,他沒有現他已經沒有了億萬載時的那種平靜的耐心了。
炙葉看着他轉着身,撥開人群而要離開,不禁呆了呆,眼底閃過一抹失落的色彩,旋即深吸了口氣,想是做了某種決定一般,轉而不顧形象的大呼道:「大哥哪裏去,等我啊!」
說着便快步穿梭在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