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能把人烤熟的夏天,我坐在考古所的辦公室,吹着空調用勺子挖着冰鎮的西瓜邊吃便看着盜版高清的電影,這生活别提有多滋潤了。正當我我享受着這甯靜惬意的時光時,一陣“鈴鈴”的電話聲弄得我是一個激靈。
“他奶奶的吓死我了,幾百年都不響的電話怎麽突然的就響了?”
我把放在桌子上的腿擡了下來不耐煩的接起電話,還沒等說話那邊就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蕭諾,我又攤上事了。你現在有沒有錢先借我點。”
我這一聽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二驢子,你是不是又把人打壞了。你馬上就要畢業了能不能把你犯沖的毛病改一改,這年頭把誰磕到一點都能訛死你,何況是你打仗下死手。說吧!這回需要多少錢?”
“一萬兩千塊錢吧!”那邊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一聽這麽多錢嘴裏還在咀嚼的西瓜一下子全吐了出來,“卧槽,這是我一個半月的工資了。二驢子到底把人打成什麽樣,要花這麽多醫藥費?”
“也沒打怎麽樣,就是那小子裝b,我一拳下去他就不行了。”那頭罵咧咧的說道。
“你小時候在少林習過武,不要以爲别人都和你一樣。萬一有一天你把别人打殘了蹲了進去那時我可救不了你。對了,你怎麽不打我手機?這個号碼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手機關機了,你曾經用這個号碼給我打過電話你忘了?”
我一尋思,怎麽不記得有過這個事,算了我這記性也不是太好便對他說道:“好了,錢我下班就給你打過去。如果有什麽事情就打我手機,這個座機一響可真滲人。”
随後我又詢問了一些具體的情況便挂了電話,雖然有些心疼錢,但是兄弟有難我不能不幫。這大學四年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這二驢子是我給他起的外号,他脾氣又撅又火爆但是特别的講義氣,所以就給他起了個這個外号。他的原名叫張世福,别的不強就是身手有那麽兩下子。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他說他小時候是少林寺的内家弟子,由于某些原因便還俗。剛開始我以爲他是在吹牛直到那件事之後我才真正相信了他說的話。
在大二時有十幾個學長在ktv把我倆圍住,硬是說我泡了他的馬子。這一次虧算是吃定了,本來我還想着如何找到機會一起逃出去。誰知他竟然率先出手直接一拳把主事的人打了個倒栽蔥。這些人見此情景憤怒交加一擁而上。我哪能敵得過這麽多人,腹部立即就被人踹了三四腳。等到我倒在地上回過神來時,發現我這位兄弟已經把他們全部撂倒了,給他們一個個疼的鬼哭狼嚎。但是二驢子依然不依不饒,繼續踢打倒在地上的學長,這樣下去非得把人打死不可,我連忙起身把他給拉住。最後,那些學生迫于二驢子的淫威并沒有要求索賠,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了。
大三那年由于二驢子挂了很多的科被迫留級了,所以他成爲了我的學弟,不過這并沒有影響我們之間的關系。我的學習水平其實和他也差不多。在大學四年我們吃喝玩樂,在就是看小說或是玩遊戲,還有就是整天的賴在床上不起來,所以我們的專業水平簡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好在老師考試前都給我們畫一些範圍,我們呢?當然不是考前複習了,就是在考試前一天提前把老是畫的東西縮印,然後做成小抄等到考試的時候悄悄的翻開看就行了。所以我雖然什麽都不會,但是也沒有挂太多的科,但是二驢子居然連小抄都懶得打,結果就是挂到留級。
我所學的是考古學專業,這個專業相當的冷門,也就注定了我悲催的投簡曆之路。學校的招聘會陸陸續續的來了文物局、考古所、博物館等一些對口的事業單位。但是僧多肉少,整個系兩百多人去競争這十幾個崗位,甚至其他院系的學生一聽是事業單位也跟着來競争,這讓我在他們背後一頓的狂罵。
由于我的成績很垃圾,所以在寫簡曆時我是一頓胡謅,并且當時還辦了許多的假證。結果我真的接到了面試通知,到那之後hr問了我幾個問題,我稀裏糊塗的一頓亂答結果真的就簽約了。當時是給我樂壞了,沒想到用假證也能糊弄過去。那時在整個系裏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結果很多人開始紛紛效仿我去辦理假證。到了後來我才知道那是我老爸托關系才讓我進入到那個考古所的。老爸平時看起來就是一個非常平庸的公務員,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人際關系,這讓我很是吃驚。
又是一陣“鈴鈴”的響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拿起電話就說道:“二驢子還有什麽事?難道需要我現在給你打過去?”
“你特麽罵誰是二驢子呢?”電話那頭傳來憤怒的罵聲。
我這一聽這不是王所長的聲音嗎,心裏一驚連忙陪笑道:“王科長誤會誤會啊,剛才有個小子一直打騷擾電話,我這一着急就說脫嘴了,您宰相肚子裏能撐船,豈會和這個小人物一般見識?您有什麽事盡管吩咐。”
“臭小子還有點眼睛件,河南安陽市發現了一座古墓。省裏已經下發了文件命我們立即趕往安陽市進行考古工作。你趕快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坐飛機就走。”
我一聽頓時愁眉苦臉,這考古可不是什麽輕松的活。我隻是一個剛進來不到一年的員工,到了那什麽髒活累活不都得我幹,這一去說不定需要多長時間。雖然心裏極爲的不想去,但是在電話那頭還得表現的非常積極。
挂了電話我整個人開始心緒不甯起來,就想找點事情做,仿佛像丢了魂一樣。我努力的平靜了一下心情,就去給二驢子打錢去了。
第二天我們考古隊二十多人匆匆忙忙的坐上了趕往安陽市的飛機。我本人一上交通工具就有犯困的毛病,所以剛一上飛機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昏沉之中,我忽然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掐着我的喉嚨,我猛的一睜眼,隻見王所長面漏猙獰,皮膚不時的鑽出蟲子,鎖住我脖子的雙手已經被蟲子啃得隻剩下骨頭,嘴上不停的嘟囔着一起死。我驚恐萬分,感覺心髒瞬間麻痹,我本能的想用手去扒開那雙隻剩下骨頭的雙手,結果卻發現自己居然連一個手指都無法動态。我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其他人,卻發現其他人全部在那以一種妖異的笑容看着我并用手指指點點說笑着。困惑、恐懼、無助交織在我的腦海裏,我的意識逐漸的模糊,我想破頭顱也想不到最後我居然會是這樣結束我的一聲。
就在我以爲結束的時候感覺一隻手不停的敲打着我的臉,我猛然驚醒,不停的喘着粗氣,原來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小蕭,緩過來了嗎?”坐在我旁邊的同事關心的說道。
“沒事,隻是有點不舒服。”我暗罵道這回丢人丢大發了,别人肯定是以爲我被這次考古行動給吓到了,做起夢來都是噩夢,我這時又不能解釋老子才不怕什麽古墓,隻能幹憋着。
果不其然一個坐在我前面的同事就調侃起來“小蕭啊!咱别怕,假如古墓裏有什麽牛鬼神蛇我替你在前面擋着,我告訴你,我考古這麽多年可是打死過不少粽子呢!”
在場的人聽到此話都哈哈的大笑起來。我此時隻能漲紅着臉,真的希望此次考古能冒出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吓死他丫的。
“都給我少扯些蛋,咱們是爲國家工作的人都是唯物主義,以後少在這種公共場合開這種玩笑!”
我心裏一驚,王所長這回的作風可跟以往有些不太一樣,沒想到平時老不正經的老家夥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在場的人互相看了一下,居然誰都沒有吭聲,安安靜靜的忙碌自己的事情起來。
“這畫風有點和平常不太一樣啊,平時這些家夥怎麽可能這麽乖的聽王科長的話。”
我雖然心裏有那麽一丁點疑問,也沒有太往心裏去。這年頭混混日子就行了,天塌下來了不還有肩膀高的人頂着呢。
就這樣我們坐飛機平靜的到了安陽市。到了出站口,就看了來接機的人。接機的人領隊是一位年過七十的老人,穿着中山裝,一看就是那種老幹部,從他們的談話間看起來兩人頗爲熟絡。
“林哥,那個穿中山裝的老人是誰啊,怎麽感覺挺有氣派的?”我好奇地問道。
“那個人啊姓楊人稱”八臂哪吒“在咱們考古界可是響當當的大人物啊!他的父親是老革命,從井岡山到解放結束立過汗馬功勞。他繼承了他父親的那股狠勁,在對越反擊戰中殺得敵人丢盔棄甲被人稱作“八臂哪吒”。誰知後來戰争結束,他竟然主動辭了官職幹起了考古工作,這讓人百思不得其解。我告訴你啊,這80年代後的大墓可都是他老人家發現并挖掘的,他爲國家文物保護可是做出了非常大的貢獻。“林哥在我耳邊小聲的說道。
我一聽這可了不得,一會說啥也得找機會跟他合個影啥的。到時候咱也發個朋友圈炫耀炫耀。
緊接着那位老人貼着王所長的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麽,王科長頓時眉毛緊鎖。
“走,快上車我們直接趕往西高穴村。”王所長催促的說道。
我一聽,得别說照個相了。連吃飯的時間都不會有了。随後我們一行人一點沒有在安陽市多做停留,直接坐上了大巴趕往安豐鄉的西高穴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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