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接過令牌,七七滿意笑了笑,慎重地把令牌别到自己的腰際,才在楚玄遲身旁跪坐了下去,伸手落在他肩頭上輕輕揉了起來:“這個力度王爺滿意嗎”
“用力點。 ”下頭傳來了他悶悶的聲音。
七七撇了撇嘴,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想她堂堂部隊裏最出色的軍醫,如今竟淪落到伺候男人睡覺的地步,這事要是傳到她的部隊,不知道兄弟們會如何取笑于她。
不過,如今不在她那個年代,而是來了這麽一個陌生的年代,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
華陵苑是他們楚家人開的,玄王她還得罪不起。
反正她的名聲本來就不好,哪怕房中留了個男人過夜,隻怕也算不上是什麽新聞。
心裏想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下手又重了些,除了爲他揉捏肩膀,放松筋骨,也爲他揉着背部和腰際。
過不了多久,楚玄遲均勻的呼吸漸漸響起,看樣子竟是真的沉睡過去了。
在她身邊睡得這麽安穩,這已經是第二次了,若她是殺手,這男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她無奈歎息着,也不知道是在爲他歎息,還是在爲自己。
小心翼翼把他翻了過來,讓他仰躺在床上,感覺到他微微有幾分不安,她便又伸手握上他的肩膀輕輕揉捏着,聲音從未有過的溫柔:“隻是給你換個舒服的姿勢,别怕,我沒有惡意。”
仿佛聽懂了她的話,沉睡中的男人輕輕哼了聲,便又側頭睡了過去。
他的眉宇間永遠蓄着一副旁人難以察覺的疲倦之色,可她卻看得清清楚楚,這種疲倦,隻有長年累月休息不好才會浮現出來的。
是不是有了她的伺候,他真的可以睡得這麽安穩,所以才會在昨夜嘗過甜頭之後,今夜又來尋她
可她什麽時候開始成了他的保姆,爲他驅毒不止,還得要哄他入睡
這差事也太荒謬了些,但他卻真的已經甜甜睡過去了,再抱怨也于事無補。
看着他長而翹立的瞳睫密密地覆蓋在緊閉的星眸上,那份偶爾才會浮現出來的孤單和脆弱,竟又莫名地在她心底揪了一把。
不知道是誰說的,每個強悍的男人背後總會有不爲人知的辛酸和孤單,跺一跺腳就足以撼動整片ads;。
啃完兩個包子,翠兒已經找到了一家當鋪,領着她進門,所當的不過是一些普通的首飾,還有她那堆衣服,最後竟也當回了二十多兩銀子。
看着翠兒出門時頻頻回首,那一臉不舍得模樣,七七淺笑道:“既然這麽不舍得,爲什麽還要把它當去”
“公主不是想要吃肉嗎若是奴婢不當回點銀子,如何能讓公主吃肉”翠兒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去想那些珍藏了多年的首飾,看着她笑道:“奴婢這就去給公主買肉去。”
“那你去吧,我在這街上走一會,等會自個兒回華陵苑。”
“公主”聽她這麽說,翠兒有幾分遲疑,盯着她的小臉,眼底全是不安:“公主,不如和奴婢一起去嗎也好一道回華陵苑。”
“怎麽”七七挑了挑眉,笑道:“皇城雖大,但我還不至于會走丢,這裏的路我也算得上熟悉,你去吧,我還要去好好逛一逛。”
事實上她是想把昨夜取回來的那三株龍涎草拿到藥店裏賣掉,還有那枚玉佩,也要拿去好好掂掂價。
昨夜裏雖然楚玄遲給了她一面令牌,可那面令牌她琢磨了半天還是想着不要亂動的好,一旦動了,以後自己和玄王府隻怕會扯上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令牌在她手中,她相信她要到那所謂的蕭氏錢莊取多少銀子都可以。
能讓楚玄遲戴在身邊的東西一定是極其重要的,可是,這銀子一旦取回來,将來會不會要還,她說不準,倒不是怕玄王要她還銀子,她怕是也還不起,怕隻怕他要她以别的東西來償還。
人心隔肚皮,不管玄王是不是真的爲了在她那處尋一個好覺,才會三更半夜闖入她的閨房,她也不能掉以輕心,做出一些無法彌補的事情。
更何況皇城裏頭究竟是誰要置她于死地,直到現在她還是沒有半點頭緒,這皇城的路,每一步走下去還得要小心謹慎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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