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猜想,飛娅公主必然是要當衆羞辱七公主,女子的心都是這般善妒,人之常情嘛。
就連坐在一旁的慕容素素也也唇角含笑,正在等着拓拔飛娅如何給慕容七七難堪。
卻不想,她找的人竟是慕容逸風。
慕容逸風連看都懶得看矮幾外的人一眼,捏起一個色澤光鮮的葡萄,小心翼翼剝去外皮,才送到七七唇邊:“嘗嘗這個。”
語氣,那是在他身上難得一見的溫柔。
七七有點局促不安,但還是張嘴咬下去了。
見這兩個人完全不理會自己,拓拔飛娅氣得咬牙切齒,那條一直纏在腰間的鎢金鞭被她握在手中,差點當場甩了出去。
一隻大掌落在她手背上,阻止了她的沖動。
拓拔連城沖慕容逸風一笑道:“我這位妹妹自小被父皇和其他兄長們寵慣了,性子過于暴躁了些,但心腸還是好的,我待她向你們賠罪了,希望慕容将軍大人大量,不要與她計較。”
“二皇兄”拓拔飛娅頓時氣得抓狂,隻差沒暴跳如雷。
說起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進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可是,在看到慕容逸風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至于怎麽不好,她說不清楚啊就是想和他狠狠打一架,一雪前恥。
“皇兄”
“不過是小丫頭愛鬧,我自然不會與她計較,二皇子也無須放心上reads;。”慕容逸風站了起來,與拓拔連城颔首,淡言道。
對于拓拔連城這個人,他還是有幾分好感的。
“你胡說什麽誰是小丫頭,你給本公主說清楚”慕容逸風這話拓拔飛娅可不愛聽了,她早就已經不是什麽小丫頭,整個向七公主謝罪,請了”
一拱手,唇角含了一抹不明不白的笑意,徑直舉步走遠了,就連七七的回應也沒有等來。
慕容素素一張紅透的臉頓時變得蒼白,之後,便是一片烏雲密布,徹底黑透。
溫文儒雅的拓拔連城,居然從頭到尾連正眼都沒有瞧過她
剛才會開口替大皇兄賠罪,早知道會撞到拓拔飛娅的氣頭上,她隻是瞅着拓拔連城如此氣度,想着自己在拓拔飛娅那裏受了氣,一定會引起這位二皇子的憐惜。
卻不想,人家完全沒有在意過她,自己起來賠罪,簡直就成了小醜一樣。
默默坐回到席位上,就算不擡頭,她也知道定然有不少平日裏看自己不順眼的八卦公主們背地裏在嘲笑她
這拓拔飛娅和拓拔連城,簡直太可惡了最可惡的是慕容七七,就連拓拔連城都親自向她賠罪,她憑什麽
心裏怨個半死,可卻無可奈何,隻能端起杯子,把委屈和怨恨和着茶水一起咽下。
身旁的慕容逸風卻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倒是看着七七,笑道:“這位二皇子确實與衆不同,那氣度就連大皇兄也自愧不如,有機會倒是真的要好好結識結識。”
他的“結識”,自然隻是一般朋友之間的結識,與兩國之間的關系完全沒有半毛錢牽扯。
他素來喜歡和爽快有氣度的人打交道,拓拔連城如今也算得上是其中一個。
七七卻隻是淺笑,不以爲然道:“大國的皇子哪來那麽多時間與我們這些小國的人物打交道大皇兄還是不要花這種心思了。”
事實上,她對拓拔連城這個人有那麽點保留。
他認識大皇兄無可厚非,南慕國雖小,大皇兄在戰場上的威名卻是不小,但,他連她是南慕國的七公主都知道,甚至說出了她庭院的名字,這點上,似有那麽點詭異。
大皇兄爲人豪邁自然不在意這種細節上的事情,換了從前的慕容七七也已定注意不到,她卻不可能毫無所覺。
“皇兄又不是打着什麽目的與他交往,何必如此自貶身價”慕容逸風揉了揉她的發,笑得不以爲然:“若是那種迂腐小氣的人,皇兄還不樂意接觸呢。”
七七沒有多說,雖然心裏有點事,但并沒打算讓大皇兄知道。
他來這裏不過是作客,很快便會回南慕國邊境之地,不管拓拔連城心裏有什麽計算,定然也計算不到小小南慕國頭上去。
至于她自己,因爲和玄王爺私下裏的關系,有些人有些事還真的不得不防。
不僅是拓拔連城,就連晉國的三皇子東陵浩天也都一樣。
心裏想什麽,果真是來什麽,隻聽到會場上男子們一聲聲私語的聲音忽然集中響起,擡眼望去,不出意料,今晚的第二個女主角,晉國九公主東陵輕歌來了。
她還像初到楚國時一般,一襲素白輕衣,羅裙淡雅,高潔如蓮,完完全全把一衆女子都比了下去。
和越國六公主,一個是紅火豔豔光彩奪目的玫瑰,一個是清雅淡淡素顔傾城的白蓮,兩個人光是外表上當真分不出上下。
不過,紅衣玫瑰剛才一來便引起那麽大的風波,那強悍的性子确實沒有多少男子敢去碰她的刺,相較起來,倒是白衣玉蓮更赢得男子們的心,惹來更多的憐惜。
至于女子們的目光,卻基本上都落在與東陵輕歌一起進來的越國三皇子東陵浩天身上。
美男子他們楚國從來不缺,幾個王爺便是美得如詩如畫的人,不過東陵浩天這種溫潤中透着絲絲邪魅的美卻也是罕見,一時間也吸引了不少姑娘們的芳心。
東陵輕歌在小太監的帶領下,不疾不徐往自己的席位上走去,東陵浩天卻在經過南慕國使者的席位上時,忽然腳步一頓,轉身面對他們。
目光從七七臉上一掃而過,随即落在慕容逸風身上,淺笑道:“久仰慕容将軍大名,幸會”
慕容逸風沒想到從未有過交集的越國三皇子會向自己打招呼,微微一怔後便長身立起,向他颔首道:“三皇子的大名也是如雷貫耳,幸會”
東陵浩天淺笑,終于看着一旁的七七,笑道:“七公主,我們又見面了。”
七七是真的不想理會,但,衆目睽睽之下,自己不理會不會給對方任何難堪,倒是顯得他們南慕國的人太無禮了。
她站了起來,沖他皮笑肉不笑道:“見過三皇子。”
“不是說了以後見面無須這麽拘謹麽叫我浩天便好。”東陵浩天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附近的人都能聽到。
聞言,所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各種猜測頓時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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