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分明能感覺到拓拔連城身上不時溢出的殺氣,隻是還不能确定他是真的想要直接殺人滅口,還是想與他們私了。
“那麽依七公主之見,這事該如何解決”拓拔連城在案幾後坐下,卻沒有請她坐的意思,似真的在等待着她的說辭。
七七知道,若是這時候自己說得不好,極有可能會爲她和大皇兄帶來殺身之禍。
大皇兄如今還身中軟骨散,拓拔連城的武功又是這麽厲害,竟一招就能将飛揚跋扈的大漠飛鷹放倒,自己萬萬不是他的對手,這時候回答不好,他一掌就能将她劈死。
雖說今夜來了這裏的事情不少人知道,但,他們不過是區區一個小國的使臣,隻要越國能拿出理由或者直接動兵把南慕國鎮壓下去,就是她和大皇兄死在這裏,楚王也不會多看一眼。
她抿着薄唇,隻是思索片刻,便冷靜道:“大皇兄一直不願意把事情說出來,我猜想這事必然因爲飛娅公主手裏有對我不利的證據,大皇兄對我素來疼愛,把我看得比他的性命還重要,就是自己被冤枉至死,他也不會說出對我不利的事。”
擡頭迎上他淩厲的目光,她認真道:“二皇子,你剛才應該也有注意到我大皇兄的反應,大皇兄雖然在也有一些從家鄉帶來的好藥,二皇子的好意,七七心領了。”
她說得真誠,隻是不想兩國使臣之間再起事端,現在這種情況下,兩方人馬最好不要再有糾纏是不是
拓拔連城分明聽懂她的意思,也明白這個理,卻不知道爲什麽,心裏因爲她的拒絕微微有幾分不悅。
但他掩飾的很好,并未讓任何人看出。
“請。”一擺手,不再理會她了。
七七颔首,轉身離開。
房門被拉開,出了門,擡頭看了天際一眼,看到明月星辰的那一刹,竟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誰說不是呢剛才若是說錯了話,拓拔連城會不會直接在書房裏取了她的命誰能肯定
才剛塔上長廊,忽然見拓拔連城身邊那名侍從神色有幾分不安,從大廳那邊匆忙而來,她心頭一緊,立即加快腳步往大廳趕去。
大皇兄和青瞳還在大廳裏,卻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了,大廳那頭,究竟發生什麽事
就在七七疾走了十來步,尚未來得及闖入大廳之前,忽然一隻大掌塔上她的肩頭,壓下來的力道之大,讓她差點站不住倒了下去reads;。
回眸,隻見拓拔連城沉着臉,低聲道:“慈甯太後來了。”
慈甯太後來了
雖然青瞳把侯在太後寝宮外的小宮女敲暈直接帶了回來,但,很明顯之前小宮女已經命人通報過,說飛娅公主有事請太後過去。
不過是領國一個公主而已,更何況還是命人過去請,而非親自上門,太後自然有不見的資格和道理。
但,這會太後來了,很明顯太後對飛娅公主的事情十分“感興趣”。
宮中各人的心,其實不難猜測,但,應付起來确是不容易。
就如同現在,拓拔連城在進入大廳之前忽然撕了她的外衣,七七雖然一晃之後立即明白過來是什麽意思,也雖然心裏在不平着,但,再不平,在兩國國力懸殊的基礎上,也是無可奈何。
慈甯太後坐在高位上,身旁有一位妙齡女子在伺候着。
青瞳撫着慕容逸風和侍從們跪了一地,似還在等待着太後宣他們起來。
慈甯太後卻接過楊詩詩遞過來的茶水,悠哉悠哉喝茶,完全沒有命人平身的意思。
一來便端出這麽大的架子,雖然心裏早已有所準備,但,看到太後這副高傲的模樣,拓拔連城心中難免還是會有一絲無耐煩。
七七注意到了,二皇子對太後本就有幾分厭惡。
她默不作聲走到慕容逸風身旁,傾身行禮道:“參見太後娘娘。”
拓拔連城也傾了傾身:“見過太後娘娘。”
不待她說話,便自顧站直腰杆,冷眉橫掃跪了一地的侍從,淡言道:“跪在這裏做什麽去給太後娘娘取茶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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