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王爺是了,昨日他就已經說過來尋她一起去找赫連夜,幸而昨夜已經把槍支的形象圖畫出來。
七七把圖紙從天地镯裏取出,正要舉步出門,才想起床上還躺着一個男人。
忙回到床邊,也不管他是不是還在沉睡,輕聲道:“我要出去一下,治療已經結束了,你自行離開吧,我”
“等你回來,付你報酬。”他翻過身,竟背對着她又安穩睡了過去。
七七額角頓時抹黑,想要開口趕他走,卻又知道這家夥脾氣一點都不比某人好,趕他真會走麽
無奈之下,隻好收拾好自己舉步出門,不理會他了。
他是ads;。
南王爺的出現有那麽點出乎他的意料,但訝異也不過在眼底一閃而逝,他領着人,轉身進了書房。
“我有幾張圖紙想讓你看看。”七七不想浪費時間,一來自己寝房裏還躺了個殺手,雖然皇家并沒有發出通緝令,但,總是曾經刺殺過暮親王,不是什麽良好市民,待久了對她真的沒好處。
二來,她也很想知道當初傷南王爺的人究竟是怎麽回事。
把圖紙從懷裏取出,往矮幾上攤開,她道:“不知道赫連先生可有見過類似的東西,或是設計圖紙”
赫連夜掃了眼矮幾上的圖紙,隻是一眼,臉色頓時變了變。
楚江南一直在觀察着他的表情,見他表情凝重,似有幾分不敢置信,他心裏的緊張完全不比他少幾分,卻隻是一直隐藏着。
赫連夜一張一張翻過去,翻到第三張,忽然呼吸一窒,瞳孔明顯在收縮。
倏地,他站了起來,大掌一緊,五指已經緊扣在七七的咽喉上。
那動作速度太快,楚江南又離他們有那麽點距離,等反應過來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經阻止不來。
“啪”的一聲,七七被他壓在一旁的案幾上,他指尖的力度太大,竟在一瞬間奪去了她所有的呼吸。
“赫連先生,她隻有十六歲”就在赫連夜将七七壓下之際,楚江南的大掌同時落在他手腕上,力道不輕。
聞言,赫連夜指尖的力度總算松了些,卻還是緊鎖着七七的咽喉,完全不願意放開。
七七知道,他定是見過剛才那幅圖,素來懂得隐藏自己情緒的赫連夜也會如此失态,這事對他來說有多重要,可想而知。
她隻是不知道重要的程度到哪點上。
“這些圖你從哪裏尋來的說”赫連夜目露兇光,殺氣凝聚reads;。
七七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他握得很緊,她連呼吸都進行不了,如何說話
看着她一張小臉迅速漲成一片ads;。
七七不說話,隻是安靜待着,楚江南卻是一瞬不瞬盯着赫連夜,也是不說話。
赫連夜大方迎視他的目光,任他打量。
半晌,楚江南道:“本王十五年前被刺客襲擊,九死一生,事後在被行刺的地方找到這個東西。”
他長指落在衣襟處,輕輕一勾,一條鏈子被解了下來,那顆子彈頭被放在赫連夜眼前的矮幾上。
赫連夜大掌緊了又緊,呼吸一度紊亂,哪怕再努力去隐藏也藏不住他這一刻的激動和震撼。
七七給他看到圖紙的時候或許也是震撼,但始終隻是一張圖紙,可現在,當這東西真真實實出現在他面前,他眼底除了震撼,還有旁人看不懂的劇痛
“這東西,确實是當年我爹打造的。”既然剛才已經暴露了,現在再來隐藏,沒有任何意義。
“我也在尋找當初讓我爹打造那批武器的人。”對上楚江南探索的目光,他平靜道:“因爲那批武器,我赫連家遭遇了滅門的劇痛。”
楚江南大掌一緊,一絲愕然。
當初,所有人都以爲赫連家全家一百多口人遭到滅口,是因爲那批烏金劍,卻不想這裏面竟是另有乾坤。
“世人都以爲我爹打造了那批烏金劍之後才被滅口,事實上是因爲那批武器。”知道楚江南既然能來尋他,定也曾經懷疑過當初的刺殺行動與他赫連家有關。
事情已經過去十幾年,現在說起,傷痛已不像當初那麽深刻,但,仇恨還在。
滅門之仇不同戴天
“我爹就是死在這武器之下,我逃出去之後隐姓埋名便是怕那些人繼續追殺,直到這幾年才公開真正的身份。”
霍地,他側頭看着安靜坐在一旁的七七,眼底閃過無盡的寒光:“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在尋找讓我爹打造那批武器的人”
楚江南的目光也落在七七身上,赫連夜眼底的恨和痛做不了假,那樣的痛,哪怕被他極力隐藏,依然無法藏住reads;。
若不是已經到了切肉離皮的地步,何至于此
事實上他也有恨,正是因爲這種武器,讓他這一生全毀了,但,比起赫連夜的滅門之仇來說,他這筆仇還真算不上什麽。
已經過去十幾年,很多事都看淡了,如今,能不能報仇倒也不算太重要,隻是對當年的事還有一份執着的探究。
七七眨了眨清透的眼眸,迎視兩人的目光。
處在她的位置最爲尴尬,她也是當初那兩樁案子最大的嫌疑人,雖說她隻有十六歲,當年的事決不可能是她所爲,但,看在他們眼裏,自然也是和她身邊的人有莫大的關系。
怪隻怪昨天在南王府看到子彈頭的時候沒有藏住自己的訝異,在南王爺面前露出馬腳,事已至此,裝瘋賣傻是完全蒙混不過去了。
“我曾經拜高人爲師,至于是什麽人,請恕我不便告訴你們。”不知道這麽說他們能接受多少,她盡量挑着令人容易接受的話語道:“隻是曾聽師父說過,當初師門不幸出了一個叛徒,不僅盜走了兵器譜,還重傷了我師父。”
說話的時候并沒有刻意注意二人的表情,因爲她明白,現在是她在“回憶”,而不是要“讓他們信服”,越是自然自在,越有說服力。
“師父沒有說那叛徒是誰,他說我能力太弱,對付不了他,所以,直到師父仙逝,我依然不知道那個所謂的叛徒究竟是什麽人。”她垂眸,看着矮幾上的幾張圖紙,不知眼底流竄過什麽:“這些兵器我都知道如何設計,但師父說過不能讓它們面世,否則将會天下大亂,所以,我隻懂得設計,卻從未想過真的要把它們做出來。”
楚江南和赫連夜都沒有說話,隻是在注意着她說話時的神情,似在斟酌她話語的真假。
“昨天看到南王爺佩戴的鏈墜我也是極度震撼,我以爲我可以找到害死我師父的兇手。”她擡頭,看了楚江南一眼,才又看着赫連夜,眼底竄過一絲惋惜:“可惜,連你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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