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山也聽到了程德群的話,想了想也對啊,現在天下能找到的朱家人已近沒幾個了,再說了現在李來亨是大明的臨國公,娶她的女兒有什麽不行的。而且自己現在還可以借抗清的大義。當即站起來道:“塔将軍說的這個事,要說是很不合禮法的。”
聽見朱大山這麽一說,塔天保和郝永忠瞬間就笑了起來,文安之和劉體純則是非常遺憾,這樣一來對于抗清是很不利的一個選擇,但他們也沒辦法,禮法不合就是最大的理由。
複明營的衆人也有些歎息,但卻影響不大,因爲從開始他們就沒有得到任何一方的絲毫幫助,雖然他們是這樣認爲的。
這時,朱大山又接着道:“但是如今天下沉淪,江山崩壞,漢人百姓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如果我朱由棟還要拘泥于禮法,導緻抗清大業失敗,祖宗的江山家業敗壞,置天下百姓于深淵,民族大義不顧,我想将來我也無顔面見祖宗。所以我決定向臨國公提親,兩家結秦晉之好,共襄抗清大業,就民族于危亡。将來祖宗要怪罪,就讓我朱由棟一人承擔。”
胡吉江聽了朱大山的話,心裏罵道:“狗日的,侯爺是真不要臉。”吳宏融和吳一丁見朱大山居然同意了迎娶李來亨的女兒,也是對朱大山刮目相看,這朱大山現在頗有點枭雄的潛質了。
文安之和劉體純見朱大山答應,也有些意外,但心裏還是高興的,畢竟這樣對抗清來說是一件好事。塔天保和郝永忠剛才還高興來着,結果朱大山話風一轉答應了,兩人一時間愣在了那裏。程德群道:“怎麽樣?塔将軍什麽時候和我們一起整編。”
塔天保道:“急什麽,還沒打下成都府呢。”劉體純道:“好了,老塔和老郝你們二人也不要說了,就和我們一起整軍吧,這樣大家軍力就能集中些,也能盡快的去攻打成都。”
郝永忠和塔天保無奈,道:“也行,那就一起整軍呗,”黨守素也道:“既然大家都沒意見,我也不提什麽反對的意思了。隻要平虜候能把大夥的家人安排好久行。”
朱大山道:“好,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我今晚就整理下明天再宣布各級将領的任命,和各地民政官員的派遣。哦對了,被這一打岔,還忘了一件大事,就是由于永曆皇上和朝廷的西撤,有大量的原大明将領動搖投降了清廷,所以我們的抗清形勢比以前更加艱難。”朱大山原本以爲這消息會對大家打擊很大,結果朱大山說完,在場的人都一臉平靜的看着朱大山,似乎在等什麽消息。
朱大山又道:“之前還是大明州府的成都,嘉定,天全,馬湖等地紛紛都投降了清廷。”朱大山見大家還是沒什麽反應,還以爲衆人打擊太大有點消沉,正要說幾句激勵的話。
孔令英道:“侯爺就這些?沒了?”朱大山不解道:“沒了,你還想要什麽?”孔令英輕蔑道:“我還以爲是什麽大事呢,原來就這事,他們投降了我們再去打回來不就好了。你們說對不對。”
程德群,程德義,林可佳等人都齊聲道:“對啊,他們投降了,我們去打回來就好了啊。”聽見他們這麽一說,朱大山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文安之笑道:“恭喜侯爺,看來侯爺軍隊士氣很高啊,打下成都府等地唾手可得啊。”朱大山有些口吃道:“這...這應該吧。”
朱大山見該說的都說了,該商量的也商量了,便道:“既然大家不再乎就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們在這裏宣布任命,和整軍方法。”衆人一聽都紛紛起身離開,武将們的樂觀情緒使得先前文官們的動搖心思也淡了,這到是個意外之喜。
然後文安之等人也告辭離開,林可佳把昨天整理的軍隊和整軍資料交給朱大山,朱大山看了後沒發現有什麽修改的,也就休息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所有人就齊齊的來到巡撫衙門。就連馮雙禮也出來旁聽。
朱大山見衆人坐好,便道:“我們從南部起事,當時隻有一百五十人,如今我們的隊伍已經到了兩萬人了,我們的軍隊編制已經跟不上軍隊的擴張,也帶不了這麽多的軍隊,所以就有了這一次的整軍,以後再有軍隊的增加也按今天的例子整編。現在就說下軍隊的編制。”衆人一聽都來了精神,這可是說自己以後能帶多好人,能不上心嗎?
然後朱大山就讓林可佳把自己和他讨論的軍制說了出來。等林可佳說完後,朱大山又道:“你們也聽到了,我們的軍隊整編是完全精兵,給所有的将領都有配好侍衛,也就是親兵,千戶所以上的單位還給專門配了單位侍衛。所以以後軍隊裏就不允許再有其他的将領親兵,親兵的主要事情就是保護好主将。”這些将領先聽說加了侍衛還高興呢,現在聽說不準自己有另外的親兵就有些不舒服了,這不是自己的兵怎麽都不放心啊。
然後朱大山又道:“剛才說了軍制,現在就說軍法,我的軍法很簡單,以前關于軍隊訓練什麽的軍法,依舊是一樣不變,但我要強調的是行軍連坐。”衆人一聽還有連坐,頓時不敢有絲毫遺漏。聽見朱大山道:“連坐法就是,戰場号令清明,全軍将士必須依令行事,做到令行禁止。凡進鼓不進者斬,鳴金不退者斬,擄掠民财者斬,臨陣脫逃者斬,搶功奪級者斬,擾民害民者斬,殺良冒功者斬,淩辱婦女者斬。”衆人聽着朱大山的這一串斬,個個都是眼冒金星,覺得太嚴了。
結果朱大山還不停歇道:“這些都是當場直接執行,除此外,凡擅自撤退也得重罰,臨戰時,上官不退下屬退則殺下屬,上官退而下屬不退則殺上官,全隊退則屠全隊。後退者的家屬家産全部沒收,家人于當地遊街示衆。如果主将有了什麽閃失,全體侍衛一起懲罰”在場的人聽了朱大山的處罰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文安之道:“平虜候,這懲罰是不是太過了,這樣于軍不利啊。”朱大山道:“軍隊當用軍隊之法,當年戚繼光大帥就是用嚴法治軍,方有名震天下的戚家軍。當然我們不能一味地嚴懲,有罰就有獎。士兵最低者月饷二兩,士兵得敵首級兩顆轉戰兵,月饷三兩,戰兵得敵首級四顆可升小旗,月饷4兩,晉升首級往後倍之,月饷也倍之。另外敵漢軍綠營兵,首級一兩一顆,将官倍之,漢軍旗首級二兩一顆,軍官依然倍之,蒙古鞑子三兩一顆,軍官也是倍之,滿洲八旗的首級四兩一顆,軍官倍之。另外綠營首級和漢軍旗首級不驗首級,由各軍将領侍衛統計。”聽了朱大山說的獎勵,這些将領的眼睛都發出了綠光,好像這些不是說的敵人,而是一堆堆的銀子。
朱大山又道:“要派往各地的民政主官也要注意,各地凡有在軍隊參軍者的家屬,稅賦減少半成,鼓勵大家踴躍參軍,如果立功者由大都督府發令嘉獎,各地照辦。對于大都督府發出對有功将士獎勵的一些政策要絲毫不差的落實,如果後面有發現敷衍了事,缺斤少兩的現象你們也會一樣的受到懲罰。”當下衆人都不敢反對,隻得遵令。
朱大山道:“我們隻有把将士們的後顧之憂解決了,将士們才會用命效死,我們才能有一支強大的軍隊,去趕走滿洲人。”剛才這一段說的很多,朱大山等了一會兒讓衆人消化一下,見大家都明白了,朱大山才道:“如今我們有接近兩萬的大軍,所以我們現在可以組建三個衛所,第一個衛所,總兵苟興旺,副總兵劉迎南,屬下千戶是第一千戶程德群,副千戶周林元,團營守備是姚子周,謝順,張昌,第二千戶是馬榮,副千戶王壽文,團營守備是農開國,周習,董爾昌,第三千戶陳輔義,副千戶徐吾,團營守備是孔令英,邱興源,江伯沖。第二個衛所,總兵宋高舉,副總兵馬元傑,屬下千戶是第一千戶蔣超,副千戶團安玉吉,營守備是鄧時幹,牛秋文,葉修業。第二千戶是張永全,副千戶陳二喜,團營守備是彭漢,東方興,鍾樂。第三千戶衛都,副千戶戴大生,團營守備是李水生,徐盤,齊寶平。第三個衛所,總兵程德義,副總兵林可佳,屬下千戶是第一千戶孫彬,副千戶高林中,團營守備是賈四,伍立明,孔同慶。第二千戶是羅大牛,副千戶史雲達,團營守備是曲明傑,柳啓,丁武。第三千戶李廷明,副千戶趙益豐,團營守備是鄭嶽平,譚澤天,汪昌春。”
這次的正軍依然提拔了大量的新人,但多數是之前南部那邊招的民壯和被安置的流民,挑選在幾次大戰裏表現好的。主要是軍隊擴充的太快,朱大山也找不到那麽多的軍官。等到朱大山把這一場串的名字念完,凡是被念到名字的無不高興,這代表這升官了,最差的也管着五百多人呢。所以一時間個個喜笑顔開,唯獨周大柱和王慶沒有被點道名字,兩人對望一眼都暗自傷神。
朱大山等到大家都平靜下來才道:“從今天起,組建大都督府,我本人任大都督,周大柱任副都督,王慶任大都督府首領,大都督府将召集健壯新兵三千人,分都督府侍衛兩百人,一千人爲都督和副都督侍衛,另外就是之前的火器隊歸都督府直接調遣,訓練炮兵五百人,騎兵一千人。這些道暫時歸王慶統領。”周大柱和王慶而二人聽見自己直接歸了大都督府,頓時一掃剛才的不高興,笑的合不攏嘴。
朱大山繼續道:“還有等到樗林關那邊消息傳來,讓林壯立即回保甯,我們之前對外界的情報太少,到時候林壯會組建我們自己的情報隊伍,向外界打探各種消息,軍情,到時他會在你們的隊伍裏挑選人手,任何人不得阻攔。”
朱大山道:“現在軍隊的事說完了,我說說民政的事,胡吉江任四川布政使,吳宏融任按察使,吳一丁還是保甯知府,黃伯元南部知縣,陶元佑劍州知府,于岱梓潼知縣。裴英依舊是蒼溪知縣,其他各處凡是投降留用的一概不便,後期有發現不能勝任的再行撤換。”
朱大山又道:“今日不光是整軍,各地行政主官也相繼任命,各位到達地方後要盡快的組織百姓恢複生産,安撫百姓。後期有夔東各家的家眷百姓安置過來的,各地也要妥善安置。”被任命爲縣令的幾人都起身應答。
朱大山又道:“從今日起複明營的旗号就不能統稱我們了,我們統一改爲複明軍,光複大明。另外各處縣城隻留一個團營駐守,劍門,百丈,青林口,和樗林關留一千人,其他各處軍隊,将領全部撤回保甯嚴訓一月,準備應付李國英的下次攻擊和爲光複成都做準備。關于駐軍和駐地換防必須在十天以内完成,完不成的按軍法處置。”在場的衆人紛紛起身答應。各軍将軍更是心中一凜,這軍法可是剛剛才說的明明白白的。
朱大山然後笑道:“各位就去準備換防吧,其他行政衙門均統屬于大都督府之下,如今一切以抗清爲主,所有的一切都要爲抗清讓路,各位大人也各自辦差吧。”于是在座的文官們也紛紛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