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楊加福打敗清軍水師的消息後,朱大山大喜道:“好,如此一來我們的水師就有着落了。”這時,塔天保聽見消息也過來道:“聽說楊加福他們打下了清兵的水師?”朱大山道:“是啊,僅僅兩千人,不光打敗了水師,還把所有的戰船都截獲,收攏了三千多降兵。”
塔天保大喜笑道:“這些四川兵怎麽一下子有了如此的戰鬥力,真出人意料啊。”朱大山道:“讓楊加福他們帶着俘虜和水師的戰船先駐紮在建勝鎮,不要急着回來。”
第二天,朱大山帶着大軍來到佛圖關下,看着眼前你的關門,朱大山向身邊的譚雙華道:“當年忠貞侯秦良玉也就是從這裏打進重慶,然後擊敗了楊應龍的吧。”譚雙華道:“當然,就不知道你今天能不能打進去。”朱大山大笑道:“你放心,就這小小的關隘還難不倒我。”
朱大山說完就向塔天保道:“塔将軍,接下來就你們的了。”塔天保信心滿滿的道:“放心,有了昨晚的事情,我現在非常有信心打下這佛圖關。”說完就直接去了前軍。
随着進攻的鼓聲開始響起,剛剛被整編成扶明衛的降兵,就在塔天保的号令下,開始漸漸的向佛圖關靠近。這并不是朱大山故意用降兵去當炮灰,而是那些降兵自己主動要求的,或許是爲了那份給家人立足之地的許諾。
關上的守軍也在積極的組織人員進入防禦位置,來回奔跑的傳令兵絡繹不絕。下面準備附蟻攻城的降兵,還沒有靠近關牆,雙方的弓箭手和火铳已經率先交手。佛圖關上裝有大炮,這時大炮也在不停的咆哮,走在前面的降兵不斷的有人倒下,但是後面的人依舊義無反顧的跟了上去。
身處中軍的袁宗第和賀珍見狀都紛紛道:“不知道平虜候是用了什麽方法,居然讓這些四川降兵爆發出如此戰力?”朱大山隻是看着前面的戰場沒有說話。
要說朱大山是十分反感這種附蟻攻城,這樣就就算是攻下城池,對自己的軍隊也是傷亡很大,如今天下漢人本來就被殺的沒多少了,每一個漢人的消耗對于複明來說都是損失。但是現在朱大山隻能選擇這樣,畢竟這是降兵們的第一次攻城,而且如果朱大山突然說出用其他方法攻城的話,恐怕這些降兵一時間也适應不了。
看着那些降兵如撲火的飛蛾一般,撲向佛圖關。朱大山皺了下眉頭,道:“如果扶明衛的将士隻想到這些攻城戰術的話,佛圖關我們怕是打不下來。”由于地勢的原因,複明軍并沒有帶太多的攻城器械。如今的扶明衛幾乎隻能用血肉之軀去硬抗攻城。後面的袁宗第也道:“是啊,如今我們攻城機械在這了擺不開,看來我們還是要想其他辦法才行。”
朱大山看了旁邊的鵝嶺,對袁宗第道:“靖國公,你派五百弓箭手上去,看能不能從山頂往關山發起攻擊。”袁宗第看了下鵝嶺道:“上面太遠了,我們的弓箭射不到關上,就算能射上去,箭矢也已經失去了力道不能傷敵。”朱大山也發現這個問題,道:“就是不知道當年忠貞侯是怎麽攻上去的。”
譚雙華道:“忠貞侯手下的白杆兵可是天下強兵,就是直接對戰滿洲人的八旗勁旅也沒有絲毫遜色。可不是你的這些降兵能比的。”朱大山也不在意譚雙華的話,突然問道:“去把我們帶的火藥拿一些過來,再去找一個幹淨的壇子來。”
不一會就有人把東西拿了過來,但是這個年代的火藥根本就比不上後世的那些威力巨大的火藥,但是朱大山還是要去試一下,讓人把火藥全部裝進壇子裏,然後留出引線。對于火藥朱大山隻用來炸過魚,至于現在的這個有沒有用,朱大山不知道。當即就讓人冒險把這壇子放到關門的地方讓人用這個去炸城門。
這時前面攻打關隘的扶明衛将士紛紛奮力的往關上攀爬,和關上的清軍打的火熱。關牆上的梁一訓等人看着瘋狂進攻的扶明衛,都不敢相信這就是那些投降過去的四川本地兵。
但是現在也不是去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幾人分段防守,扶明衛的将士一時間想攻上關牆也不容易。這時梁加琦也來到佛圖關關上,看着前赴後繼的明軍,梁加琦道:“難怪這支明軍能打敗總督大人,有如此的士氣,想要打敗那些本地軍隊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一旁的王廷獻道:“梁總兵,這些可不是複明軍的人,他們就是前幾天投降複明軍的降兵。”梁加琦一聽大驚道:“什麽,怎麽可能?四川本地的兵是什麽樣子你不知道?要是他們能有這戰力,我大清在四川的這些軍隊早就被殺光了。”
王廷獻道:“這樣的事情誰敢說謊,你看他們的号衣就能看出來,而且他們大多數都還沒來的急剃頭去辮子。”梁加琦聽了王廷獻的話,在細看才發現攻城的這些人,好多都還留着辮子。
梁加琦道:“就這些人能打出這樣的攻勢?我看是後面明軍的督戰隊壓着,我看隻要有一支精兵出去把他們一沖,他們就會四散潰逃。”見梁加琦如此盲目自信,王廷獻有些急道:“梁大人不可沖動,這些降兵今天如此戰力表現的十分異常,下官看還是穩妥些好。”
但梁加琦背後卻走出了欽差傅達禮,對王廷獻道:“你們這些漢狗,就是貪生怕死,你們如今有三千大軍守關,還有梁加琦從重慶帶來的三千将士,現在一共就有六千大軍,你們居然隻能在這關牆上面防守。想我大清将士有百人就能追着逆明上千的軍隊跑,打的他們潰不成軍。”
王廷獻急道:“欽差大人,如今形勢不同啊,總督大人已經。”還不等王廷獻把話說完,傅達禮就大手一揮道:“你不要再說了,如果你再擾亂軍心,就直接軍法從事。”王廷獻頓時被噎的說不出話來,隻好看向梁加琦。但是梁加琦也是一臉苦笑,哪敢再說什麽。
這時和傅達禮一起來的十幾個禦前侍衛都來到了城牆上,本來還在指揮防守的惠應诏和陳稀賢也被叫了過來。傅達禮道:“現在你們都出關去進攻,誰要是膽敢畏敵不前,小心我大清軍法不容情。”然後又像着梁加琦道:“梁加琦,由你帶隊出去督陣。”
梁加琦不敢有違,隻好下關去集合自己帶來的三千人,其他惠應诏,陳稀賢和王廷獻都趕緊的跟着梁加琦下了關牆。剛下關牆,惠應诏就向梁加琦問道:“他們怎麽來了?”梁加琦道:“狗日的滿洲人,他們自己也派了人在鵝嶺上去觀察,昨天我一會去就被傅達禮帶去問話,我之前跟他說的是水軍要運糧去定遠,走嘉陵江。結果他們發現了我們水軍是從長江去了巴縣。好在的我在重慶封鎖的嚴密,要不然前幾天他們就知道了。”
陳稀賢道:“可是,他們還是知道了啊。”梁加琦道:“,加上今天早上我又集結軍隊,就再也瞞不住了,被傅達禮給瞧了出來。但是現在的情況他跑不了,因爲他們沒有船,跑不了也就隻有和我們一起防守明軍,但我也沒想到這狗日的想讓我們直接出關去和明軍大戰。”
王廷獻道:“他們沒見過複明軍的瘋狂,那裏知道複明軍的厲害。我們這一出去還不的必死無疑啊。”梁加琦不以爲然道:“你也太膽小了吧,不過和複明軍交戰了一次就被吓破膽了?都是從軍幾十年的人了,大不了就馬革裹屍而已。”
這時看見有幾個禦前侍衛從關牆上下來,估計是來督戰的。幾人便不再說話,趕緊集結隊伍。然後就由惠應诏等三人帶着軍隊出關去,梁加琦在後面督戰,梁加琦身邊又跟着剛才下來的幾個禦前侍衛。
朱大山派出的小隊,還沒闖到關門前,離關門還有十幾丈遠,就看見關門被緩緩打開。兩旁正在要往關牆上爬的士兵,見關門被打開,頓時就有十幾個人沖向大門,想要占領大門。
但是這時候關内一陣喊殺人,就看見大量的清軍從關内殺出來。剛沖過去的十幾個扶明衛的将士,瞬間就被沖出來的清軍給砍死。先前攻城的扶明衛也沒防着清軍來這一手,頓時就被清軍給沖的連連後退。
正在後面指揮的塔天保看到攻勢受挫,直接把指揮交個副手,大喊道:“我們沒有攻下關牆,現在清兵自己把門打開了,我們要是還不能攻進去。這就是我們的恥辱了,都朝胯下摸摸,有卵子的跟我殺進去。”喊着就帶着侍衛直接沖向了殺出城的清軍。
其他本來還在後退,或者沒有沖到關牆下的扶明衛士兵,聽了塔天保的話。本來攻打佛圖關的認爲就是這些降兵自己求來的,而且當時朱大山也不想把這個任務交個扶明衛,現在被塔天保一激,知道詳情的扶明衛将領個個都瞬間炸了毛。個個都帶着侍衛嗷嗷叫的沖向清兵,連頭上飛來的箭矢都顧不得,有将領這樣一帶領,關牆下的扶明衛将士也跟着沖了過去,一時間扶明衛就跟發了瘋似的沖擊清軍剛剛攻出關的隊伍。
剛出城的清兵,打退了附蟻攻城的明軍,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陣勢也還沒排開。被扶明衛發瘋似的一沖,頓時就開始混亂。急的惠應诏等人大聲呼喊,想要組成軍陣。但是被塔天保帶動起來的扶明衛将士,這時已經是瘋魔一樣,就算是被清軍用刀砍在了身上也不躲閃,隻管把手裏的刀往清兵身上砍,如此瘋狂的打法,頓時就讓清兵退縮,不斷的往後擠。
就在惠應诏等人呼喊喝斥的時候,他們居然被退過來的清兵擠到一起,動彈不得。這時的扶明衛将士猶如野獸般,刀捅進了清兵身體裏抽不出來,居然和身撲上來,用牙咬,用拳頭打。清兵那裏見到如此打法,不管後面的梁加琦和禦前侍衛怎麽彈壓,一連砍了四五個人後退的人都壓不住,清軍連連後退。
城上大炮這時還在不斷的咆哮,但是也掩蓋不了關門出的吼叫聲。這時站在關牆上的傅達禮和費揚古已經被眼前這一幕給吓呆了,他們沒想到剛剛還被殺的向後退走的明軍,怎麽突然見就瘋了似的反攻清軍,而且把清軍打的節節敗退。
眼看着明軍就要跟着後退的清軍沖進關内,關上的梁一訓大吼道:“快吧關門關上,否則佛圖關就要守不住了。”梁一訓這一吼,城上的傅達禮和費揚古才反應過來,紛紛跳起來大喊道:“快關上大門”
已經進到關内的梁加琦也大聲的呵斥,讓士兵關上大門,但是門外的明軍也在拼命往裏推門,想要打開大門。梁一訓從城上調來的火铳隊,朝着大門處開火,頓時城門處,不管是清兵還是明軍都紛紛被打中倒地,城門處頓時就空出了一片。清兵趁機從裏面把大門給漸漸的推了過來,眼看大門就要被關上。
被派來炸城門的幾個人,也被沖上來的明軍給擠着來到了大門處,眼看着城門要被關上,幾人也顧不得那麽多。掏出火折子,把壇子上的引線點着了,兩人合力直接朝大門内清軍的頭上抛了過去。
壇子上的引線本來就不長,被兩人擡着往上抛又耽擱了些時間,結果壇子剛剛抛到清軍的頭上,一壇子火藥頓時就爆炸了,一時間被炸碎的壇子碎片亂飛,清軍直接就被炸倒一片,倒在地上不斷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