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棟見王平身邊隻有兩百來人,頓時有些瞧不起王平了。覺得王平投降大明後,現在居然隻帶兩百人。一時間,起了輕視的之心,道:“王總兵,你之前好歹也是總兵,怎麽現在混成了百戶了,手下不過隻有兩百人,連我一個守備都不如了。”
咪咪閱讀
王平見李良棟心拖延時間,便道:“要打就打,何必啰啰嗦嗦,我看你丢了漢川,回去張長庚會不會饒了你。”李良棟道:“王總兵也太過自信了吧,如今漢川還在我們手裏,怎麽就丢了?”
王平道:“你還真自信啊,真以爲你那五百綠營有什麽能耐?你聽聽,現在整個漢川都被我大明軍隊給攻進來了,你們還想守住漢川?”李良棟一聽,果然到處都是大明的進城的喊聲。
不是王平廢話,而是他現在手裏就隻有兩百人,而李良棟現在有三百多人。要不是大軍進城,清軍情況不明,清軍都人心惶惶,王平早就被打敗了。
李良棟這時心裏一慌,語氣也緩和了下來,道:“王總兵,你們這次來的有多少軍隊?可不要诓我啊。”王平見李良棟心動,便道:“也不诓你,我們這次攻打漢川的就有一萬大軍。你要不信,隻管待着,看你怎麽死的。”
李良棟本來也不信,真有一萬人的話,你這一路能隻帶兩百人。正在李良棟猶豫不定的時候,王平後面突然一陣喧嘩,就見後面源源不斷的跑過來有上千人的隊伍。
這樣一來,頓時将李良棟給吓住了。頓時把手裏武器一丢,叫道:“不打了,快停手,我們投降了,我們投降了。”王平回頭一看,便知道後面的民壯進城了。隻見這些人,手裏也沒有武器,隻管齊齊的往這裏跑,氣勢到是十分吓人。
等李良棟也看清楚後,想反悔。但是手下士兵的武器,已經被複明軍的人給收走了,也隻好作罷。
王平将收繳過來武器全部發給民壯,頓時手下就有五百人左右,讓人将清軍的辮子都給割了,然後将清軍混在民壯裏,一起向城裏殺去。
陳輔義帶着複明軍,一路往縣衙沖。快到縣衙的時候,就看見前面有幾個人正在狂奔。陳輔義見中間一人穿着官服,吼道:“前面的人就是縣令,活捉縣令。”喊着自己也直奔前面的縣令跑去。
跟在陳輔義後面的複明軍,頓時也都鼓噪起來,大喊:“活捉縣令,殺啊。”正在前面往縣衙跑的金萬镒,頓時吓的魂飛魄散,拼命的往縣衙跑。但是哪裏跑的過複明軍,在縣衙前被台階一絆,頓時摔倒在地。
被陳輔義追了上來,一刀砍下頭顱,還不待陳輔義再動手,跟着金萬镒的幾個清兵,頓時叫了起來道:“不要殺我,我投降,我投降了。”
這時陳輔義也不去理會這幾個小兵,隻管将金萬镒的人頭提在手上,舉過頭頂高呼道:“縣令已經被殺了,投降不殺。”頓時周圍的複明軍都高喊起來:“縣令被殺了,投降不殺。”
金萬镒被殺的消息,就像是狂風一樣,很快就傳遍了漢川城。随後整個漢川城裏都陸續有人高喊道:“縣令已死,投降不殺。”那些還在抵抗的清軍,聽見這個消息,都紛紛四處逃散。複明軍分成幾隊,前往各處要害防守。
這時王平帶着李良棟也趕了過來,陳輔義一見李良棟一身的清兵服飾,頓時道:“王千戶,帶着這個清軍做什麽?既然是俘虜,直接編入軍隊,盡快對漢川加強防守。”
王平道:“陳總兵,這是漢川的清軍守備,現在已經投降了。”陳輔義有些意外道:“守備?那好,就讓他先在你手下聽用,等這次仗打完了,在另做安排。對了先讓他帶人去将武器搬出來,我們要讓城裏的百姓也一起防守。”
王平見陳輔義确實也很忙,頓時就告辭出來,将李良棟手裏的清兵留下,然後帶着一百複明軍将士和三百人民壯,讓李良棟帶路去武庫,将武器搬出來。
陳輔義又安排人去将城裏的糧食,還有防守用的物資統計出來。這時手下的各個将領都陸續來報,說城裏的清軍基本上都已經肅清了。由于複明軍隻是爲了打下漢川,并沒有對城裏的清軍趕盡殺絕,所以有不少的清軍逃出城去。
陳輔義道:“現在不管那些逃走了清兵,我們是要守住漢川,擋住孝感等地的清軍。不讓他們與武昌的清軍會合,然後去攻打漢陽。你們立即對城裏的百姓進行甄别,凡是清廷官吏的家眷,逃走士兵的家人,全部斬首。”
幾個将領頓時大驚,道:“大人,我們現在這樣做,到時候殿下會不會說我們擾民?”陳輔義道:“現在來不及了,我們沒辦法一一去辨别,隻好這樣了,如果到時候殿下怪罪下來,我一人承擔。”
手下的将領見陳輔義這樣說,頓時也就不在勸阻。鍾甯道:“大人,現在進城的民壯有一萬人左右,我們該怎麽辦?”陳輔義道:“王平去搬兵器去了,你們等下十人一隊,讓一個複明軍将士任小旗。然後帶着你們先操練兩天,這兩天估計清軍不會來。”
鍾甯道:“那好,我這就讓人開始分隊。”陳輔義道:“告訴那些民壯,想要活命的,這兩天給我好好的操練,要是不好好操練,清軍一來先殺的就是那些沒操練過的人。”
陳輔義又對一個親兵道:“你帶些人去,将城裏所有的郎中給集中起來。然後将所有的藥材,也都全部收集起來,我們現在一切都以守城爲主。”
這親兵剛走,陳輔義又對一個将領道:“你帶人去讓城裏的民壯,全部去加強城防。如果有哪裏有需要修補的,抓緊時間修補,所有的防守物資全部搬上城牆。”
随着陳輔義的一條條命令的發出,整個漢川城立即就開始全部動了起來。複明軍的将士忙碌了一宿,陳輔義也沒讓他們去休息。而是等到整個漢川城都完全在掌控之中後,才開始讓将士們輪換着休息。
但是漢川城裏的民壯,和劉家隔鎮過來的民壯也僅僅是休息了兩個時辰,就開始維修城牆,搬運物資,和操練。
看着一切都安排後,陳輔義向漢陽方向看了一眼,心裏道:“指揮使大人,馬榮,你們那邊怎麽樣了,咱們還能再見嗎?”
這時王平和李良棟從武庫回來,王平道:“總兵大人,武庫的兵器都搬出來了,也讓大家都去領了。不過我剛才看見城裏有不少的将士,在騷擾城裏的百姓。大人是不是要約束一下,這樣下去,我們怕是守不了城。”
陳輔義看了王平一眼道:“他們都是我安排的,這些人去處決的,都是一些清廷官吏的家眷。還有就是逃出城去的,那些清兵的家人。”王平一愣,道:“将軍這是爲什麽?他們就散逃出去了,也沒必要殺了他們的家人啊。殿下可是說過不能騷擾百姓,更不能劫掠百姓。”
陳輔義忙了一晚,頓時有些心煩道:“王将軍在清廷那邊幹過的,想必知道清軍對抵抗他們的百姓,是怎麽樣的吧。”王平道:“那又如何,難道我們也要學清兵一樣嗎?現在我們面對的可不是滿洲人,而是漢人。”
陳輔義道:“雖然不能全學,但有些東西還是可以學一下。他們屠城是爲了讓我漢人害怕,不敢抵抗。我現在殺了那些跑出城去的清軍家眷,也是告訴正在城裏的那些清兵和民壯。要是敢去投降或者打什麽其他主要,我一樣殺他全家。”
見王平還要再說,陳輔義打斷道:“好了,現在也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我們隻要守住了漢川,等這次仗打完了,就是殿下因爲這些事砍了我,我也毫無怨言。”
陳輔義走道王平面前道:“但是現在我們不能計較這些,如果我們沒有守住漢川。讓北面的清軍南下,和武昌的清軍彙合,一起攻打漢陽,你覺得指揮使大人有多大的把握能守住?真要是守不住,殿下的計劃能不能實現,到時候大軍能不能退出四川,我們又要死多少人?”
王平頓時說不出話來,陳輔義越說越激動,幾乎是吼着道:“那個時候,四川又要死多少人?你要記住,你是一個将領,關于那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現在你的任務,是和我一起守好漢川明白嗎?”
王平這時也不敢說話了,道:“末将明白了,我這就去檢查守城物資。”陳輔義道:“現在清兵還沒有來攻的迹象,能休息都抓緊時間休息,後面還有的是仗要打。你将城裏的糧店全部看管起來,我們現在沒有人能知道需要守多久,千萬不要斷糧。剛才去清查糧庫的人,說糧庫的根本就沒多少糧食。”
這時李良棟道:“漢川的糧本來就不多,這段時間有要供應怎麽多的民壯使用,當然就沒多少糧了。”陳輔義道:“所以要将所有的糧食都給控制起來,凡是敢搶糧和屯糧牟利者,一律查辦。王平,你現在就去做這事吧。”
等王平離開後,陳輔義才一屁股做在椅子上。從荊門出發開始,陳輔義就沒有好好休息過。昨晚基本上沒有合過眼。現在一放松下來,陳輔義頓時覺得疲憊不堪,但又不敢放心的休息。
仔細想了一下,覺得一切都安排後,陳輔義坐在椅子之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但嘴裏依然喃喃道:“現在苟興旺他們應該也快攻城了吧。”
被陳輔義念叨的苟興旺,确實已經在準備攻城了,不過他現在卻還在等消息。苟興旺現在帶着四千人,正隐蔽在漢陽城西門外的西門橋旁邊,他要等副将帶着三千人去漢陽城外的龜山,那裏有清軍的炮兵陣地。
還有就是漢陽城北門的鳳凰山,那裏也是清軍的一個炮兵陣地。不過鳳凰山的炮,比龜山上的小太多了,隻能防禦漢陽城。龜山上安裝的城防和江防的大炮,鳳凰山上是近程的佛朗機炮,二者相互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