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興旺身邊的親兵也吼道:“兄弟們啊,他們這樣羞辱我們,不過是怕了我們,拿我們沒辦法。才會使出這等卑劣的手段,等殿下帶着大軍來了後,一定會加倍的從他們身上讨回來的。”
城下的複明軍将士,聽見城上的吼聲。眼看着掙不脫清軍的手,朝着城上喊道:“将軍,我們不怕死,但是不能讓我們受到如此的侮辱。我們甯願死也不接受,将軍,放箭給我們一個痛快吧。”
其他人也都紛紛的喊道:“将軍,放箭啊,給我們一個痛快。不要讓這些奴才們羞辱我們。”聽到這些人的請求,頓時城上的複明軍,都紛紛看向苟興旺。但是苟興旺又哪裏舍得下這個手,這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将士啊。
杜敏聽見這些複明軍的俘虜這樣喊,他也吓了一跳,還真怕苟興旺直接狠心的,就把這些人給殺了。但是看到苟興旺沒動,才放下心來。
城下被俘虜的複明軍士兵,還在不斷的嚷着,讓城上的複明軍射箭殺了自己。杜敏忙道:“快,将他們的嘴給堵上,你們都沒吃飯嗎?”雖然嘴上是這麽說,但是杜敏卻很是欣賞這一幕。
苟興旺的親兵在苟興旺耳邊道:“将軍,下令吧,如果讓這些弟兄,被清軍帶回了清軍營中,恐怕要受更多的折磨。”苟興旺看着依然不斷哀求的複明軍将士,也是淚流滿面,道:“讓我如何狠得下這個心啊,他們都是我們一同闖出來的兄弟啊。”
這時城下的清軍,也看出了杜敏是在看戲。頓時對被俘的複明軍,越發的做出一些侮辱的事情來。反倒看的不是那麽緊了,趁着清兵的這個疏忽,頓時讓幾個複明軍士兵給掙脫了,直往漢陽城跑去。其他的複明軍俘虜,也都紛紛拼命掙脫,想要跑向漢陽城。
但是他們現在被綁住了身體,哪裏又跑得掉。很快就被清兵給追了回來,将被俘的複明軍将士,推翻在地上,然後用皮鞭恨恨的抽打。看着那些掙紮的将士,被清兵給不斷鞭打。苟興旺終于吼道:“放箭,放箭”然後自己再也不忍往下看,趴在城牆上失聲痛哭起來。
随着苟興旺一聲令下,頓時城上弓箭手紛紛射出箭矢。城下被俘虜的十幾個複明軍将士,瞬間被射成了刺猬。就連旁邊的那些清軍,也跟着被射死。看着倒下的複明軍将士,城上的複明軍都失聲痛哭。
而城下的杜敏見狀,頓時吓了一跳,他真的沒有想到,苟興旺居然真的下令殺了複明軍自己的人。這樣一來,杜敏也不敢多待,匆匆返回營地去了。
苟興旺看着已經空曠的城下,所有清軍都已經退走,隻有十幾具複明軍的屍體在那裏靜靜的躺着。猛的苟興旺雙手狠狠的砸在城牆上,吼道:“報仇。”看着苟興旺充滿怒火的眼神,周圍的複明軍将士也都紛紛怒吼道:“報仇。”
“報仇”正走在紙坊鎮大街上的牛根怒吼道。旁邊是他的家,但是現在家裏什麽都沒了,自己的兩個孩子倒在院子裏,身下滿地是鮮血。牛根的媳婦衣衫不整的倒在床邊,下體一片狼藉。人已經死去多時了,臉上的表情說明死前,也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早上出門的時候,這還是一個歡聲笑語的家。自己出去打了一天的魚,本來還
爲今天的收獲高興。打來的魚也散落在地上,缺水的魚兒正在地上掙紮,牛根連看一眼的心思都沒有了。
剛才在鎮外,就看到鎮上火光四起,還以爲是誰家着火了。牛根急急忙忙的趕回鎮上,才發現整個鎮子已經被摧毀了。到處都是鄉親們的屍體,沒有一個活人。等牛根跑回家一看,就發現了這殘忍的一幕。
牛根頓時如同雷擊一般,站在門口看着屋裏,好半天說不出話來。這時,跟他一同打漁回來的賈樂生,跑過來朝牛根吼道:“牛大哥,這是誰幹的啊,這時誰幹的。我要報仇,小蝶死了,小蝶是被他們給玷污了,然後才殺死的。我要去找那些畜生報仇,我要去殺了那些畜生。”說道最後,賈樂生已經嚎啕大哭起來。
賈樂生口裏的小蝶是他的媳婦,剛過門才三個月。牛根聽見了賈樂生的話,才憤怒的道:“對,我們要報仇。”說着抄起房門旁邊的刀,就沖出門去。可是這時候,整個鎮上哪裏還能看到一個人影。隻剩下依舊熊熊燃燒的大火,在吞噬着鎮上的房屋。
賈樂生也跟着沖了出來,隻見牛根愣愣的站在大街上。由于找不到一個人,牛根隻好擡頭望着天,向着天空怒吼:“報仇”牛根的聲音很是悲痛,但這又怎樣?根本就沒有人搭理他。
正當兩人對着空地發洩着自己的悲憤,旁邊草叢中突然響動了一下。然後從雜草裏冒出來一個老頭,看到兩人,頓時道:“還好,你們回來了。”
牛根一見,卻是自家旁邊的鄰居文老頭。隻見他背後也被深深的砍了一刀,估計也活不久了。牛根忙過去抱住文老頭,道:“這是誰幹的?”
文老頭這時已經很虛弱了,道:“是清兵,是滿洲人幹的。他們不是人啊,鎮上的人都殺光了,就隻剩你們在外面幹活的幾個人逃過一劫。那些女人死的殘啊,被那些畜生活活的玷污了。”
文老頭還要再說,突然大地開始震動起來。三人都有些害怕,文老頭更是驚叫道:“快走,他們又回來了,這是滿洲人的騎兵。”牛根和賈樂生一聽是滿洲人回來了,頓時都抄起刀,要去拼命。
趴在地上的文老頭死死拉住牛根道:“你們快逃,不要去,你們打不過他們的。他們有那麽多的人,你們去了有什麽用?趕快逃命去吧,這天下都是大清的了,誰叫咱們是漢人呢?”
兩人依然不肯聽,牛根道:“就算是大清的天下,難道還沒有一個所裏的地方了?他們就可以如此爲非作歹?”賈樂生也道:“對,既然這天下沒人管,我們就自己去讨回公道。讓他們殺人償命,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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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人糾纏的時候,鎮外的馬蹄聲越來越近。文老頭道:“完了,現在想跑也來不及了。他們已經來了,你們啦,不聽老人言,是要吃虧的。”
文老頭經過着一折騰,整個人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勉強說完這幾句話,自己也就斷氣了。牛根和賈樂生兩人見狀,覺得有些愧疚,剛才想去報仇的心思也就淡了一些。
這時才想要離開,但是鎮外的騎兵已經沖進鎮上了。一同進來的有十多人,剛進到鎮子裏,就立即勒馬停住。看着眼前的景象,領頭一人道:
“不對啊,一路上都有人在往武昌遷,好多鎮子裏都住滿的名字,怎麽這裏反而是像被洗劫了一般?”
旁邊一個士兵看見了牛根和賈樂生,道:“大人,這邊有人。”那領頭的人果然看了過來,然後翻身下馬來,向牛根和賈樂生道:“兩位兄弟,你們是這鎮上的百姓?這裏發生了什麽?”
牛根和賈樂生不知道這些人是幹什麽的,但是他們都是騎馬而來,且穿着都是盔甲,一眼就能看出他們就是軍隊。兩人剛才聽文老頭說,來的是滿清的騎兵過來。這時又見這些人都是騎馬過來,還是軍隊裏的人。也就誤認爲這些人是滿洲人的騎兵,頓時憤怒的看着這些人,也不說話,手裏還提着刀。
剛才發現兩人的士兵,見兩人手裏都握着刀。頓時緊張的抽搐腰刀,用刀對着牛根和賈樂生。然後大聲喝道:“把刀放下,否則我們就不客氣了。”他這一吼,頓時其他人也都圍了過來,氣氛頓時就緊張起來。
牛根和賈樂生,本來看見這些當兵的就怒火中燒。這時又被用刀給指着,頓時也大怒,吼道:“就是你們這些畜生,你們禍害了我們鎮上所有的人,現在又來故意詢問。我就不放下刀,我和你們拼了。”說完牛根就揮刀,向眼前的人砍去。
那領頭的人聽見手下的士兵,向這牛根兩人大吼。頓時伸手來阻擋,道:“沒事,這鎮子上的事情古怪。”剛說完,還沒來得及向牛根詢問,就被牛根一刀砍中了手臂。好在這領頭的身穿盔甲,但也被砍的鮮血直流。
那領頭的人痛的一聲慘呼,然後用另一隻手死死捏住臂彎。旁邊的士兵一見,頓時一起撲上,将牛根和賈樂生給拿下。然後有人給領頭止血,等包紮好了後,那首領見還按住牛根和賈樂生兩人,便道:“快放開他二人,他們不是有意的。”
還在給他包紮的士兵道:“大人,怎麽不是故意的,這一刀,要不是被你的盔甲擋了一下,估計你這手就廢了。不過這是你自己的手,真要出了事,可得你自己擔着。”那領頭的人,道:“要是故意的,他就直接砍我的頭顱了,砍我的手,這不是故意暴露嗎?咱們這麽多人在這裏,暴露了自己,不是死路一條啊。”
賈樂生聽見這領頭的這樣說,頓時道:“是啊,牛大哥,你怎麽想的,這不是讓我們都送死了嗎?我們還怎麽報仇啊。”
牛根道:“你當我想啊,當時這不是沒注意嘛。要是再來一次,我肯定就直接砍他的腦袋了。”周圍的人聽見兩人的對話,頓時都大笑起來。
那領頭的人道:“你二人也别胡扯了,你們現在說說,你們鎮上是怎麽回事,又爲什麽要殺我?”牛根見這人被自己砍傷了還依然和氣,頓時也消了一些氣。有些不确定的問道:“我砍傷了你,你都不生氣?”
那領頭的人道:“剛才說了,你不是故意的,這就是一個誤會。我們複明軍的人,不是清軍,不會騷擾百姓的。你跟我說說,你們鎮上是怎麽回事?”
牛根沒有回答,先問道:“你們是複明軍,不是清軍嗎?”那領頭的人道:“當然不是,我們是專殺清軍的軍隊。你看我們叫複明軍,當然是大明的軍隊,是漢人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