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棟一聽這人是徐文爵,頓時大怒,對着彭昌寶道:“彭昌寶,把徐文爵拖去衙門外面,讓他在大街上跪着。給他好好挂一塊牌子,上面寫清楚,他是大明中山王之後,魏國公徐文爵。讓外面的人都看看,這位中山王之後,是個什麽東西。”
彭昌寶早看不慣他們這些耀武揚威的樣子,聽見朱由棟的話,頓時上前就把徐文爵一把抓了過來。然後拖着就往衙門外面去。
徐文爵沒想到朱由棟會來這麽一出,頓時大喊道:“你是什麽人啊,居然敢對我如此無禮,我要讓殿下治你得罪,誅你九族。”彭昌寶根本就不理他的叫喊,直接就往衙門外面拖去。
見朱由棟什麽都不說,直接就把徐文爵拖出去處罰。在場的人頓時都慌了,先前那位老頭,忙拉住朱由棟道:“這位大人,再怎麽說徐文爵也是大明的國公,你如此處理是不是太過分了。”
其他人也頓時紛紛指責朱由棟,一人道:“你這人好不知尊卑,我們都是大明的勳貴,你确如此對待我們。要是讓殿下知道了,到時候沒你的好果子吃。”還有人道:“這還有沒有王法了,咱們大明的勳貴大臣,也是你能随便侮辱的?這應天府衙門還有沒有做主的?什麽時候輪到你這樣的一個小官,也敢出來耀武揚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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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吵着道:“他們如此欺辱我們,我們要找殿下給我們一個交代,讓殿下爲我們做主。”頓時其他人都也都吵了要找朱由棟理論,一時間到看了群情激奮。
見狀,朱由棟大吼一聲,都:“都給我閉嘴。”聽見朱由棟的一聲吼,這些人瞬間安靜了下來。但随後發現大吼的人是朱由棟,所有人都不再理會,隻管大聲的吵鬧,一定要去見朱由棟。
朱由棟見狀越發的生氣,但是現在他制止不了這些人。無奈之下,對彭昌寶道:“去叫一百侍衛進來,讓這裏的所有人都閉嘴。”彭昌寶忙對旁邊的一個侍衛道:“快去,讓他們全副武裝的進來。”朱由棟隻是看着這些人不斷的吵鬧,也不制止。
不一會,一百侍衛全副武裝的跑進府衙,這些人這才發現情況不對,頓時都安靜了下來。還是之前的那個老頭向朱由棟道:“大人,你這是做什麽?你擅自調動侍衛,難道還想把我們給抓起來嗎?”
朱由棟被氣的笑了起來道:“你們很高貴嗎?爲什麽不能抓起來?你們在應天府衙門裏大吵大鬧,這首先就是擾亂官府。其次,你們說自己是大明的勳貴,這也是你們自己說的而已。你們現在能拿什麽來證明,你們又爲大命做了些什麽?現在居然厚顔無恥的,說自己是大明的勳貴,誰給你封的爵位?”
這老頭見之前朱由棟随意指揮彭昌寶,還能調動朱由棟的侍衛。想來朱由棟不是應天府的主官,也是朱由棟身邊的重要官員。當即客氣道:“這位大人,我們不是想要擾亂官府,我們隻是想去見監國殿下。”
朱由棟道:“你們相見就能見嗎?你們是以什麽身份去見?大清的功臣還是大明的功臣?你們現在還有爵位在身嗎?如果是有爵位,你們投降滿清,就是大明的叛臣。如果沒有爵位在身,你們就是擾亂官府。怎麽說,你們都沒有理由去見。”
聽見朱由棟直接扣上兩頂大帽子,這些人瞬間的軟弱下去。這些人也不敢争吵了。忙順着剛才這老頭的話,都齊聲道:“大人,我們不是要擾亂官府,我們就是想去見監國殿下。”
彭昌寶在一旁道:“瞎了你們的狗眼啊,在你們面前的就是大明的監國殿下。”聽見彭昌寶說,站在面前的人就是監國殿下,頓時這些人都吓了一跳。誰都不相信這是真的,誰也不會想到,監國殿下居然會跑出來見自己,這于禮不和啊。
剛才說話的老頭謹慎的看了朱由棟一眼,輕聲問道:“你真是監國殿下?”朱由棟不以爲意道:“算是吧,你又是什麽身份?是誰人之後呢?”
算是吧,這是個什麽答案。但考慮到自己這些人有過降清的曆史,如今又在這裏的表現。老頭也猜出了朱由棟心裏不舒服,既然朱由棟說算是,那肯定就是。畢竟現在誰敢在複明軍裏,冒充監國殿下。
來之前可是打聽過了,聽說現在的複明軍,是監國殿下一手組建起立的。監國殿下在軍中的威望,恐怕不必當年太祖皇帝在軍隊的威望。誰敢要是對監國殿下不敬,這些士兵能直接跟你拼命。
老頭心裏有了答案,便當即跪在朱由棟面前,規規矩矩的磕了個頭道:“回殿下的話,罪臣乃是東瓯王湯和之後,曾經的靈璧侯湯國祚。老臣當年誤信了趙之龍那奸賊的話,投降了滿清。老臣這十幾年來,時時刻刻都在後悔啊,請殿下看在先祖爲大明盡忠的份上,賜還湯家的爵位,讓祖宗得享香火。”
好嘛,一開口就将所有的罪責,推到忻城伯趙之龍身上了。而且說的自己是多麽的無辜,是誤聽了趙之龍的話。而且這十幾年都在後悔,還忠心大明。怎麽之前沒有見你,有絲毫反抗清廷的意思呢?
朱由棟也懶得去揭穿湯國祚的謊言,隻是随意的道:“你是湯和的後人?那還真是大明的忠良之後啊。”雖然朱由棟嘴上說着是忠良之後,但且沒有扶湯國祚起來,依然讓他們跪在地上。
其他人見湯國祚都已經跪下了,頓時也都紛紛跪下,道:“請殿下賜還祖宗爵位,讓我們列祖列宗得享香火。”朱由棟沒有直接回答他們,反而問道:“怎麽?在大清那裏,他們沒有讓你們的祖宗享受香火?”
湯國祚哭道:“殿下,老臣錯了,當初我們不該投降滿清。這都是趙之龍那個賊子的意思啊,他們手握這南京城的軍隊。他的話,我們也不敢不聽啊。”
似乎爲了證明自己是無辜的,湯國祚看了朱由棟一眼,接着道:“而且當時我們也沒有辦法啊,其他的軍隊,多數被史可法在揚州丢了個精光。江北的黃得功也敗了,左夢庚還帶着軍隊投降了滿清。我們當時的一無兵将,二無錢糧啊,我們就是想和滿清拼個你死我活,也沒有這個本錢。”
被拉到一旁的徐文爵,這時也認定朱由棟就是監國殿下。聽見湯國祚的哭訴,頓時也爬了過來,哭道:“是啊,殿下,我們不是不抗清,我們是沒有這個力量啊。殿下你現在要給我一支軍隊,我一定去和清軍拼個死活。”
這時另外一人也道:“魏國公說的對,隻要殿下給我們一直軍隊,我們絕
不給祖宗丢臉。我們都是大明的勳貴,享受大明三百年的恩典,我們豈能是如此不懂天良的人。”
朱由棟看了一下這人道:“你又是誰的後人,哎。你們這樣我真不好說話,要不你們先報一下自己的家世。要不說話的時候,先說一下自己的是什麽爵位?”
剛才說話那人忙道:“回殿下,臣是保國公朱晖之後,朱國弼。”說完朱國弼也不敢多說,隻是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
朱由棟聽了到也沒說什麽,隻是笑了笑。道:“你們說的這些,我都相信,也願意恢複你們的爵位。但是你們也看見了,如今複明軍中,有大量靠着軍功打出來的将領。他們如今都沒有任何的爵位,之所以他們還能如此忠心的爲大明出力,就是因爲我複明軍賞罰分明。”
說着話,朱由棟隻顧着來回走動,卻沒有叫衆人起來。接着道:“我如果突然恢複了你們的爵位,這些将領豈不是心裏不舒服?那這樣對我大明的光複,是百害無一利啊。所以關于你們的爵位的事情,我看你們就先委屈一下,暫時是不能給你們恢複了。”
衆人一聽,朱由棟不打算現在恢複他們的爵位,頓時沮喪不少。他們來的目的可不隻是爵位那麽簡單,他們要的是爵位後面的利益。有了這些爵位,就能光明正大的奪回以前的生意。
那他們依然能享受源源不斷的财富,繼續過他們紙醉金迷的富貴生活。現在沒有爵位,誰還把他們看在眼裏,自己的榮華富貴在哪裏去找呢?
朱由棟看見衆人失望的表情,又道:“但想要恢複爵位,也不是不可能。”衆人一聽,頓時眼前一亮。徐文爵忙道:“殿下,那要怎樣才能爲我們恢複爵位呢?需要什麽條件,殿下盡管說,隻要我們能辦到的,我們一定爲殿下辦好。”
朱由棟道:“你們有這樣的心,說明你們對大明還是忠心的。你們的祖上都是爲大明立下了赫赫戰功的,所以才有了傳世的爵位。”
徐文爵聽見朱由棟,不斷的說着他們的好話,頓時不斷的點頭道:“殿下說的對,大明的曆代先皇,爲了表彰我們祖上的功績,帶賜我們了世襲的爵位,這都是大明的恩典,我們也時刻記住了曆代先皇的恩賜。”
朱由棟點了點頭道:“是啊,但最主要的是,你們祖上的爵位都是從戰功裏得來的。要說着兩百多年的世襲下來,你們如今的爵位就有些名不副實了。當初太祖皇帝封賞出來的爵位,不光是要表彰你們祖先的功績。也是爲了讓後世勳貴共同守護大明,可是你們卻沒有做到。”
跪在地上的這些國公侯爺們,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怎麽聽朱由棟這話,似乎要追究他們的責任呢?湯國祚忙道:“殿下說的對,我們當時卻是有負國恩。但我們也是迫不得已,我們根本就沒有兵,又沒有錢糧去招募軍隊。”
朱由棟道:“這也算是一個理由吧,但是你們始終是投降過清廷的人。如果無緣無故的恢複了你們的爵位,你們讓軍中的将領怎麽想?所以爲了大明的光複大業,還得讓你們爲大明付出一些,暫時受些委屈。現在不能恢複你們的爵位,如果你們想要盡快的恢複爵位,那就直接上戰場去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