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表明了朱由棟放棄了朱國治,想朱國治在江南的名聲,基本上是不能活了。這時候,汪士榮看到朱國治正在些奏疏,走過去一看,确實請辭的奏疏。汪士榮看了朱國治的奏疏,想起朱由棟的樣子,不由的在心裏暗道:“現在朱國治請辭,朱由棟會答應嗎?”
想起朱由棟在請常延齡的時候,說的話。弄出個爛攤子,然後兩手一甩,請辭不幹了。當時朱由棟的态度十分憎恨,想來朱由棟是絕對不會同意的。既然不同意,那朱國治的下場。汪士榮不由的打了個冷戰,然後冒出一句話來,道:“朱大人,你最好不要寫這個辭呈。我覺得還是按照殿下的意思辦最好,還不能說的殿下的意思。”
不管朱國治有沒有聽進去,汪士榮覺得自己已經盡力了。然後又想起自己的事情,自己是在軍隊裏,要是不停周大柱的軍令,自己将會是什麽下場。汪士榮覺得自己也不安全的,剛才王進寶可沒有絲毫顧慮,直接就去執行了。
周大柱讓自己想,該怎麽做,這是什麽意思?汪士榮越想越覺得可怕,當即覺得,自己也應該立即去執行。否則自己恐怕比朱國治好不了對少,很有可能還等不到朱由棟來處置自己。周大柱就會執行軍令,将自己直接殺了。
汪士榮經過這番的考慮,那裏還敢耽擱,當即就決定出手。周大柱已經交代過了,隻要汪士榮是去處置鬧事的士子,複明軍将士就不得阻攔。等汪士榮說清楚自己要做什麽後,複明軍當即就跟汪士榮一同離開了巡撫衙門。
在複明軍的陪同下,汪士榮先生來到蘇州大牢,查看到底抓了多少人。發現除了倪用賓外,還有其他幾人,如沈玥、顧偉業、張韓、來獻琪、丁觀生、朱時若、朱章培、周江、徐介、葉琪等。這些人都是朱國治,前後兩次抓進來的。
可是這些人中,汪士榮發現,依然沒有金聖歎。有周大柱和其他複明軍将領的态度,汪士榮也知道了,必定有朱由棟的默許。如果這時候還不抓捕金聖歎,估計自己也讨不了好。于是當即命令複明軍将士,立即将參與哭廟的金聖歎等人抓捕歸案。
周大柱知道汪士榮終于出面,當即對複明軍将士道:“對于抓捕,你們直接聽汪士榮的就好。将來這些人殺不殺,殿下會決定的。現在盡量配合汪士榮,讓他們出面去處理。”有了周大柱的默許,還有王進寶的配合。頓時整個江蘇都沸騰了,複明軍到處抓人,一副兵荒馬亂的場景。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無數的江南名士被抓。隻要是參與了哭廟的人,不管是世家大族,還是地方名人。甚至還有很多湊熱鬧的人,他們是剛取了滿清功名的新科進士。如薛爾張、姚剛、丁子偉、金聖歎、王仲儒、蔣如鬥、唐堯治、馮郅等人。這些人中也不乏是有明朝功名的人,但是現在一視同仁,全部被抓進了巡撫大牢。
本來蔣如鬥沒有參與第二次哭廟的,對于他也沒有人注意。按說是根本不會抓到他的,周大柱在無錫沒有找到他,也沒有交代讓人去尋找。結果蔣如鬥自己卻跳了出來,就在周大柱回來的時候,他聽說周大柱抄了蔣家,還将抓進的兒子也押回了蘇州。
聽到這個消息,蔣如鬥頓時怒了。于是一氣之下,也跟着金聖歎出來對抗。當天哭廟沒有去,後面起了沖突後,幾次在蘇州城裏鬧事,都有蔣如鬥參與。而且他自己還十分高調,沒辦法,他的家都被抄了,他這是記的啊。結果本來不起眼的蔣如鬥,因爲汪士榮想要表現,所以也就被當成典型抓了起來。
江蘇的形勢,越鬧越嚴重。身在南京的衆人,也都坐不住了。錢謙益接到朱國治的書信後,立即就給金聖歎去了信。但是效果不大,沒過幾天,就又聽見金聖歎還鬧出了哭廟的事情來。
聽到這個消息,頓時錢謙益更加着急了。朱由棟根本就不是天啓和崇祯能比的,用這樣的手段,根本就不能讓朱由棟退縮。朱由棟是經曆戰事過百的人,心智早已經堅如磐石。做事更是心狠手辣,不會有任何顧忌。和這樣的領導共事,躲還來不及呢,哪裏還能用這樣的方法來要挾。
何況之前朱由棟就已經明确的表示過,對江南士紳沒有好感。清欠的事情,經過幾次讨論,錢謙益也知道,是絕對不會改變的。何況朱由棟,對獲有滿清功名的士人都十分排斥的。金聖歎雖然沒有滿清功名,但是在滿清那裏也是有名的人物。你不好好的躲着,現在居然跳出來鬧事,這不是找死嗎?
見錢謙益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柳如是道:“你現在怎麽也算是朝廷重臣了,何不去向殿下求求情呢?就算不能保住他的功名,隻要能保住金聖歎的性命也是好的。他怎麽說也是你的侄子,要是放任不管,到時候天下的人還不知道該怎麽看待夫君呢?”
錢謙益歎看口氣道:“現在的情況不同,殿下心智堅定,他覺得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改變。而且我雖然是挂名禮部侍郎,但不過是一個虛職。對于禮部的事情,我看就是扶閣老都沒有多大的權利。殿下都不是很聽從扶閣老的谏言,何況是我。就算是我去求情,也未必能保住他的性命。”
柳如是道:“可是不去救也不行啊,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讓金聖歎丢了性命吧。難道現在就沒有辦法了嗎?”錢謙益搖了搖頭道:“現在還能有什麽辦法,最好就是立即将金聖歎,給弄出江南去。現在複明軍還沒有采取行動,隻要我們動作快,我們還有機會。一旦等殿下動手,說什麽都來不及了。”
柳如是道:“那把他弄去那裏?難道讓他去滿清那裏嗎?”錢謙益道:“也可以不用去,隻要不在江南。讓他去江西,去浙江遊學。隻要不和這事扯上關系,殿下應該不太過爲難他。”
想到這裏,頓時錢謙益也坐不住了,當即道:“不行,我要去一趟,其他人去了,估計金聖歎不會聽。隻有我去,才能讓他離開。你們在家裏,不管出了什麽事,也不要參與,等我回來再說。”
就在兩人商議這要離去的時候,朱由棟的親兵卻來叫兩人,讓他們立即去見朱由棟。兩人沒有辦法,隻好先去見朱由棟。等兩人一來,才發現這裏已經有好幾人了。扶綱,袁廓宇,洪育鳌和張煌言都在。
面對突然出現的柳如是,頓時衆人都有些詫異。朱由棟見兩人到來,先讓兩人坐下。然後道:“今天叫大家來,有些事情讓大家商議一下。”說着就先将複明軍被打死了十幾人的奏疏交給了衆人。
等衆人都看過後,朱由棟才道:“這事,你們怎麽看?”還是扶綱先說話,道:“殿下,這事情對于大家都不好,但是複明軍有了喪亡,對肇事者還是要嚴加處理的。不過臣有些奇怪,蘇州城裏出現這樣的事情,不是捕快衙役去處理。反而是守城的複明軍來出面,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袁廓宇卻不同意,又見朱由棟聽了扶綱的話,雖然沒有出口反對,但其表情已經有所變化。當即反對道:“殿下,我不同意扶閣老的話。複明軍将士雖說是防守城池的,但面對城裏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也不能不管。而且當時,江蘇巡撫已經被暴起的百姓和學子,圍在了人群中間。要是當時複明軍不出動,朱國治很有可能當時就會被打死了。”
洪育鳌也道:“是啊,一定要嚴懲殺害複明軍将士的兇手。否則到時候,複明軍将士沒有死于抗清,反而是,被他們保護的百姓給殺死了。等這樣的消息傳開,這對複明軍将士也有不小的影響。其他複明軍将士要是知道這件事後,恐怕軍心也會不穩。”
錢謙益由于金聖歎的關系,當即道:“殿下,複明軍的将士有了喪亡,這肯定是不幸的事情。但是這哭廟一事,本來就是江南百姓的風俗。一旦有官員不作爲,在江南爲非作歹,百姓定會用哭廟來反對的。這也是朱國治治理江蘇不力,才導緻這些士紳哭廟的。”
袁廓宇當即反對道:“這些都不是理由,難道這就是,他們打死複明軍将士的理由嗎?複明軍将士沒有動手傷害百姓,隻是爲了平息暴亂,怎麽反而被打死了呢?”扶綱道:“這些都是在所難免的,都說吵架無好言,打架無好拳。就算是誤傷也不爲過,而且這些人都是士人,是朝廷将來治理天下的棟梁。”
這時,代替林壯作爲軍情司統領的沈士傑進來,手裏還拿着基本奏疏。朱由棟沒有說什麽,隻是讓沈士傑将奏疏遞了過來。然後對扶綱的人道:“你們繼續,你們都是怎麽看的,都說說。”
朱由棟接過奏疏觀看的時候,錢謙益道:“對,他們都是大明将來的棟梁,如果學子不能爲民請命,那麽他的書也就白讀了。再說,現在大明剛剛光複江南,更應該盡快的平定地方,讓艱難恢複生産。以便将來爲大軍北伐,積蓄糧草辎重。千萬不能因爲區區十幾條性命,就亂了陣腳啊。”
一直沒有說話的張煌言頓時怒道:“放屁,這是什麽論調?我雖然一直不贊同徹底與江南士紳爲敵,但要是江南士紳自己胡來,也絕對不可以。”張煌言是帶過兵的,當然知道不能影響軍心,否則軍心動搖,到時候可就大事去矣。
扶綱道:“蒼水,你不要激動。怎麽能是士紳自己胡來呢?本來之前我就不贊同清欠,現在果然鬧出人命來了。我覺得還是應該停止清欠,安撫士紳才是。”袁廓宇道:“扶閣老,你這話不對。你想想,當初在雲貴的時候,就是因爲軍隊和朝廷不能一心,才導緻了大軍不斷敗退。我們現在要吸取教訓,不能重蹈覆轍。”
推薦都市大神老施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