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呈上來的名單,朱由棟幾乎有些不敢相信。雖然這些人中,大多數人的名字,都沒有什麽知名度。但畢竟是大明從成化梨廷以後,對東北女真政權最大的一次勝利。俘虜的官員和将領,也是最多的一次。
雖然比起李定國的兩阙名王,将領級别沒有哪次高,但人數卻多了很多。而且戰死的清軍将領,也并不比李定國那次少。而起比起李定國那次,現在的戰事影響也大的多。複明軍的這次勝利,也正時向天下宣告,大明的正統已經變成了以朱由棟領導的複明軍爲主了。
就連一直活躍在東南的鄭家集團,也隻能退後一步。要麽成爲複明軍的附庸,否則隻會被天下人看做是不尊朝廷的異類。那時候,恐怕鄭家隻有再次下海一條路了。而以朱由棟認知的鄭成功,恐怕不會讓他自己處于那樣尴尬的位置。
對于将來鄭成功要怎麽選擇,朱由棟現在不用去考慮。看着眼前的名單,向祖永烈問道:“你這名單上,怎麽就沒有幾個名聲出衆的人,你該不會是想随便指認幾個,糊弄我們吧。”
被帶來跪在大帳的祖永烈,忙辯解道:“殿下,罪臣不敢啊,這些人都是清軍的将領。再說了這裏面的人,也不說都沒有名氣啊。其中穆裏瑪是順治左膀右臂,鳌拜的弟弟,之前的洪士銘可是洪承疇的獨子。另外還有被殺死的将領中,還有大清的前弘文院大學士圖海。殿下怎麽說這些人沒有名氣呢?”
朱由棟聽到圖海的名字,頓時大吃一驚。對于這個名字,朱由棟當然熟悉,也認爲他是一個很有名氣的大官。但自從來到這個時代後,已經有太多的曆史名人出現在了朱由棟面前,甚至還有被殺死了很多,抓住的也不少。所以朱由棟對于這個沒人提起的圖海,确實有些陌生了。
現在聽見這個名字,頓時響起了那個搶周培公功勞的事情來。但現在周培公,也就是周昌,真白朱由棟任命爲安徽巡撫。當然圖海也就沒辦法在來搶攻來,但突然聽見這個名字,還是讓朱由棟心裏一震。然後對祖永烈道:“圖海真的死了?你已經去親眼看過了?”
祖永烈忙道:“是的,罪臣已經去看過了,确實是圖海無疑。隻是當時太亂了,主将傅喇塔不知道去了哪裏。”對于這個傅喇塔,朱由棟一點都不在意,畢竟朱由棟對這個名字,一點印象都沒有。就算他現在又個輔國公的爵位,但想來也不過是一個纨绔一般的人。比起圖海來說,朱由棟更加在意的是,死的這個圖海到底是不是曆史上的那個圖海。
朱由棟的想法顯然是有些天真,對于這個問題沒有任何人能告訴他。所以朱由棟想了一陣後,也就不在糾結。管他圖海是不是曆史上的圖海,自己來到了這個時空,難道曆史上就有自己了?而且現在自己明顯的改變了曆史的進程,本來在大陸已經消亡的大明軍隊,現在不是被自己帶着打下了南方諸省,這在曆史上可是不存在的。
好多曆史人物的生人軌迹也發生了改變,該死的人還好好活着,而那些本來該好好活着的人,卻已經死去。現在再去思考曆史事件,幾乎已經是不可能了。曆史已經面目全非,誰也不能預料未來了。
随後朱由棟道:“既然你指認了這些人,也算你立了功。本來以你祖家投靠滿清的行爲,就是把你們全族誅殺都不爲過。現在看在你有心改正的情況,暫時饒你一命,以後好好做人吧。”
祖永烈聽見自己終于能留下性命,頓時感激萬分的道:“多些殿下不殺之恩,以後罪臣一定爲大明鞠躬盡瘁,赴湯蹈火。”朱由棟道:“好了,以後你自己好好做事就行,下去吧。”
等祖永烈被待下去後,一旁的馮雙禮道:“殿下,你真的要留下祖永烈這樣的人?他可是祖大壽養子的後代,也算是祖家的後人了。祖家投降滿清,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如果這樣的漢奸家人都能被赦免,以後我們該如何處置其他投降滿清的官員?”
馮雙禮說完,孔同慶也氣憤的道:“是啊,殿下。大明有這些年的災難,天下漢人有如此的苦痛,都是這些投降異族的漢奸,出賣到了我們。如果他們得不到應有的懲罰,那我們抗清複明有什麽意義?”
朱由棟見衆人反對接受祖永烈,便道:“你們想過沒有,現在投降和出仕滿清的漢人,有多少?如果我們把這些人都全部算作是敵人,我們要殺多少人?雖然他們都是投降滿清,助纣爲虐的敗類,可他們也是漢人啊。經曆了這麽多年的戰亂,天下漢人本來就已經沒多少了。我還要在造多少殺孽,才能讓天下太平呢?”
見衆人依然氣憤,朱由棟又道:“當然,我們現在接受他們,不過是爲了盡快平定天下,讓百姓不在遭受戰亂之苦。可是他們投降異族,殘害同族的罪孽,我可沒有給他們免去。凡是獲取滿清功名的讀書人,隻要放棄滿清的功名,重新參加我大明的科舉,獲取功名。依然是我大明的子民,一樣能重新在大明任官。對于那些已經出仕了滿清的官員,從現在開始,隻要放棄官職。重新反正歸明的人,我們也可以既往不究,讓他們一世太平。”
聽朱由棟這樣的懲罰,幾乎是沒有處罰一般。就連彭昌寶都在朱由棟身邊嘟囔道:“殿下,你這也太偏心了。要是讓之前被我們處罰的士紳,和殺掉的那些滿清官員知道。他們恐怕都要罵娘了,跟不要說現在還在被追欠的江南士紳了。到時候恐怕有是一場風波,而且還讓将士們覺得殿下不再對那些漢奸們追責。這對我們軍地的士氣,也是不小的影響啊。”
雖然彭昌寶說的很小聲,但衆人都還是聽的清清楚楚。馮雙禮等人頓時對彭昌寶刮目相看,都覺得彭昌寶這次說的太有理了。要是讓自己來說,恐怕都說不出這樣的道理來。
朱由棟也好奇的轉頭看了彭昌寶一眼,彭昌寶頓時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殿下,我說的不對嗎?我要是說的不好,你千萬不要生氣。”然後見衆人都在看自己,頓時又道:“其實這不是我想出來的,這都是周大柱離開的時候,發現殿下去查看俘虜。怕殿下光想這接受這些俘虜,讓軍中的其他将領有了心裏隔閡。才教我說的這些話,殿下你也知道,末将根本就想不出這些東西來。”
朱由棟頓時明白了過來,這一定是周大柱怕引起大西和大順系統的将領不滿。畢竟他們和滿清已經交戰的十幾年,雙方都已經接下了深仇大恨,可不是幾句話就能安撫得了的。所以彭昌寶再說軍中将領有心裏隔閡的時候,眼睛看向了馮雙禮等人。
朱由棟道:“其實我也并不想接受他們,但現在爲了我大明将士,也讓他們盡快的能休息一下。我不得不暫時接收他們,讓他們對我大明出力。這并不代表,我們就不追究他們降清的罪過。你們也知道,軍地一般都是由将領帶着,隻要将領投降,軍中将士很少有不同意的。所以我們隻能追究這些将領的責任,對于士兵卻不能一概而論。至于祖永烈,也不過是暫時讓他留在複明軍中。等時機一到,他同樣要爲他們投降的事情負責的。”
衆人一聽,這次放心,看來朱由棟依然是以前的朱由棟,也是更在乎漢人利益的監國殿下。朱由棟接着道:“至于這些被俘虜的将領,全部就地處決。至于洪士銘等漢奸後人,我要用他們的人頭,來祭奠爲保護大明,保護天下漢人的英雄們活祭。”
對于朱由棟這個安排,頓時再沒有人有意見。朱由棟都說了,這些人是要活祭的,那樣他們也就沒有在争什麽的。就算有什麽怨言,在得到複明軍對這些漢奸的處理後,相信也不會在對複明軍有什麽懷恨了。
朱由棟等人商議着怎麽處理抓來的俘虜,而順治才匆匆的進入宿州城。不同于之前離開,威風八面的樣子。這時候順治也不過帶着幾百人,就匆匆進了城。而其他護送順治的軍隊,則再蘇克沙哈的帶領下,瘋狂的向宿州城沖去。
入了城,順治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對着身邊的吳良輔道:“老吳啊,我們甩掉複明軍了嗎?我們現在活着進入了宿州城是嗎?”一旁的吳良輔,本來身體就弱。經過怎麽長時間的狂奔,更是喘的氣都出不過來。
聽見順治發問,那裏還能回答。一旁的索尼,也狠狠的喘了幾口氣道:“皇上,不用再驚慌了。複明軍的追兵沒有追上來,後面來的都是我大清的軍隊,他們是來保護皇上的。”說着還不忘指着後面軍隊裏的軍旗道:“皇上,你看,那些軍隊打的都是咱們大清的龍旗,是咱們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