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不懼将來!
作爲觀衆的布拉加球迷可以用一句“該死,這就是該死的足球”來自我安慰最後時刻布拉加被逆轉的結局。
但布拉加球員絕不能如此不負責任地将一場本應至少是平局的比賽抛之腦後。
唐鴻在淋浴下閉着眼睛,心情的複雜其實不僅僅因爲輸掉了比賽,自然還有每個布拉加人都關心的事實。
在比賽最後5分鍾到來之前,布拉加在積分榜上實時領先波爾圖高達7分!
但在比賽終場哨響起那一刻,他們的領先優勢變成了1分!
從7分變成1分完美地诠釋了強強對話意味着6分之戰的含義。
結果卻是對布拉加很不利。
當他們開始憧憬冠軍時,積分榜榜首就是他們必須捍衛的禁區!
也許他們需要時間來度過這段失落感充斥心靈近乎想要毀滅一切的低谷,但現在卻正是最情緒化難以控制的時候。
砰!
唐鴻聽到了更衣室一聲響動,随後是水瓶乒乒乓乓的聲音。
回到更衣室看起來隻是臉色陰沉的巴爾博薩剛拿起了水瓶喝水,可喝了一口之後便憤怒地将水瓶砸在了地上。
随後他快步走到阿莫林面前,雙手揪住了對方的球衣,面露猙獰地質問道:“你到底在想什麽?那個時候你在想什麽?爲什麽要回傳?直接解圍不行嗎?踢出去邊線也可以啊!爲什麽要把球直接傳給了波爾圖的球員!
我們就算真的真的帶不走一場勝利,但我們至少配得上一場平局,媽的!
我們現在看起來有多窩囊,有多難看,有多狼狽,你知道嗎?知道嗎?!”
旁人已然驚呆,沒有人敢上前參與到巴爾博薩與阿莫林之間的沖突,因爲那可能會擴大矛盾!
即便是維亞納也隻是呆呆地望着他們,奎姆與庫斯托迪奧實際上也想要質問阿莫林,但他們克制住了!
同時大家也都看到了巴爾博薩猙獰糾結的表情中,不知是因激動還是憤怒,咬牙切齒時眼中充滿着複雜的痛苦。
明明比巴爾博薩年長,阿莫林此時卻像個做錯事不知所措的孩子,他沒有去推開巴爾博薩,雙手抱着腦袋苦澀地說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會是這樣!我想把球傳給科埃略的,真的!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麽用?波爾圖人現在在狂歡!我們也已經沒有了優勢!
我們努力了90分鍾,然後你用了3秒鍾毀掉了一切!
我們輸了!
又輸給了該死的波爾圖!”
巴爾博薩一手放開了阿莫林,激動地捶打對方身後的衣櫃!
轟轟聲在更衣室内回蕩。
阿莫林閉上了雙眼後身體開始下滑,背靠衣櫃似乎要坐在地上。
突然他的肩膀被人摟住,巴爾博薩的右拳也被人摁住。
兩人扭頭望去,圍着浴巾的唐鴻渾身還濕漉漉。
在這個沒有人敢介入的小沖突中,唐鴻将兩人摟住,三人的腦袋頂在一起,唐鴻一字一字沉聲道:“聯賽是一場還沒有結果的戰争,這場戰争我們也還沒有輸掉!布拉加需要我們每個人振作起來,我要回家休息,養精蓄銳爲赢得下一場比賽而做好準備,你們呢?
我們還将團結一心并肩作戰,對嗎?”
阿莫林強忍着自責的淚水狠狠點頭,巴爾博薩也閉上雙眼微微點頭。
亞爾蒂姆接受完賽後采訪心情自然是滿腹苦澀,剛回到更衣室就看到了唐鴻三人摟在一起的情景,平靜的更衣室中,亞爾蒂姆有氣無力地問道:“發生了什麽?”
沒有人回答,唐鴻轉身又回了浴室。
會有教練将剛才發生的事情告知亞爾蒂姆,但那現在并不重要,矛盾沒有擴大,也許消極影響會持續,但也可能反而會是一件好事。
巴爾博薩與阿莫林之間的沖突無非隻是因爲太在意勝負,這很正常。
就像爲球隊首開紀錄的維亞納,他的巨大失落感又該如何宣洩呢?
波爾圖人爲他們最後時刻的逆轉驕傲自豪,少帥維克托-佩雷拉自然是在與亞爾蒂姆的較量中先拔頭籌。
胡爾克梅開二度看起來也要比唐鴻數據上更爲出色,但賽後評分唐鴻仍然是全場最高。
射手榜上的戰争沒有絲毫懸念,已經打進18個進球的唐鴻赢得葡超金靴隻是時間問題,葡萄牙媒體更願意去預測唐鴻能否榮膺本賽季歐洲金靴獎!
布拉加帶着賽季首敗與痛苦回家。
戲劇性的反轉結局令葡萄牙媒體也開始狂歡。
最起碼聯賽的争冠懸念沒有變小。
同一輪另一場壓軸大戰中,本菲卡在主場一球小勝裏斯本競技!
如此一來布拉加在積分榜上隻領先波爾圖1分,領先本菲卡2分。
輸球帶來的負面影響持續了多天,布拉加衆将似乎也隻能用更加刻苦的訓練來麻痹自我,訓練場少了些歡聲笑語。
阿莫林與巴爾博薩終究沒有私人恩怨,況且此前關系還很好,他們仍然形影不離,更衣室内發生的事情隻留在了波爾圖。
唐鴻也隻有回到家中時才會看起來輕松不少。
周中布拉加要做客挑戰畢爾巴鄂競技,歐聯杯小組賽第5輪比賽如期而至,由于布拉加已經提前晉級32強。
再考慮到歐聯杯32強淘汰賽時會有8支歐冠小組第三空降,因此這小組賽是否争奪小組第一的意義也不大。
布拉加輕裝上陣,亞爾蒂姆帶着替補和輪換球員奔赴客場迎戰巴斯克雄獅。
唐鴻自然留在布拉加養精蓄銳。
已入冬的天氣令唐鴻更多地在室内進行健身。
陳曼虹與孫柔在客廳裏包餃子,雖說距離冬至還有三個星期,不過孫柔隻聽唐鴻随口說了一句想吃餃子了便興緻勃勃地忙碌起來。
屋内壁挂爐的暖氣派上用場,唐鴻在寬敞的客廳中隻穿着短褲做瑜伽訓練,他很聽話,亞爾蒂姆讓他好好休息,所以即便鍛煉身體也不會是高強度的有氧訓練。
哼着歌包餃子的孫柔忽然見到茶幾上唐鴻的手機亮了起來,多數時候都保持手機靜音是唐鴻的習慣,他不喜歡被打斷,尤其是因爲時差緣故,在中國那邊的親朋好友或從前的隊友發來消息時他都可能在休息。
孫柔對唐鴻說道:“電話,電話!”
正在做單臂支撐式動作的唐鴻紋絲不動,輕聲道:“看看是誰打來的。”
孫柔瞅了眼後說道:“國内的号碼,沒有名字。”
“幫我接一下,免提。”
孫柔照做。
令唐鴻意外的是這一通電話居然是張彬逸打來的。
算算時差,中國那邊應該是在晚上。
陳曼虹将電視靜音,孫柔也保持沉默,兩人都聽出了電話另一頭張彬逸的口氣有些怪。
聽起來像是充滿了苦澀與委屈,但他在強忍着崩潰。
“聽說你和劉韬要去日本了,是打電話來通知我的嗎?”
唐鴻與國内的聯系在來到布拉加之後就不多了,如果不是因爲劉韬的緣故,他也不清楚張彬逸的近況。
不過張彬逸顯然給他打電話是有别的事情,或者說有些莫名其妙。
張彬逸回了西北,這是他與劉韬前往日本之前國内最後一程。
原因是他的初戀女友就在西安那座繁華的城市中。
唐鴻仍然在有條不紊地變換着瑜伽動作,孫柔,陳曼虹一邊包餃子一邊卻将心思放在了聆聽張彬逸的話。
張彬逸給唐鴻講述了他與初戀女友的故事。
他比同齡人上學早一年,與那個女孩從初中同班開始小打小鬧,然後到了中考前确定了關系,然後他就去專心踢球了,異地戀三年之後,他要去日本,她去了西安上大學。
當他打算去西安告訴她,這一次他去日本隻要能夠立足,他便會給她一生的承諾,卻被她和她在大學相處了三個月的男朋友一同發了好人卡。
張彬逸說完之後便陷入了沉默,時不時有吞咽口水的聲音傳來,看來他已經流了不少眼淚。
孫柔與陳曼虹面面相觑,心思各異。
癡情種她們見過,但見過的人渣更多。
唐鴻忽而問道:“趙寒春怎麽說?”
以張彬逸跟趙寒春的關系,這件事肯定是趙寒春先知道的。
電話另一頭張彬逸忽而嚎啕大哭起來。
“趙寒春說别人的女朋友陪了我三年,我應該知足!”
唐鴻嘴角微微上揚,聽張彬逸的語氣恐怕恨不得順着電話線過去把趙寒春爆錘一頓。
大概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張彬逸忽而又哽咽着說道:“隊長,我,我隻是想吃西安的肉夾馍所以才來這裏。”
呼。
唐鴻結束了瑜伽訓練,拿起一條毛巾擦擦身上的汗水,走去茶幾旁拿起電話說道:“恐怕你現在手裏的肉夾馍有點兒鹹。張彬逸,既然你打電話給我,我不知道你希望我安慰你還是開導你,但你叫我一聲隊長,那麽我就把我的想法告訴你。
我隻送你一句話,聽清楚了。
不亂于心,不困于情,不念過往,不懼将來!
我希望下一次你給我打電話是告訴我你在日本揚名立萬!”
言罷,唐鴻挂了電話。
孫柔撇撇嘴道:“真是鐵石心腸,安慰他一下不好嗎?”
陳曼虹卻若有所思道:“也許那個人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