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宸用溫熱的水将身上的汗漬洗去,恢複了她平日喜歡的清爽,圍着誘惑的浴巾從浴室出來時,顧興銘仍然一臉不快的坐在床邊,樊宸的拒絕讓他覺得是她潛意識裏在選擇逃避。
“真生氣了?”樊宸挑眉笑了起來,她不過是清醒的看待這件事情,并且做出一個不自找沒趣的決定罷了。
“在你心裏我是那麽讓你不敢放心依靠的人嗎?”顧興銘擡起頭,他不是生氣樊宸不去和他回家見長輩,也不是生氣樊宸心裏的顧忌,而是在生氣自己并沒有給樊宸一個足夠可以信任依靠的感覺。
如果她足夠信任自己,就算天下都不容又如何,他爲她撐起一片天地就是了。
樊宸沒想到顧興銘問了這麽一個讓她不知道該說真話還是假話的問題,如果說真話,她确實不敢靠,至少在她看來愛一個人不意味着必須将心交出去,愛可以變成不愛,可以成往事雲煙,可是心一旦交出去了就不能再收回,所以愛上一個人已經是她承受的限度,況且這麽多年依靠自己已經成了習慣,換另一個人靠,她沒有安全感。
假話她一直都是善于說的,可是這一次面對顧興銘的眼睛她卻不想對這個男人說假話。所以這個問題她隻能選擇沉默。
顧興銘見她不說話,眼裏的火氣多了一些,“樊宸,我既然選擇了你,不管多少困難我都會選擇你!爲什麽你不能相信這一點?”
從一開始他就比誰都明白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可是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讓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那一夜之後他想的更是很清楚,自己要這個女人,就算全世界都反對,都說他們不合适,他也要定了這個女人。
“過多的磨難隻會讓人心生悔意。”樊宸聽顧興銘說完心裏升起一抹感動,可是理智卻依舊清晰<="l">。要多深的感情才能在磨難中堅挺,這個世界上沒有幾個人是莫家奕和路遙,不是悲觀,而是沒有幾分感情能撐得住一連串的考驗。
“我不會後悔!隻要你敢,我就不後悔!”顧興銘話裏的擲地有聲,眼神中那抹堅決讓樊宸微微楞了一下。
“顧興銘,你确定?”這不是一個做與不做的問題,而是一旦做了,後面的結果有沒有想好要如何面對的問題。
“确定!”
“什麽時候帶我去見你父母?”樊宸歎了口氣,心中複雜。
“隻要你願意,現在就去!”顧興銘沒想到樊宸會突然改變心意,眼中的怒氣變成了欣喜。
“穿衣服,走吧!”樊宸深深看了顧興銘一眼,她在賭,賭赢了,她交心,賭輸了,她收愛。豪賭之下如果敗了,她和顧興銘也就沒有任何可能了!
沒有提前準備禮物,甚至連個招呼都沒打,樊宸就跟着顧興銘開車去了顧家老宅,不是不懂禮數,而是在絕對的拒絕面前,她就算背上她全部的家當用顯示屏不斷滾動播報她的房産存款車子去求得顧家認可,也隻會是一道道鄙夷的視線。
顧家老宅子是一棟三層的别墅,面積不大,但是一家人足夠,因爲是當年國家犒賞軍功卓絕的顧家老爺子分配下來的房子,所以在氣勢上也顯得莊嚴肅穆,如同烈日陽光下軍姿筆挺的軍人一樣,讓人靠近就忍不住端正姿态。
剛剛吃過晚飯,顧家雙親顧振和肖雲正在客廳看着電視,大哥顧思銘正在一旁低頭看着今天的晚報,大嫂楚笑幫着傭人在收拾餐廳,這樣的和諧在一般豪門中顯得有些難得一見。
“找時間讓顧興銘回家一趟,我有事情要說。”看着電視的顧振突然說了一句,剛剛慈眉善目的臉上突然多了一股讓人敬畏的威嚴,顧家的家教森嚴,和他的嚴厲對待不如關系。
“老爺子,我明天就給老二打電話,看看他什麽時候有時間,醫院最近病人多,挺忙的。”肖雲立刻在旁邊說了一句,不住的給一旁也擡起頭的顧思銘使了眼色。
“忙着給人救命,還是忙着和女人談戀愛!”顧振冷哼了一聲,雖然他已經退伍在家,不代表外面的事情他什麽都不知道,醫院他那些個朋友已經将最近老二做的那些荒唐事都告訴了他。他沒想到放着家裏介紹的那些合适的妻子人選他不挑,挑了那樣一個女人在交往。
“爸,老二不小了,有個女朋友很正常!”顧思銘接到肖雲的眼神之後立刻跟着說道,眼看着都要30了,醫院如果有合适的女孩子早就在一起了,根本不必等到現在。
“我不反對他交女朋友,别說談戀愛,現在結婚都行,但是前提是這女孩子要靠譜,可他找的什麽,聽說那女孩子初中畢業就沒有在接受過任何教育,現在在淮安開了一家供女人玩樂的會所,這是好女孩會做的嗎!”顧振一臉嚴厲的說道,他顧家不一定非要家世相當,也不是非要豪門千金,可是也絕不能娶一個這麽多污點的女人進門。
“爸,你想太多了!”顧思銘在旁邊勸慰的說了一句,雖然他心裏對于老二的這個選擇也有些不贊同,女人,可以不漂亮,但是一定要賢良,就像楚笑一樣,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懂得顧家又明白孝道。
“就是,老爺子,等回頭我們好好跟興銘說說,讓他和那女人分開就算了。”因爲興銘是家裏的小兒子,所以肖雲平時稍稍寵了一些,不過兩個兒子都懂事聽話,跟他說清楚利弊應該也不會鬧出什麽事來<="l">。
一家人正在議論着顧興銘和樊宸的事情,這件事的主角就已經開車到了顧家。聽到發動機的聲音,顧思銘笑着說了一句。“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一家人目光随之看向門口,顧興銘從門外走了進來,身邊還跟着一個他們剛剛都表示過反對的樊宸,顧思銘看到樊宸的時候微微一愣,顧振和肖雲的臉色立刻就不好了起來。
“爸媽,大哥大嫂,我回來了!”顧興銘看着一家人都在客廳,還有他們臉上的表情心裏也明白他和樊宸的事情家裏已經都知道了,知道了也好,他也好一次性說清楚。
“二弟,你和這位小姐吃飯了嗎?”一旁在收拾家務的楚笑見狀立刻圓場的說道,同爲女人,不希望爸爸和媽讓那個女孩子下不來台。
“嫂子,我們吃了。”顧興銘說了一句,眼裏帶着感激的笑意。
“既然回來了就先坐下,正好我也想找你聊聊。”顧振指了指對面的雙人組沙發,示意顧興銘和樊宸坐過去。
拉上身邊的女人,顧興銘坐在沙發上,“爸,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女……”
“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顧興銘女朋友三個字還沒有說完,顧振就開口打斷了他的話,顧家是老豪門,他雖然沒有經營家族事業,可是去參軍取得了赫赫戰功,也算是有名有利,可盡管如此,顧家家風一直嚴謹,胡來是絕對不會被允許的。
“爸,我愛她,我已經決定要和樊宸在一起了!”顧興銘知道會遭到反對,但還是卻一臉堅持的再說了一遍。
“你這孩子,你擰什麽,你先跟我過來!媽有話要跟你說!”肖雲見顧興銘竟然堅持要和樊宸在一起,立刻抓着他要朝一旁書房走。
“媽,有話就在這裏說!”顧興銘不打算配合,留下樊宸一個人在這裏面對爸爸還有大哥,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的情景。
“你去吧!”從進門就沒說話的樊宸開了口,總算給自己找到了說話的機會。
顧興銘沒想到樊宸竟然讓自己離開,擔憂的皺了皺眉,可是看她面色不改的表情,隻好跟着肖雲進了書房。
“媽,你也想反對我和樊宸分開嗎?”顧興銘跟着進了書房,立刻不滿的說道。
“媽不是反對,是命令!媽媽告訴你,顧家是不會認可那樣的女人的,如果你是玩玩鬧鬧,媽媽可以當作沒看見甚至幫你在你爸爸那邊打掩護,可如果你是認真的,那個樊宸絕對不行。”肖雲跟着說道,她可以寵自己的兒子,可是卻不能害他,這一點她還是能區分開來的。
“媽,樊宸不是你們想象的那個樣子!”顧興銘知道家裏的人肯定是因爲聽到的那些關于樊宸的議論,所以才對她有所誤解,想解釋,可再一次被肖雲所打斷。
“她是什麽樣子我們不關心,我們關心的隻是你,你不能和她在一起!”肖芸說的斬釘截鐵,樊宸什麽樣子也好,她都不适合顧家,而顧家也沒辦法接受那樣一個女人,僅此而已。
“可我已經和她在一起了!”顧興銘對于這種總是被規範在一個條條框框裏的生活有些不滿,和誰在一起是他的自由,他可以自行選擇。
“你這孩子不要不聽話,你知道你爸爸的脾氣,孩子,媽是過來人不會害你,你和樊宸在一起不會有好的結果,就她現在做的職業就會成爲你一輩子的污點<="l">!”沒有哪個正經女人會做那樣的生意,如果老二和她在一起了,他們的感覺暫且不談,将來在其他人面前,老二都沒辦法擡得起頭。
“我從沒覺得她是我的污點!”顧興銘眉頭皺了起來,哪怕是自己的親媽,聽她這樣去評論樊宸心裏都覺得格外不滿。
“我說她一句不好,你就氣了,你想過沒想過如果你和她在一起,今後你要面對多少這樣的聲音,媽媽說的這些話算是好聽的,你知道外面那些不願意去維護你考慮你的人他們的嘴有多毒多鋒利嗎,一開始,你會因爲這些議論和周圍的人爲敵,可時間久了,漸漸的你會被流言同化,到時候你和樊宸之間的結局恐怕比現在分開還要難堪!我們是你的父母,不會害你!媽希望你聽家人的勸和那個女人分開,不合适在一起的人就算勉強在一起,結局也不會如同想象中的幸福。”肖雲看着自己的兒子,她也不是一定要拆散一對有情人的惡毒老太婆,隻是不合适,與其将來兩個人飽受流言痛苦而漸行漸遠,還不如早早斬斷這根錯配的情絲。
“幸福不幸福我都自己決定!”
顧興銘和肖雲在書房裏争執,客廳裏沒有争執的聲音,可是那種低沉的氣壓卻讓人覺得呼吸都有些難受。
“樊宸小姐,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這是我的觀點,也是我們一家人的觀點,希望你能明白。”顧振在沉默了一陣之後終于開了口,威嚴的口氣帶着不容拒絕的霸道。
“然後呢?”樊宸對于這樣的開場白沒有絲毫的驚訝、難過,她什麽表情都不需要,因爲這自取其辱的結果她從答應顧興銘的那一刻就已經全部想清楚了,她來,不是爲了試探顧家人的反應和接受程度,而是看顧興銘的态度,如果他搖擺了或者聽話的認可了,那麽他們一拍兩散,就算是春夢一場了去無痕,如果他能扛得住壓力,她會試着将心交出去。
她難得的一份愛情不會有搖擺,也不會有左右爲難,要麽愛,要麽分。她不在乎顧家人愛她與否,接受如何,她在乎的隻是顧興銘!他若愛她,敢扛下所有後果,她就伸直了胳膊站直了腿跟他一起扛下去,就算有一天壓死自己也認了,如果他堅定不了,她揮一揮衣袖,也會走的不帶一片雲彩!
“我爸的意思是希望你們分開,你和我弟弟不太合适。”顧思銘相對委婉的說了一句,畢竟樊宸是女人,現在又是來他們家,該留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不過這一次見面,剛剛過去的幾分鍾,卻讓他對于樊宸有了一些其他的看法,甚至也能明白老二喜歡她什麽。
這個女人聰明、直接、不做作,而且她的眼裏有着一股子自我,不是自私自立,而是真正的放開了塵世間擾亂人心的紛紛擾擾,隻爲自己活着的精彩!
“我和顧興銘合不合适我不太清楚,但是我清楚我和顧家不合适。”樊宸臉上看不到一絲尴尬,如果換了其他女人,這種場合估計會哭着跑開,可她是樊宸,在社會上混了這麽多年,什麽場合沒見過,這麽客氣的場面,她如果都應付不來,都對不起這些年受過的白眼,聽過的诋毀和謾罵。
“樊小姐什麽意思?”顧思銘皺了皺眉,她這是說不分手?
“我的意思很簡單,如果顧興銘覺得我們不合适,我會立即分手。”樊宸淺笑的看着顧思銘,後半句她沒說,哪怕顧興銘又絲毫的遲疑和搖擺,她都會選擇放棄,感情累人的道理她從路遙的身上已經看了多年,但是如果一份搖擺的感情,她絕不會讓自己累上一丁半點,因爲不值得。
“樊小姐,顧興銘是我們顧家的孩子,他的婚姻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l">!我想你應該明白,顧家沒辦法接受你。”顧振沉聲再次說道,興銘和這種女人在一起,興許還能被帶歪了。
“我沒想過要顧家接受。”樊宸唇角的笑容沒有絲毫減少,她活的自私慣了,愛的是一個男人,何必非要去愛他的一家子。
顧振和顧思銘都沒想到樊宸的态度竟然如此明确,似乎她來隻是走一個過場,他們同不同意都和她無關一樣。
書房的門打開,顧興銘從裏面走了出來,看得出來臉色有些不善。剛剛隐隐的他聽得到外面的對話,也能聽到樊宸剛剛說的話。
“樊小姐,我們顧家家世清白,很抱歉不能接受你!”肖雲跟着出來,再一次否定了樊宸,更是用了家世清白四個字,相較之下,樊宸隻能是不清不白。
“别在這呆了,我帶你走。”顧興銘回神瞪了一眼身後跟出來的肖雲,拉起沙發上的樊宸,他錯了!他錯的離譜,覺得他和樊宸的事情能夠好好和家裏人溝通,能夠勸說他們同意,是自己想的天真了。
樊宸看了顧家人一眼,笑着起身,那種不慌不忙淡定從容讓顧思銘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樣的淡定修爲,不是一般女人能有的,或許他們應該換個角度去看樊宸,說不定也能去試着接受,可是一想到顧家這些年來的家教和傳統,顧思銘忍不住又笑了笑,顧家容不了她。
來的時候匆忙,去的之後急躁,顧興銘拉着樊宸上了車子,下一秒絕塵而去,留下一股不滿的尾氣。
“現在看到了你你所期待的了?”樊宸坐在副駕駛座上,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明豔,她身上自帶盔甲,早已經練就了不被人言灼痛的能力,但是顧興銘媽媽家世清白四個字卻讓她胸口痛了一下,家世清白誰不希望,可是又有誰能告訴她,她樊宸到底不清白在哪裏?是殺人越貨,還是當小三搶男人,還是出賣身體來換取錢财,爲什麽卻人雲亦雲對她口誅筆伐,爲她戴上一頂又一頂肮髒的帽子!
“樊宸對不起,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顧興銘握着方向盤的手越來越緊,能夠看到手背出漸漸因爲用力而浮起的青筋。
“在旁邊停一下吧。”樊宸指了指不遠處的路口,今晚他們都需要好好去想一想。
“你去哪兒?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醉生夢死晚上事情多,我去那邊看看,你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有手術呢。”伸手替顧興銘打了轉向,迫使他将車子在路邊停下,不等男人再開口,樊宸已經下了顧興銘的車子,換了輛出租絕塵而去,走的絲毫不拖泥帶水。
看着就這樣離開的女人,顧興銘眼裏閃過一抹後悔,原本好好的夜晚,卻沒想到因爲自己的愚蠢決定變成了現在的不歡而散。有些煩躁的抹了把頭發,顧興銘将車窗全部放下,讓清冷的夜風吹着心中越來越多的煩躁。
樊宸到了醉生夢死,熟悉的燈光,連氣息都是熟悉的,用力吸了口氣,她或許還是更适合這樣的氛圍和空氣,陪顧興銘回顧家不過是十幾分鍾的時間,她就覺自己快要窒息而死,那裏不可能有适合自己生存的空氣。
進入包廂,想給路遙那女人打個電話,可以想到她現在的處境,樊宸笑着搖了搖頭,她現在雖然身體疲憊,可心裏的那些痛總算是放下了,撇了撇嘴,是不是看着别人花開幸福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忽略曾經爲這一刻努力和等待的痛苦過程。給自己倒了杯紅酒狠狠灌下,好好幸福吧,姐的女人<="l">!
路國雄和在醫院住了半個多月的院,恢複的不錯,總算可以出院回家繼續休養,而同時一起出院的還有阮秀芬。莫家奕替他們辦理完出院手續,車子已經在樓下等好。
“我們打車回去就行。”阮秀芬看着這些天都在路遙和他們身邊忙前忙後的莫家奕,心裏有些過不去,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打我的車吧!”莫家奕笑着将行李放進後備箱,其實拿下老丈母娘這種事情并不難,當然也不會難倒他。
路國雄拉了拉自己老伴的袖口,使了個眼色,阮秀芬這才跟着坐了進去,見兩人坐好,路遙朝着莫家奕露出一個笑臉,才上了副駕駛的座位,她相信莫家奕,也相信爸爸媽媽有自己的判斷。
車子緩緩啓動,莫家奕按下歌曲的播放鍵,有些年頭的老曲子立刻便從音質良好的音箱裏傳了出來。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裏,開在春風裏……”
“你最愛聽的甜蜜蜜。”顧國雄聽完第一句就立刻笑着朝一旁的阮秀芬說道,還忍不住跟着哼唱了起來。
阮秀芬臉上閃過一抹别扭,似乎有些埋怨的瞪了眼路國雄,眼角卻有了少許笑意。莫家奕透過後視鏡将一切看得清楚,唇角跟着揚起笑容。
很快到了家,小可愛聽到聲音立刻就将房門給打開了,“歡迎爺爺奶奶回家!”
“小丫頭,嘴真甜。”路國雄忍不住笑了起來,年紀越大越喜歡看小孩子,修遠雖然小,可是很少說話,更不會像其他孩子一樣打打鬧鬧,說說笑笑,所以小可愛的出現很快就俘虜了路國雄。
“爺爺奶奶快進來,我給你們晾好了溫水。”小可愛笑眯眯的說道,乖巧懂事的樣子讓人想不愛都難。
“謝謝小可愛,還是回自己的家裏舒服,在醫院我天天聞着消毒水的味道都要吐了!”路國雄拉着阮秀芬進了屋,深吸了口氣,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就是這個意思,家永遠是心裏最好的地方,哪怕沒有豪華裝修,沒有一應俱全的家具,但是有一張溫暖的床,一間能飄出最普通卻讓人覺得開心的飯菜香。
“誰說不是。”阮秀芬這一次也沒有繃着,經曆了一場手術,心态上确實變化了不少,人生無常,這個年紀說走就走,她還執拗着所謂的好壞做什麽,更何況自己堅持的也不一定就是對的。
“秀芬,一家人和和樂樂才是最重要的!對不對?”路國雄見狀立刻說了一句,他們有多少年沒有這樣高興過的感受過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感覺了。
“對,你說的都對!”阮秀芬知道路國雄是故意這麽問她的,有些小别扭的說了一句,心裏卻也是充滿了欣慰和感動。
“爸媽,一路都累了,趕緊休息一會兒吧!”路遙怕剛出院站時間太久累着,立刻說了一句。
阮秀芬和路國雄推開卧室的門,看着裏面打掃趕緊的屋子,床單被罩都換了幹淨的,櫃子上也都擦得一塵不染,不由得對視一笑,心頭那擰了十年的結,都開了。
“一家人還缺路哥哥呢!”小可愛在旁邊忍不住笑着說了一句,現在才中午,路哥哥放學還有一整個下午的時間,爸爸說過冬天的白天比夜裏段,可爲什麽她卻覺得小鎮上的白天總是比夜晚長?
“說道修遠,後天就是他生日了<="r">。”路國雄想了想今天的日子,立刻說了一句。
“我和莫家奕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到時候我們一家人給他過這個生日。”路遙笑着點了點頭,雖然後天不是小呆子的真正生日,可是對于她和莫家奕而言卻是非常重要的一天,因爲他們要以爸爸媽媽的身份來給小呆子過這個生日。
“你們準備好了就好。”路國雄眼裏帶着笑意,拍了拍路遙的肩膀,有些話不說出來也能彼此懂得。
兩天的時間過得很快,路修遠上着今天最後一堂課,文具盒底層的顯示屏上一直不停的在閃動。
“地球人發來賀電,生快!”
“火星人發來賀電,生快!”
“月球人發來賀電,生快!”
“土星人發來賀電,生快!”
……
“機器人發來賀電,祝您生日快樂!”最後是大号的祝福,路修遠看着一條條祝他生日快樂的話,唇角終于有了一些弧度,這些地球人、火星人都是個代号,他們并沒有真正面對面過,可卻不妨礙他們合作的愉快。
“謝謝各位。”
“什麽時候來淮安,地球人等着你。”
“火星人也準備做火箭過去看看你。”
“公的還是母的?要是母的,我帶你去月球!”
……
一句句讓人覺得不靠譜的話背後,路修遠知道他們都是極爲靠譜的夥伴。
“别鬧,我們老師正在講課。”
“聽什麽課,你講的肯定比你們老師還好。”
“就是,過度的謙虛就是不要臉的驕傲。”
“捅頭上屁屁,搶我的話。”
……
路修遠有些無奈的看着這些貧嘴的家夥們,“該幹嘛都幹嘛去!别耽誤我學習!”
“瞧宇宙人那德行,我們淮安等你!”
“全體複議……”
懶得在和他們貧嘴,路修遠笑着關上了文具盒,這幾天誰也沒有提及淮安的事情,現在他的身份已經明了,他不可能還一直留在這裏,想到要重新去一個地方生活,路修遠覺得麻煩。
“馬上就要放學了,今天我們班裏有一個同學過生日,讓我們一起祝他生日快樂好不好!”
班主任老師的話突然響了起來,路修遠立刻擡頭,眼裏還有些沒明白怎麽回事,就聽到全班同學在朝着自己喊道:“路修遠祝你生日快樂!”
“路修遠,祝你生日快樂!”老師笑着重複了一遍,自從那一天家長會之後,班主任對路修遠就更加的關愛有加了<="l">。
“謝謝!”弄明白了是怎麽回事,路修遠依舊是面無表情的道謝,他以爲這就完了,可卻沒想到這才隻是一個開始。
當一個個的禮物盒子送到他面前的時候,路修遠的表情終于有了些變化,卻不是收到禮物的高興,精美的盒子瞬間便堆滿了課桌上空餘的位置,腳下360度立體式環繞,連行動都有些受阻。
“謝謝大家的禮物。”路修遠嘴上道着謝,心裏想着他要怎麽處理這些禮物。
放學的鈴聲響起,班上的同學陸陸續續的離開了教室,想要邀他一起慶祝的人被無情拒絕之後,教室裏隻剩下他一個人,看着堆積如山的禮物,路修遠臉垮了下來。
“看來你在班裏的人緣還不錯!”門口莫家奕靠着門框眼角含笑的說道,那種優雅的做派中還透着些說不出來的懶散。
“要麽幫着搬,要麽别礙眼。”路修遠看了眼莫家奕說完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臭小子,知道什麽叫禮貌嗎?”莫家奕有些不滿的說了一句,估計他還在生傅雅事情的氣,覺得自己出手太輕了。
“你是我什麽人,我要對你禮貌?”路修遠擡頭說了一句,他現在還沒有認莫家奕,所以他的身份充其量算是路遙的男朋友。
“你說我是你什麽人?”莫家奕不怒反笑,這臭小子的擰勁頭和他小時候真像,想到這裏不由得更加開懷,他回國是想找回自己的愛人,卻沒想到意外的收獲了一個這麽大的兒子。
“陌生人!”将之前莫家奕驗他dna的結果拍在桌子上,路修遠抱了一大堆生日禮物就朝着教室外面走去。
看着路修遠賭氣離開的聲音,莫家奕笑了笑,将剩下的禮物都拿起來跟着朝着外面的車子走去。
路家已經布置妥當,在小可愛的強烈要求之下,天花闆上挂滿了那種五顔六色的拉花,顯得喜慶熱鬧,路遙有些憂心的看了眼那麽絢爛的顔色,不知道小呆子看到這樣的布置眼睛會不會覺得不适。
“路遙阿姨,一會兒我能不能端着蛋糕出來?”小可愛躍躍欲試的問道,她雖然不懂得什麽燈光理論,但是她知道在屋子陷入黑暗的時候,帶着燈光出現的那個人肯定最美,所以她想做路哥哥眼裏最美的那個人。
“我怕你把蛋糕摔掉。”路遙說出自己的擔心,小可愛才5歲,端着一個蛋糕,如果稍微失了平穩,就會将蛋糕摔在地上,難免會美中不足。
“路遙阿姨你放心吧,我就是摔了我自己,也不會摔掉蛋糕的。”小可愛立刻信誓旦旦的保證,好不容易争取一個閃亮出場的機會,怎麽可能犯那麽低級的錯誤。
“就讓小可愛端吧。”路國雄從旁邊立刻說道,可可這小鬼靈精自己喜歡的不得了。
“那小可愛可要小心些知道嗎?”路遙點頭同意,小可愛立刻高興的跳起來。
“保證完成任務。”
路遙見阮秀芬還在卧室裏沒有出來,推門走了進去,“媽,小呆子快回來了。”
“我知道了,我馬上出去。”阮秀芬将手裏的東西背在身後,可路遙還是看見了,那是一個相機,粉色的很漂亮,不過款式已經舊了<="l">。
“媽。”路遙輕聲喊了一聲,她知道那個粉色相機是用來做什麽的,1八歲他們全家人說好買一個大蛋糕,然後一家人旅遊,媽媽說還要給她買一個新的相機,這樣才能把1八歲最美的她照的更加漂亮,隻不過一切都在瞬間變了。
阮秀芬咽了口唾沫,抿了抿唇瓣,才将背在身後的相機拿了出來,“像素低了,照出來的照片也不如現在的數碼相機好看。”十年前數碼相機的像素還很低,可那時候剛脫離交卷相機沒多久,所以也算是科技産品。
“多漂亮的相機,不用太可惜,再說我們家人笑的那麽開心,不管用什麽樣的相機照,都不會抹去我們臉上的歡樂不是嗎?”路遙坐到阮秀芬身邊,臉上挂着開心的笑容。
如果臉上沒有笑容,就算是用最高端的相機也拍不出快樂。
“對,我們就用它來拍!”阮秀芬手指輕輕的撫摸上相機的鏡頭,十年前,遙遙生日那天,她雖然心裏怒她對莫家奕癡迷,可是還是去買了這個在當時的消費來看比較昂貴的相機,卻沒想到第一次用它已經是十年後。
路遙伸手将自己的手搭在阮秀芬的手上,雙手觸碰的時候,她能感受到阮秀芬手指的顫抖。“媽,我永遠是你的遙遙,我也希望還能做你的驕傲!”
阮秀芬在聽完路遙的話之後,本來就有些濕潤的眼角終于沒忍住,流下來一串眼淚,“遙遙,原諒媽媽以前那些傷你的話,在媽心裏你從來不是恥辱,隻是媽媽不知道該怎麽讓你回到我替你選好的路上。可是遙遙,媽媽現在明白,不是隻有一條路才能通往成功,我應該給你一個自己行走的選擇!”阮秀芬沒有在逃避,看着路遙的眼睛,第一次真實的将自己的心聲表露了出來。
“媽,别哭,剛剛做完手術。”路遙笑着用手指将阮秀芬眼角的淚水抹去,十年心結打開,母女兩第一次擁抱在了一起,爲母女之間的理解,更爲那種在血緣深處不管任何事情都不會改變的母女之愛。
路國雄見路遙和阮秀芬總是不出來,想要進去叫,可在門口聽着他們母女的對方,男人沒有推開那扇門,就讓他們母女倆多擁抱一會兒吧,這個擁抱,他們都等了十年。想到這裏,路國雄眼裏充滿了笑容,家裏從現在開始應該會是一片全新的景象了。
一家人真好!
路修遠坐在莫家奕的勞斯萊斯上,看着漸漸逼近的小區,心裏竟然有些小緊張,今天是什麽日子他清楚,也清楚今年的今天注定不會和之前相同。
“看來每個人都會緊張。”莫家奕看着身邊一直沒開口的路修遠,沒錯過他眼鏡片後面眼神的細微變化。
“我沒有緊張,隻是不習慣這樣突然的改變。”毫無疑問,今晚他會照例過這個生日,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要用什麽樣的身份去過這個生日,是以路修遠,還是以路遙和莫家奕的孩子來度過這個生日。
------題外話------
希望我家樊宸幸福,希望我家遙遙幸福,希望我家鴨鴨性福!嘎嘎!
今天520,今天520,今天520,我愛你們,謝謝你們的一路支持,今天留言妹子一律獎勵30币哦!快快和兔子一起玩耍吧!
還有今天小呆子生日,你們發來賀電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