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徐瑩瑩的合作很快就定了下來,雙方負責的事項也明确了。
徐瑩瑩負責下了古墓以後,破解麻衣道士留下的機關,并且計算天機,确保我們能安全的拿到墓穴裏的寶貝。
而我跟黑爺要做的,則是在下墓之前,阻止其他玄學界中人來這裏,搶奪寶物。
要知道,很多玄學界的人,他們結好的富商政要、他們自身的家資都不比姜伯伯少,如果插手進來會很麻煩。
所以黑爺想了一個辦法:
“不管這方圓幾十裏,乃至幾個省的同道有沒有感覺到這兒的動靜,都沒有關系!蒙蔽天機又不是第一次了,八卦鎖天陣中連你這凡夫命都能立堂出馬,更别提遮掩一件寶物在人間界的形迹了,明天我就請一位道友來幫忙。”黑爺捆着我的口竅說。
徐瑩瑩點了點頭,于是黑爺跟他約定好了明天什麽時間碰面,然後就帶着我去買術材了。
黑爺這回帶我買的術材,跟收四眼考神那回一樣。都是些黃裱紙、朱砂……以及一切道士做法用得着的東西,單看這些術材根本就看不出我是出馬弟子。
但是黑爺要的,就是這些東西,所以我還是把它們買回家了。
回家之後,黑爺就讓我把術材放下,然後在陽台上,對着太陽,吸收陽氣,淬煉元氣中的雜質。
黑爺告訴我,明天我們要去接引一位特殊的仙家,這位仙家最愛幹淨,所以身上元氣不純是會糟反感的。
晚上的時候,姜伯伯吩咐廚房做了一大桌子菜,特别是用一條特别大的鯉魚炖了湯,把姜岚也叫回來吃了,說是這段時間太辛苦了,給我們補補身子。
徐瑩瑩已經松口,林總将同意共同開發,并且把主導權讓給姜伯伯。所以在開發荒地的這件事情上,姜伯伯已經赢了,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前幾日那緊張情緒又不穩的感覺了。
“小常啊,你來嘗嘗這魚湯。”
姜伯伯特意給我盛了一碗湯,端到了我面前,這讓我受寵若驚。
我趕忙接過了魚湯,嘴唇捧着碗邊,剛要喝。
我就感覺自己的手抖了起來,于是咔嚓一聲,這碗魚湯就碎碎平安了。
姜伯伯和姜岚都盯着我看,姜伯伯的眼神裏有一絲陰沉,看來我摔了他親手盛的雞湯,讓他極爲不爽。而姜岚,她盯着我顫抖的雙手,用一種暧昧的眼神看着我……
而隻有我自己知道,我的手上正冒着淡淡的黑光,是黑爺這老不正經幹的。
“黑爺,你幹什麽,好好的魚湯都灑了!”
“小子,離那條魚遠點,離一切魚類都遠點,聽我的你不吃虧!”黑爺戲谑地說。
于是我隻好自己給姜伯伯告罪,說我身上的仙家太頑皮了,然後又坐得離那盆魚湯遠了一個位子。
但這相對的,也坐得離姜岚近了許多。
……
第二天一大早,黑爺就把我叫醒,趕我拿着術材出門去了。
邊走,他還邊跟我說:
“這回要請的這位仙家啊,不在九鼎鐵叉山五族正仙之列,但是道行高深,初見她時連我都不得不叫上一聲好!而且爲人仗義,最好打抱不平,我前些年對她有恩,所以她當會幫我們這一次。
如果沒有她的幫助,要想遮掩住鳳凰遺寶在人間世界的光輝,那就難如登天了。”
黑爺讓我去醫院找付宇鑫。按說跟徐瑩瑩休戰了,付宇鑫也就不用留在醫院了,可是姜伯伯爲了謹慎還是把他留在了那裏。不過黑爺讓我去找他,想來請這位仙家付宇鑫也得出一番苦力了。
找到了付宇鑫,黑爺讓我們回到了姜家别墅。
這會兒姜伯伯不在家,正在公司處理事情,但是他吩咐了管家,什麽事我們盡管招呼他馬上去辦。
于是黑爺很不客氣的招呼了,他的要求就是去找一口最大号的水缸,再裝滿水。
管家很快就讓他想要的東西出現在了院子裏。
黑爺去看了看水缸,又讓我敲了敲,最後歎了口氣道:
“這年頭,什麽東西都有水貨,連水缸也一樣……罷了罷了,勉強可堪一用,就它吧!”
說完,黑爺就捆我的竅,畫了幾道符。這一次他還是沒有用黑氣蓋印,所以都是野符。而且都是我看不懂的野符。
符畫好了之後,黑爺又用朱砂筆在水缸的表面,描畫着各種紋路。其中有五行生克,八卦九宮的道門至理,還有一些奇怪的符号,付宇鑫悄悄告訴我這是薩滿教的一些巫術圖騰。
可見黑爺施法,不拘一格,不管南茅北馬,好使就用,也可謂是學通南北了。
黑爺把紋路畫好,又把畫的幾張符,都貼在了缸沿上,然後手掐劍指,念着我聽不懂的上方語。
于是,一股黑氣撲了出去,沒入了水缸就不見了。
黑爺說了聲,好了。
付宇鑫嗦着牙花子,叼着煙卷道:
“道友啊,你家老仙兒道行真高啊,别說那些五行八卦的我看不懂了,就是那些薩滿的圖騰我也有一大半不認識,上古留仙果真名不虛傳啊!”
黑爺這老妖怪,平生最喜歡别人捧他,人家隻要給他三分顔色他就能開染坊了。
所以付宇鑫一誇他道行高深,他哈哈一笑,非得捆了我的竅,跟人家付宇鑫說了句揭語:
“上古留仙又如何,九天留名亦不難。”
也不知他說的什麽意思,反正這水缸是置辦好了。黑爺跟我說,請的這位仙家喜歡水,所以要弄這麽一口缸來接引他,請他上身的人要泡在缸裏。
“而且這位仙家脾氣不好,是個……性情中人,所以很可能讓缸裏的人喝點水,你看是你進去還是付宇鑫那小子……”
我沒猶豫,把兜裏的三百多塊錢都給了付宇鑫,跟他說:
“道友啊,勞煩你到缸裏待着去吧。”
付宇鑫蹭的一下就進去了,還連說:
“應該的,應該的……”
于是黑爺先讓他屏退了護身的仙家,又教了他接引這位的咒語和方法。
于是付宇鑫在缸裏,打着他那面開元鼓,唱起了神調來:
不過這一次他唱的聲音很小,而且嘴巴嘟着,不太像唱歌,倒像是在吐泡泡。
吐了大概半小時吧,他都快泡爛,從缸裏浮起來了,他這才仰頭對着天,大喊道:
“請祖師爺魚大王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