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天,黑爺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這仙家也有男有女的啊?”我無奈的說。
黑爺桀桀一笑,然後跟我說:
“好吧,準确的說,仙家不是每月都有那幾天,而是每五百年才有那幾天。動物修煉成仙極爲不易,除了最開始的拜月納氣,精修道行之外,在修成正果成爲九天留名的上方仙之前,每五百年有一劫。
每個仙家渡劫的時間不一樣,一旦五百年之劫到來,将會靈光蒙昧,法力全失,無法再駐足仙境,隻能流落紅塵。需要七七四十九日,才能恢複法力從紅塵中走出來,在這個過程中稍有不慎……那就真的身死道消了。”
黑爺說得很随意,但是付宇鑫、張亞東和馬超聽了之後都面色凝重了起來,尤其是馬超那胖子的肥肉都不停地顫着。
張亞東爲人最是穩重,當下就對黑爺說:
“前輩請放心,我們都是知情重的人,五百年一劫的事情我們絕不會對外說的。”
黑爺擺了擺手,嗤笑道:
“無妨,這些事南茅道士,甚至許多邪門外道個個門兒清,隻是你們的仙家瞞着你們不教知道罷了。渡劫的時間,這便是仙家最大的秘密了,但是對九鼎鐵叉山上那些家夥無礙……因爲他們大多已經在九天留了名号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黑爺望着九鼎鐵叉山之巅,他的眼睛裏有一道溫潤的光澤閃過,而我卻不知道它代表着什麽。
“黑爺,也就是說……鐵叉山上正有人渡劫,所以我們才上不去?”我撓着頭問。
黑爺搖了搖頭道:
“錯了,那可不是,關于五百年渡劫的事,我是随便跟你們說的……”
他把“随便”兩個字的音拉得很長,一點也不像随意的樣子。不過爲什麽不随意,他就是不肯說,我也隻能先把五百年一劫這事記下來,慢慢再做計較。
“……他們現在估計正在山上手忙腳亂呢,因爲要忙着安撫——那件東西。”
至于那件東西究竟是什麽,我問黑爺他也不說了。但是他不說也沒用,我們有四個人啊,可以一起不停地問啊。
最後黑爺被我們問煩了,才說:
“那東西,在人間應該算是了不得的寶物了。隻是它的名字不能說,因爲這東西最會在人心中鑽來鑽去,我若說了它就會跑出來了。估計今天是進不了鐵叉山了,還是睡吧。”
說完,他自顧自的就躺下睡覺了。
我們四個折騰了大半天,其實也累了,也就原地躺下休息了。在九鼎鐵叉山的範圍内,仙家們應該不會看着出馬弟子被野獸咬死,所以我們放心大膽的休息了一夜。
不得不說,仙境就是仙境。不光溫度适宜,風吹得又癢又舒服,地上也沒有灰塵。我們一躺下,在我們身下就自動的長起了青草,松松軟軟的像床墊一樣。
所以這一夜,露宿荒野,一夜無夢。
第二天,黑爺比我們醒的都早,他提前去附近摘了許多我們沒見過的野果給我們做早餐。
“傻小子們,多吃點吧……這些東西,在人間界已經不多見了……”
付宇鑫他們沒太在意,隻是當作普通的果子來充饑的。但黑爺的眼光我是知道的,值得他特意說一下的東西肯定非同小可,所以我像餓死鬼投胎一樣吃了一堆。
黑爺贊許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待我們都吃完了,商量着要再上山試試的時候,黑爺說:
“不必再去跟那隻看門的小狐狸廢話了,接我們上山的人已經來了……”
隻見一朵紅雲從山腰上直接飄了下來,飄向我們。在來到我們身邊之後,這朵紅雲在地上一滾,變成了一個身穿紅衣身材魁梧的中年人。
當然了,他應該不是人類。從他那平靜端莊的神态來看,應當是胡家的老仙。
這位胡家仙往我們這邊看了看,尤其是看了黑爺許久,他竟然往後退了一步。
我們有些發懵,這是怎麽回事,他才剛來就要自己走嗎?
黑爺笑笑說:
“不用再看了,我們就是你要來找的人,隻爲上山,沒有惡意。”
聽了黑爺的話,這位仙家才點了點頭,最終走到付宇鑫面前道:
“你……就是付斌的兒子,付宇鑫吧?我就是胡大龍。”
付宇鑫趕忙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然後把來了九鼎鐵叉山之後被看門的仙家擋回來,這一切的委屈都竹筒倒豆子似的說了。這位狐仙靜靜聽着,時不時的點點頭,然後說:
“你們功德不夠,于規矩來說他擋你們也是應該的,所以你們也就不要介懷了。這不是有我,來帶你們上山了嘛!”
付宇鑫鼻涕一把淚一把道:
“嗚嗚,可算找着組織了!”
對于他這副沒出息的慫包樣,胡大龍沒有任何表示,他單單把目光看向了我。
胡大龍看了我二十分鍾,把我看得寒毛都豎起來了,他這才問道:
“小兄弟,你也是跟他一起來的嗎?”
我還沒有回答,黑爺就一個大跨步站在我的身前,對胡大龍說:
“我們幾個,都是一起的。這孩子不是外人,是我的弟馬。”
說完,黑爺還挑釁的朝着胡大龍揚了揚下巴,這老流氓到了九鼎鐵叉山也不知收斂。
不過好在胡大龍似乎是個品行端正,而且性格溫和的仙家,并沒有跟黑爺置氣,而是點了點頭就帶我們上去了。
神仙翺翔于九天之外,自由自在,但是仙家并非自由自在。
準确的說,仙家是胡三太爺以九鼎鐵叉山爲根基,招東北胡黃白柳灰五大仙族,以及一應外五路散仙,以收弟馬、下山積德行善爲目标的一個妖怪聯盟。
在東北,能接受我們組織的理念,并且願意在堂口上出力的叫做仙,不願意的……那你就是妖怪,不作死還好,一旦作死我們仙家就會聯手将你消滅掉。
扯得遠了,反正隻要是組織,内部就一定有等級的。胡大龍這個級别的仙家要帶我們上山,昨天把我們推下去那個仙家連個屁都不敢放,他是陪着笑臉把我們送上去的。
在過了上山的關口之後,付宇鑫突然問道:
“對了,大龍仙家,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爲什麽沒回信香啊?”
胡大龍歎了口氣,苦笑一聲說:
“不要叫仙家,生分了,你父親跟我有舊交,你就叫我一聲大龍伯父吧!昨天這山中的一樣東西突然不老實,到處亂竄,所以大部分的仙家都去追這樣東西了,我也沒有來得及回你的信香。
不過今天,它似乎老實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