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裏的萬物正按照各自的規律生長着天地間淡淡的元氣随着氣流舞動這是一種生命之力在孕育着萬物感受到各種生命組合着又分解開來到處呈現生機勃勃的景象。而天地間的至陰之氣卻代表着死亡和滅絕催促着老化枯萎化爲塵土漸漸侵進地表被命運的波輪推動着四散東西。一粒微不可見的塵埃正粘在一隻勤奮的螞蟻身上正在地下縫隙裏穿行着顫動的觸角尋找着自己的出路豁見前面隐現光明細弱的陽光被各種顆粒折射成點點光粒指引着小螞蟻前進的方向馬上就要走出黑暗的洞穴一條長滿毛刺的長舌讓塵埃和螞蟻陷入更黑的黑暗之中。
黑夜的神識也蓦然而止神智醒轉。在京城承受的非人的疼痛讓黑夜的神識反而強大了許多無法通過真元壁吸納天地元氣連煉制法器損耗的真元都隻能被動的通過戰甲的聚靈陣來恢複黑夜隻有修煉神識。剛才神識合入天地之間被萬物至理吸引感悟生滅輪回随自然之路飄逸附在一粒塵埃上面随小螞蟻奔波忙碌尋找永恒光明之路卻被一隻捕食的食蟻獸打斷回歸自身才知道神識已經突破原有境界更爲強大了。
黑夜并沒有移動身軀仍然回味着剛才的體悟可四周紛雜的聲音傳來精神也無法再次凝結随遇而安的心境讓黑夜又開始胡亂意想起來。
碧源城現在是一幅妖火朝天的情景爲了損耗妖力老妖們正忙碌的消化着小山似的蟲殼按照黑夜的教示煉制火炎套裝。完全一樣的法器是很容易掌握的塑型時也不需要什麽想象力隻要老妖們能記住成品的模樣法陣也隻需要掌握固定的法陣完全依葫蘆畫瓢照着作就行了。不過煉器堂的衆老妖們雖然說學會了煉器可惜隻會煉制火炎套裝。唯一的區别就是淬煉得越來越精純而已。
看這些老妖有空閑的時候也練點别樣的法器可惜封閉的生活使他們的腦袋裏沒有想象不是牛角就是狼牙好點的就是虎頭裝備到穿着獸皮披着亂的身上越像某種土著人。于是碧源城馬上被改名爲碧源部落。
在指導老妖們煉器的過程中用來示範煉器的步驟自己都接連煉制了三十幾套火炎套裝這些可比用妖火淬煉的法器要精純凝練的多品質保持了五品水準可不是老妖們煉出的妖器能比的。自然優先分配給幾位堂主單剛手下的四名虎妖和狼妖惡跋手下的六名狼妖是衆妖中戰力最強也分到了黑夜煉制的靈器剩餘的就給其他堂主平均分配了。黑夜在戰甲的真元壁裏就算想多煉制一些品質高的套裝也是真元難複無能爲力。
體察自身真元在神識離體的這段時間已經恢複大半了就讓老妖們繼續努力吧!黑夜與他們招呼一聲飛離了碧源部落。
妖之仙境現在基本上由狐妖姚窕負責了這天媚之力男女通殺何況姚窕本就是前任盟主隐隐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勢頭。不過姚窕的能力極強把心意門的事務整治的井井有條黑夜也就默認了。能有人分擔一下重擔黑夜求之不得。
當黑夜回到妖之仙境的時候卻見執法堂主惡跋正帶着手下的六名(隻)幹将在石碑旁與姚窕商談着什麽。見黑夜落地連忙上前行禮嗷聲說道:“門主前日有名蛛妖把火炎妖套的裂炎刀給丢失了正與姚窕門主商議着怎麽處理呢。門主您看怎麽辦?”
黑夜是大事明白小事糊塗根本沒放在心上随意的說道:“丢了就丢了呗!丢了再呀!蛛妖用心神祭煉過嗎?”黑夜總算明白事情不對随身妖器怎麽可能丢失呢?隻能是被搶或被毀才對。
惡跋又嗷的一聲說道:“那該死的蛛妖才得了套裝的确用心神祭煉過就跑到同類處去炫耀說剛剛禦使上天就丢失了。真是笨的可以說裂炎刀飛上天就不見了。嗷!”
“啊!”黑夜實在不明白這番話。姚窕解釋着道:“蛛妖說隻覺得心神一震就沒見裂炎刀落下也感應不到了。奴家推測應該是被高手給截去了。這麽輕易的就截取蛛妖的法器蛛妖當然探察不到。”
“應該是這麽回事。”黑夜也覺得隻有這個原因了。“不過已經過了二日了再去找回也不可能了也沒必要重罰蛛妖先收回其餘的法器讓它再去排隊吧!”“門主裂炎刀丢失不能輕視按說這西藍峪森林鮮有高手來此這人來的古怪隻怕以後會麻煩不斷西藍峪森林有妖器出現隆朵國的妖修們隻怕會坐不住了。”姚窕見黑夜處理的随意正色提醒道。
這番話讓黑夜想起大漢京城的遭遇貪婪的修真們的醜惡嘴臉又想到公主的消失與筱宛的離别刺心的疼痛心裏深藏的恨意蓦然而生狠狠的說道:“坐不住的就讓他們不用再坐了躺着不是很舒服嗎?哼!”
惡跋沒聽明白隻是覺得四周的氣流爲之一寒胸口悶的厲害被黑夜無意中散的夾雜着怒意的神識狠狠的壓迫了一下。
還是姚窕妖力深厚些天媚自動反應滿天妖媚之氣化解了黑夜的怒罡輕笑道:“大哥不要動氣奴家隻是胡亂揣測沒什麽憑據。以後叫天地二堂多加注意也就是了。”姚窕清風細雨似的話語多少消解了恨怒黑夜叫人傳令天地二堂堂主嚴加注意陌生面孔能對付的就抓來問話對付不了的就喊人群毆不用客氣。正說着話就見花花蹦跳着來到面前嬌聲的說道:“好久沒有看到大哥哥了。”邊說着就爬上黑夜肩上擺弄着戰甲的機。“大哥哥終于肯回妖之仙境了。”
“呃!”黑夜想說不是昨天在碧源部落見過嗎?怎麽會是好久呢?卻想到與花花沒什麽道理好講隻能把到嘴的話吞了回去。“花花今天又練了什麽法訣呀?”轉移小姑娘的視線省得機被弄的轉來晃去的不好看。
果然花花興奮的跳下來走到石碑旁說道:“大哥哥來看花花今天學會的萬花齊放。”說完手捏法訣對着天上一指一道五彩的光芒沖天而上升到半空赫然裂開化出許多條彩色光點在空中劈啪做響。
這……是好漂亮的焰火呀!衆妖心中感歎不過沒人會認爲是法訣霹靂裂光訣被花花練成五彩焰火果然是有創意有見地沒威力符合花花本意。大家齊聲叫好弄得小姑娘到不好意思起來扭捏的說道:“還沒練到家呢?這花還是……開的太少了點!”接着對黑夜說道:“以後我會努力的把霹靂裂光訣練到萬花齊放再讓大哥哥看阿!”
黑夜忍住笑意鼓勵了幾句正要說點别地就聽見空中慘叫一聲半空中還沒有散盡的焰火中有一人墜落下來正好撞在石碑頂上又是一聲凄厲的慘嚎響起來人貼着石碑像一股無法遏止的鼻涕滑落下來癱軟在地一動不動了。
衆妖走近察看卻見一個尖嘴猴腮滿臉褶子須下稀疏的幾根胡須的怪人(妖?)緊閉雙眼躺在地上就像死去一般。花花尖叫到:“啊!!殺人了救命啊!”接着雙眼含淚讷讷道:“是我殺了他嗎?”
黑夜神識探去那怪人全身混沌一片無識無覺硬是什麽都沒探到知道沒這麽簡單花花的焰火……法訣根本沒什麽威力看那人古怪的掉落下來反到像馬戲團的小醜正在娛樂自己也在娛樂大家。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黑夜心裏有氣你再厲害也不能在這裏耍弄大家。想着就抽出背後的寬劍讓姚窕想起被腰斬的一幕使勁的哆嗦了一下。
“唉!這人死的這麽便宜這非法闖入的罪名卻不能寬恕大家都拿出兵刃一人勉強砍一刀算了剩下的就拿去喂……估計隻能喂魚了。”廣場這麽多妖一人一刀剩下的隻能是肉餡了。黑夜說完就在衆妖呆滞的目光中比劃着在哪裏動劍傷人肌膚的寒光夾帶着凜酷的殺氣在怪人身體上遊走。衆妖也有些殘忍無情之輩卻也不會做沒意義掉面子的歹事都隐約覺得吸精大魔王又回來了。
“啊……嚏!”怪人馬上有了反應像是寒光讓其身冷一個噴嚏夾雜膿稠的鼻涕噴向半空。在黑夜的神識的感應下就見這股液體呈散花狀下落空氣中的細微離子被分解開來的涕涎重重的污染了一把就要落到衆妖的身上。惡心啊!誰知道裏面有沒有毒黑夜伸手一捏空氣中的氣流急的旋轉起來在黑夜手心上方形成一條隐約帶着黏黑的氣旋接着掌心噴出三昧真火把其化爲灰燼。
怪人呻吟着坐起身來兩眼茫然若失長滿黃毛的雙手四處揉捏着身體邊捏着還一邊出凄切的痛吟聲擡頭看見呆若木雞的衆妖像似吓了一跳尖嘶着跳了起來雙手緊護住瘦骨嶙峋的身軀居然露出被辱少*婦的驚恐神色嘶聲說道:“你們……想幹什麽?”
花花見怪人死而複生也是破涕爲笑毫無戒備之心的就走到怪人近前。“你沒死呀吓了我一跳還以爲自己殺了人耶!還好你沒死你要是死了我可就傷心死了。”衆妖聽完這段不知所謂的話都哭笑不得這人死了你傷心什麽呀!應該是很很惡心才對第一次殺人當然有點惡心何況是殺這種龌龊惡心之人就應該吐上幾天才對。
黑夜絲毫不會被怪人的故作姿态所迷惑沉聲問道:“你是何人來此戲弄我們有何用意?”怪人沒理會黑夜仰頭看着石碑喃喃自語道:“這西藍峪森林怎麽會有根這麽高的柱子啊?挺得我好疼啊!你們又是誰啊?怎麽會在這裏這裏……又是哪裏?怎麽沒見小蠍子小藤子咧?”突然像想到什麽挺身昂胸用質問的口氣喝問道:“你們是何方妖修敢占據這西藍峪森林難道不知道我的威名嗎?”這一聲氣勢磅礴威風凜凜。衆妖還沒反應過來怪人像遇見個天大的難題似的轉眼緊鎖眉頭迷惑的自問道:“咦!我有過威名嗎?我……又是誰啊?”
衆妖直愣愣的看着怪人的表演這各種神色轉換之間毫無生澀變化自如堪稱影帝級人物。終于總結明白歸納分析出此人的身份了。
“瘋子!”還是個會飛的龌龊瘋子。
黑夜見怪人還在裝瘋賣傻心裏煩悶走上前去把花花拉到一旁。“哼”的冷笑一聲五品寬劍狠狠的劃了過去帶着凜冽的厲風斬向怪人這一劍快若電閃正是黑夜學習黑天的腰斬之術。隻見怪人還在疑惑着身體卻像條件反射般原地跳成一團堪堪避過這一斬。黑夜也不遲疑禦氣鎖住怪人幻轉劍意寬劍上撩浮在半空的一團怪肉怪人好象醒悟過來“呀呀”叫喚着反應卻不慢翻身滾落正好又躲開劍鋒黑夜也不依不饒回劍下劈環轉急抹猛擊沖刺抽提攪壓把華夏國的劍術精華運轉的身神劍合綿延不絕。這招式卻是狠毒之極不離要害。怪人在電光火石之間劍影刃風之隙猿蹦猴躍嘴裏呀呀聲不斷卻躲得幹淨利落毫無傷。
衆妖就見劍光殘影中怪人閃來閃去上下翻飛的作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動作來躲避越舞越急的劍鋒。這修真或修妖之人早就不會習練這種閃轉騰挪的體術也隻有西藍峪森林的衆妖們還習慣這些技擊之術可也沒有這怪人般厲害要是面對黑夜的這般攻擊不是飛逃上天就是直接讓黑夜剁成無數塊了事。哪能像這怪人純粹的靠反應躲避啊!
一個攻擊的快另一個也躲的快讓衆妖大開眼界。這卻不是黑夜想要的效果雖然已經逼得怪人使出真實功力卻也沒占到便宜心裏暗自不爽乾坤戒裏的一張禁锢靈符已經扣在手心右手的寬劍也是越圈越緊突然左手靈符臨空擊出在劍影裏爆裂開來四周的氣旋緊緊的凝固住了壓迫中心處的怪人。
以怪人的莫測能力完全可以輕松的破開五品玉符的禁锢隻是正在劍影裏享受着久未體驗過的淋漓快感沒想到一直用寬劍技擊攻殺的黑夜偷襲施用法術略微的頓了一毫秒就見到面前突兀的出現一隻黑亮鐵腳一股巨力迎胸而來身不由幾的直沖雲霄。這怪人尤不甘心天際中隐隐傳來“陰險啊!!”的不服叫聲直至暫時消失不見。
本就并不想殺他的黑夜在用玉符偷襲成功後用折磨單剛衆妖時練的極爲純熟的朝天腳送出一股強勁的靈力輸入怪人的前胸暫時破壞他體内力量的運轉讓他隻能被迫無奈的翻上天際還會被迫無奈的墜落下來。
衆妖假裝沒有聽到天外傳來的含冤辯述齊聲向門主恭賀吹捧在馬屁聲中怪人極堕落卻是穩穩的站落在地面又玩了次自由落體似乎清醒了許多上下細細打量着黑夜口中也不停歇連聲道:“耶耶?是人?是妖?古怪……是器?是靈?……有趣!有趣!”
“……”黑夜駭然一驚這怪人竟然能看到困居在黑天戰甲裏的自己。雖然說的話衆妖還是不明白可黑夜知道怪人所說的話絕對絲毫無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