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倩從審訊室走出去的時候,小心的關上了門,而這時候周易也起身了,他去給門用鎖鏈套了起來,還上了保險。
楊無風發現一個細節,審訊室監控的錄像裏面的紅光消失了。
“小子,接下來會發生一些有趣的事情,你做好準備了嗎?”周易露出了本來面目,冷笑着望向楊無風道。
楊無風表面上一點都不慫,中氣十足的反問:“你要逼供?”
“哈哈……”
聽聞楊無風的反問,周易當即就笑了起來,前仰後合。
可能是酒sè過度的原因,他笑了一會兒就開始臉sè泛起病态的紅暈,他從後背褲腰帶上取出一個小型号的電棍,走近了一些楊無風,冷笑道:“逼供?你招不招工恐怕已經沒有多大意義了。嘿嘿,我實話告訴你,今天我隻是爲一個兄弟來出口氣,貌似你受點傷,可是很值錢的,而且你知道,我們混官場的,人情總是要重于一切。”
“誰?”楊無風條件反shè的問道。
周易搖搖頭,嘴裏啧啧出聲,嘲諷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原本以爲你多少該有點道行,原來不過如此,這樣也好,我待會兒下手的時候也不用擔心會有負面效應。”
楊無風指關節捏得嘎嘣響,眼珠子亂轉,糾結的同時,也是暗暗驚訝,他自認爲爲人處事一直很小心低調,不曾得罪什麽大人物,誰這麽大能量,竟然可以找到人在看守所來暗算自己。
“誰,我跟誰有這麽大的仇恨?”楊無風心裏默默思考起來。
周易将楊無風的舉動收入眼底,盡管楊無風有做一些掩飾,可歸根結底還是缺乏足夠的功底。
“哼,想也沒用,你一輩子也别想有機會報仇了,别說你要在牢裏度過一段漫長歲月,就算你現在就出去,連人家一個腳趾頭都比不上。哦,不對,是一個腳趾頭的指甲都比不上。”周易玩弄起了電棍,嘴裏惡毒道。
楊無風不去理會他的嘲諷,隻是用冷冽的眼神望着他。
周易一撇嘴,忽然就一電棍戳在了楊無風的手臂上。
楊無風第一次遭電擊,即使練武出身,也不免差點昏了過去。不得不說,周易很會掌握尺度,在楊無風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住手了。
他将電棍放到一邊,捏了捏拳頭,罵咧咧道:“靠,你小子是不是還想着出去找老子麻煩呢,老子現在就收拾了你的戾氣,看你還敢嚣張。”
他邊說邊打,拳頭落在楊無風的身上,專打弱點部位,楊無風忍着疼,一聲不吭。
“小雜-種,還挺硬氣啊!”周易将早準備好的濕毛巾和電棍拿了過來,嘴裏繼續罵道。
他沒注意到的是,本來一直逆來順受的楊無風卻是在他罵出那句“小雜-種”的時候,一下子渾身都顫抖了下,眼中更是噴出了火。
“嘿嘿,讓你嘗試點新鮮的。”周易轉身頭也不擡的道,他正欣賞着那塊濕毛巾和電棍。
楊無風默默看着慢慢接近自己的周易,仿若一頭蘇醒的獅子,可惜他的獵物并沒有覺察到危險的信号。
“呃!”
伴随着一聲短促的人聲,拘留室明明被手铐烤住的楊無風卻是忽然站了起來,而剛才還嚣張無比的周jǐng官已經趴在了地上。
楊無風冷冷看着躺在地上的周易,瞳孔中流露出來的是仇恨。
“啪啪啪……”
很有節奏的扇巴掌的聲音在拘留室響起來,楊無風就那麽忘情的扇着,一下,兩下,三下,四下……不知疲倦。
“我讓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讓你敢罵老子是狗雜-種,你TMD才是狗雜-種,我去你的狗雜-種,你全家都是狗雜種……”
“啊!”
他瘋了一樣,打得周易兩邊嘴巴腫的老高老高,狠狠發洩了一番,最後又大喊了出來,他發現自己竟然雙眼都濕潤了,那不是淚又是什麽?
發洩完,他也終于恢複了些冷靜。
楊無風喊得太猛,連外面的人都聽到了,一開始沒人進來,過了兩分鍾,可能是有人覺得拘留室忽然太安靜了,這才派人進來看看。
當王倩看到躺在地上臉部不成樣子的周jǐng官,還有在椅子上冷眼旁觀的楊無風時,她差點驚呼出來,可是他知道這時候驚呼出聲不适合,于是趕緊捂着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沒有誰追究周易或者楊無風的責任,這事就那麽不了了之了,知道真相的人估計也不會跟别人說起。
經過這事,楊無風倒是再沒受到過虐待了。
接下來的兩天裏,壞消息不斷,學校在考慮要不要将楊無風開除,受害人也馬上要對他提起訴訟。相比較而言,練武出身的他遭受一些過激jǐng察的虐待,則微不足道了。
楊無風心灰意冷,加上知道有個高高在上的家夥有意跟自己作對,再強大的内心也不免一蹶不振。
這些天裏,幾乎所有人都認定楊無風要哉了。
楊無風雖然沒有再受到虐待,可是有人存心跟他過不去,他在救沐弦時候受的傷是别想得到應有的處理了。**的疼痛和心靈的琢磨,讓這個年輕人一下子成長了好幾歲,他也暗自下定決心,如果大難不死,那個害自己的人别想有好下場!
沐弦來看過一次楊無風,不過聽說還是從家裏偷跑出來的,她父母根本不會爲楊無風說話。
沐弦哭得很傷心,從她的隻言片語中,楊無風聽出來她竟然還去找流氓的家人求情了。
楊無風很感動,對這個女孩的喜愛更加深了許多,可是他卻不好說什麽,他怕萬一自己成了罪人,不能給她應有的幸福。如果那樣,還不如快刀斬亂麻,隻是他怎麽可能揮得下去那絕情的刀。
第六天,楊無風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的律師告訴他,會盡力幫忙辯護。
那個消失的流氓也已經找到了,不過他拒絕承認是自己和好朋友先耍流氓的,雙方各執一詞。
開庭的時候,楊無風看上去jīng氣神并不好。他一直認爲自己是個堅強的人,可是誰也不是天生的硬骨,年輕的他能有現在的狀态已經非常不錯了,更何況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的身上還有很多傷,但是他面上卻沒有絲毫表現。
起碼來說,他一直挺着胸膛,也一直壓抑着心頭的不屈,這就像個男人!
就在他走到被告席,然後去看聽審的人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最不願意看到的身影。一個中年男人,身材勻稱,一看就知道很有力量,旁邊還跟着一個不苟言笑的死闆保镖。保镖或許不是一個武道上的高手,但殺人的技巧絕對是超一流的,他yīn郁的氣質就足以震懾人心。
楊無風眼圈紅紅的,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其他的什麽。
轉機,意想不到的轉機!
小流氓将案發時會所外真實的場景陳述了出來,而被害人的家人代表也出庭表示被害人的人品一直不好,願意私下協商解決。
更爲奇怪的是,之前一直沒有出面的交jǐng部門也提供了一份錄像,證明楊無風是真的見義勇爲,并且他最後踢了流氓一腳也是出于自保,因爲被害人當時袖口裏藏着一把匕首,一把可以殺人的匕首!
于是,結果出現了大逆轉,推沐弦到馬路中間的流氓被抓,而楊無風被當庭釋放。當jǐng務人員來幫楊無風解開手铐的那一刻,角落裏的男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法庭。
楊無風是看到了的。
他很想追出去,把那個男人當場痛扁一頓,可是,那樣就能解恨了嗎?如果沒有那個男人,他豈不是要身陷囹圄,那樣他就甘心了嗎?
當然,他不甘心,可是要承受那個男人的恩情,卻是他最不願意承受的。
本來他是要找呂曉河興師問罪的,可是呂曉河哪裏敢硬抗他的怒火,于是老老實實交代說是徐喬綸打電話給劉天成的。
他總不能去跟遠在美國的徐喬綸算賬,隻好作罷。
楊無風不知道的是,關注今天結果的另外一個重要人物,此時心情跟他一樣糟糕,那個人就是吳太子。
他爲了能讓楊無風身陷囹圄,發動了大量關系才找到了那個推沐弦到馬路中間的流氓,并且教會了他要怎麽跟法官說。
吳太子做這麽多事情的原因很簡單,公主竟然在party之後又詢問起了楊無風的情況。他不一定就喜歡公主,比公主更漂亮的女人他也有一大把,可是公主就是公主,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最好的!
而且,公主将來必定會成爲帝國或者說是全世界最富有的女人之一。這樣的女人,就該是屬于他吳太子的!
最起碼,吳太子這麽覺得,而他的家族,也會全力支持他。
他郁悶的是,爲什麽公主會對一個傻小子格外關注。他雖然不帥,也不聰明,可是對人的感覺卻是不遲鈍的,公主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對楊無風的過分關注,大大超标了!
這是個危險的信号,有危險就要将危險徹底掃除,楊無風注定永無甯r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