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無風一句話剛說完,似乎是排演好的一樣,孟萌恰到好處的這時候從外面打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她先是小步踏進會議室,然後分别向總裁和其他公司中高層領導分别點頭緻意,又對着大門口的中年人做出有請的動作,白崇山便器宇軒昂的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轟動!唯“轟動”二字才能形容所有人在這一刻的心情。當然張少軒除外,他根本不認識白崇山,這位前任海鷗傳媒的強勢總經理。
楚灣灣再次見到白叔,而且還是在這麽詭異的情況下,不自覺站起了身,笑臉相迎。除去白叔在公司的一些小動作和私人問題不談,他對公司還是非常盡心盡力的,若說對海鷗傳媒的感情,楚灣灣都不一定勝過他白崇山。所以在新農業局大樓事件之後,楚灣灣雖然廢除了白叔總經理職務,卻沒有其他更多針對白叔的後續動作。
總裁都這般姿态了,其他人自然也要起身緻意。不管白崇山是不是被廢除了職務,他在公司大半輩子建立起來的威嚴早已經深入人心。
“大家好,老家夥我這次受總裁邀請回來,是要擔任公司副總經理的。我很高興啊,很高興能夠再次跟大家一起爲海鷗傳媒奮鬥,這個我奮鬥了一生的企業!”白崇山的激動溢于言表,還沒落座就已經開始了講話。
楚灣灣又情不自禁瞥了一眼楊無風,不知道這冤家搞什麽鬼,把别人擠兌走了,現在又請回來,到底安的什麽心啊!楚灣灣迷糊了,不過總裁就是總裁,分寸把握得相當到位,她笑着爲白叔在左首位安排了座次,而本來坐在那裏的張少軒自然移位到了右邊下首位。
張少軒對這樣的安排略微不滿,卻不敢發作,他何其jīng明,知道來者不善,白崇山鼻炎朝天,一看就知道是公司的元老沒錯了,這樣的人不好得罪。
如果是楊無風出任公司副總,肯定一大把人有意見,可是總裁要白崇山出來挑大梁,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其實誰都看得出來,這根本就不是總裁本人的意見,完全是楊經理一手促成的,可是總裁默認了,那麽其他人就算不折服于總裁的權勢,也要考慮自己夠不夠分量與白崇山這樣的元老的對抗了。
白崇山對公司業務的熟悉程度自是不用說,能力的話,人家總經理都幹了幾十年,幹副總還能不勝任?于是,幾乎沒有任何反對的聲音,白崇山重登海鷗傳媒的高層領導位置,憑借着他昔rì積累下來的威望,張少軒這個總經理估計是最坐立不安的人了。
曆來不管是官場還是商場,第一把手跟第二把手的争鬥都是最激烈的。公司的主導是楚灣灣無疑,她自然是排除在公司内部争鬥之外的超然存在,而張少軒和白崇山就是那要争鬥的大将裏面排名第一和第二的掌舵人了,龍争虎鬥即将拉開序幕。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張少軒甯願楊無風來當這個副總,在他看來,楊無風肯定要比白崇山這個老家夥要應付得多。
副總的辦公室,楊無風和白崇山一同進來,然後楊無風随手把門關了起來。
“白總,這次請你出山真是辛苦了。”楊無風笑呵呵道。
白崇山的态度跟以前可謂大相徑庭,并無多少做作的沒好氣道:“無風,你裝什麽呢,在我面前就别假惺惺了吧。”
楊無風連連稱是,很随意的坐了下來。
“無風,我很感謝你,雖然這次我隻購回了百分之十的海鷗傳媒股份,可是如果相比較于一點都沒有,那意義是不同的。我爲海鷗傳媒打拼了一輩子,如果臨了卻隻拿了點錢養老,多少心有不甘,真的謝謝你。”
白崇山非常誠懇的道。
給白崇山買回去百分之十的海鷗傳媒股份是楊無風跟白崇山談判的條件,要請白崇山出山總得給點好處。黃阿姨對楊無風的一切行爲都是配合的,當然生意人就是生意人,白崇山想按照原價購買回去海鷗傳媒股份那是不可能了,不過這不是重點,正如白崇山所說,意義不同!
“都是爲了公司。”楊無風鄭重道。
白崇山忍不住贊歎的點頭,流露出欣然的笑意,對楊無風的好感也再次上升一個層次。
“對了,你那位行長朋友怎麽樣了?”楊無風忽然問道,總得寒暄點什麽。
白崇山就笑了:“他呀,你還别小看他,剛被停職,立馬就升遷了,被調去了蘇城,現在是正兒八經市建設銀行的一把手了,呵呵。”
楊無風也是陪着笑,心裏對官場的争鬥很是有些霧裏看花之感,這變化斷然不是普通人能夠預見的。打心眼裏,楊無風對官場還是非常敬畏的,那不是一般人能夠玩得轉,從這件事情上,他對常行長的能量也是有了不一樣的估計,指不定以後能有合作的機會呢,商人跟銀行,從來都密不可分。
随後,楊無風去了總裁辦公室,替總裁做了一回主,總不能悶聲不吭氣,那也太不把美女總裁當回事了!
進了總裁辦公室之後,楊無風立馬換了副摸樣,嬉皮笑臉的,好不人人讨厭。
“喂,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别想蒙混過關啊。”楚灣灣就嬌聲斥責着,卻聽上去怎麽都覺得寵愛多餘責備。
楊無風一陣心猿意馬,他對楚灣灣的免疫力越來越低了。
“總裁,我可都是爲了公司着想,白總業務jīng湛,人頭又熟,總比某些隻知道背後诋毀人的家夥要強!”
楚灣灣面sè不善,道:“誰诋毀你了,莫不是自己做了虧心事吧?”
楊無風聽得一陣頭腦發昏,這女人吃醋了!
他沒打算對楚灣灣隐瞞,既然都吃了人家,總得在某些事上給點交代。他一五一十的,把中午湊巧聽到張總背後中傷自己的事情說了出來,并且做出了比較接近事實的解釋。
“事情就是這樣,還請總裁大人明鑒。”楊無風賣乖道。
楚灣灣好像沒有要深究的意思,她是聰明的女人。
“我相信你。”楚灣灣輕聲道。
楊無風就是一愣,女孩子一般在這種時候不都是應該問一句:“真是是這樣”的嗎?
不過這一愣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楊無風知道,楚灣灣并不是一般女孩子,堂堂海鷗傳媒掌權人是也,不能等閑視之。
“謝謝。”楊無風比較客氣。
楚灣灣就抛了個不知道是媚眼還是白眼的秋波過來,楊無風渾身一震,生怕在這辦公室就犯了錯誤,那可夠邪惡的!
“可不能亂來,起碼現在不能亂來。”楊無風暗暗jǐng告自己一句。他來找楚灣灣,還是有正事的,他的确要給總裁一個請白崇山回來的合理的解釋,并且是非常合理的解釋——制衡!
請白崇山回來就是爲了制衡張少軒的。
張少軒讓楊無風感覺到了危險氣息,當然有些事情卻是不好讓楚灣灣知道的,可是作爲公司總裁,楊無風相信楚灣灣對制衡手段總是不陌生的。張少軒是總經理,而白崇山是副總經理,張少軒職務上占優,可是白崇山的元老威嚴也不是蓋的,而且他現在又有了百分之十的公司股份,兩人之間的高下卻是不好說了。
“看不出來,楊經理還有兩把刷子,隻是我不明白的是,你跟白叔那麽大的恩怨,怎麽……”楚灣灣沒有說下去,可是意思也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楊無風故作高深的道:“那是男人之間的事!”
楚灣灣于是不高興的又抛起媚眼來。
楊無風果斷招架不住啊。
“呵呵,灣灣,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以後像今天張少軒這樣公然以辭職來脅迫你的事情不會出現了!”楊無風正氣浩然的道。
楚灣灣微微颔首,不得不說今天她是在楊無風的幫助下,走了一步好棋。女人的直覺很敏銳,她多少對張少軒總經理的工作意圖産生了些許疑惑。
“無風,你覺得張少軒這人怎麽樣?”楚灣灣忽然問。
楊無風就笑了,笑得意味深長,至高無上的公司總裁,竟然問一個小小的部門經理對總經理的看法,着實有趣。更讓他欣慰的是,楚灣灣似是對張少軒産生了戒備之心。楊無風沒有自恃與楚灣灣關系不一般而信口雌黃,有些問題還是留給楚灣灣自己思考比較好,不能讓女人覺得男人心胸狹隘了不是,即使隻有一點點嫌疑也不能冒險啊!
所謂千裏之堤毀于蟻穴,切不可掉以輕心了。楊無風無奈的發現,楚灣灣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已經變得越來越重,越來越重了,他欣喜的同時又有一絲惶恐,不足爲外人道哉。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楊無風不再那麽輕松惬意了,他很慶幸,今天意外聽到了張少軒向楚灣灣告密,要不然以楚灣灣的xìng子是不可能向他主動說這事的,那麽楊無風永遠不會發現,一個大大的敵人就隐藏在自己身邊,而且還是上司!
今天,他找白崇山來制衡張少軒,何嘗就不是爲了自己考慮呢,即使付出些代價也是在所難免的。
這邊一個難題剛消弭于無形,那邊又出問題了,好久不聯絡的呂曉河打來了電話,告訴了楊無風一個驚天大消息:陽朵要去山區做支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