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無風即将要面對一名經驗老道的雇傭兵的刺殺,緊張在所難免,再加上他暫時又隻恢複了五六成的武功,所以難免惴惴不安。當然他并沒有害怕,武功不能決定一切,即使隻有五成,單就這方面,他比起黃岩武來也是占據優勢的。他的惴惴不安,僅僅隻是擔憂而已。
“必要的重視,還是需要的。”楊無風告訴自己。
他這麽想有自我安慰的嫌疑,不過卻是極有用的招數,似乎這麽安慰之後,人也馬上淡定了下來。
黃岩武就在門外,煙霧彈已經丢了進來,淡定後的楊無風趕緊找了煙霧最濃厚的地方蟄伏了起來。他瞪大眼睛,本能的想要看清楚屋子裏的一切,不過其實他自己也清楚,這種時候隻能憑聽覺才能做出準确判斷。
黃岩武破門而入,順着地上就打了個滾,一直滾到翦荀的跟前才停下,他沒有發現楊無風,屋子裏一點動靜都沒有。多年刀尖舔血的生涯,練就了他敏銳的危機感,他隐隐感覺到一絲不安,本能的,他又就地滾了出去,速度堪稱神龍見首不見尾。
他的直覺救了自己一命,就在黃岩武剛滾過的地方,一柄雪亮的匕首插進了水泥地,沒入刀把。
專業人員就是不一樣,黃岩武馬上采取一系列動作,亦是如同一個幽靈一般跳窗離開了屋子。房間已經不在他的控制之下,他失算了,還有一個人清醒着,并且具備足夠的攻擊力。
他猜測,也有可能的情況是,除了翦荀之外的另一個人也隻是在強撐,畢竟他對自己的獨門毒藥有着百分之百的信心。所以,黃岩武初步做出決定,準備耗時間,等到屋子裏的兩個人都不行了,他再一鼓作氣,滅了兩人。
到現在爲止,黃岩武還不知道楊無風的名字,因爲他覺得沒有那麽必要,名字隻是個代号而已,以前他殺的人,也大多數不知道對方姓名。
黃岩武準備離開多一點距離,回頭從窗戶往家裏看了兩眼,那對獨特的木雕還在。隻要有這對木雕,他再回去原來那個隐蔽的草叢,把袋子裏的收集的獨特草藥多燒一點,即使不用自己出手也定能要了屋裏人的小命。
爲什麽他放毒,别人沒影響,就翦荀和楊無風有反應,問題的關鍵則在于黃岩武望了一眼的那對獨特的雕塑身上。雕塑裏面放了不知名的香料,香氣極清,不過遇到另外一種無味草藥燃燒出來的煙霧,便能讓人産生幻覺。
這種混雜之後的迷幻藥,是他祖傳的秘方,别人根本無從知道,今天是他第二次使用出來。也是巧合了,要不是楊無風和翦荀選擇在他家裏守株待兔,這個法子怎麽也不可能用得上。
黃岩武正準備暫避鋒芒,楊無風卻又有了行動。他剛才那一匕首隻是試探的,沒想要一舉成功,不過這次他要下死手了。一直隐藏在煙霧中的他,已經開始有點受不住。
再不出手,他就真的要吃虧了。楊無風對着窗戶虛開了兩槍,然後也跳了出來。
他的路線跟黃岩武一模一樣,于是,他們面對面了。黃岩武在楊無風出現的第一時間毒針就飛了出去,楊無風也開槍了,不過兩人都非常靈活,一個躲過的毒針,另一個躲過了子彈。
楊無風不是用槍的高手,這一點關鍵時候幫了黃岩武的大忙,該是他命大。
說時遲那時快,從黃岩武破門而入到現在,事實上不過才剛過去了一分鍾左右的時間。
“想不到啊,小子,你竟然沒中毒。告訴我,你怎麽辦到的?”黃岩武喊道。
他們倆彼此都靠在屋子一角的兩側,距離僅僅十幾步。
楊無風手裏端着槍,心裏發苦,剛才好險,差點被毒針給擦到,看着綠油油的小針從眼睫毛上擦過去,那滋味,啧啧,回味不得。
“這個等我拿下你了再說。”楊無風也是喊道,似乎用喊的能助威打氣,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死神似乎離自己隻有一牆之隔。
然後,他們又都選擇了沉默,似乎誰也不願意先動。
旁邊開始有圍過來看熱鬧的群衆,他們都是村民。剛才楊無風的槍聲驚擾到了大家,大家一看兩人的架勢就知道不好,而且楊無風手裏拿着槍,他們都比較小心,躲在了門闆後面,有膽子大的手裏就握着了獵槍,時不時探出頭來觀望下。
沒過多久,一直都沒有采取行動的楊無風和黃岩武同時動了。楊無風是往屋子裏跑,黃岩武卻往旁邊小巷子裏鑽去了。
jǐng車來了!
楊無風扛起翦荀就去追黃岩武,他的速度比黃岩武快,加上特意熟悉過附件的地形,勉強竟然追上了黃岩武的腳步。
黃岩武郁悶不已,這小子怎麽那麽能跑!跑動的過程中,黃岩武抽空往身後shè過兩次毒針,可惜碰到早有防範的楊無風,卻是無用。而楊無風出于自己的考慮,沒有再開槍,隻死死咬在黃岩武身後,出于謹慎一直沒有拉近距離。
黃岩武跑着跑着就離開了鬧區,然後又離開了郊區,直到跑進了山林,四周到處都是灌木叢。
“你要再跑,我就開槍了!”
楊無風知道,要是再這麽下去,他肯定會跟丢。樹林的環境不同,樹木也越來越茂盛了。
黃岩武站住了,楊無風也站住了。
他們的體力早已經在之前就分出高下,現在也不例外,黃岩武就根本不是從小練習古武的楊無風對手。
“你一開始就沒有中毒,我低估了你。你有機會殺我,爲什麽不動手?”黃岩武盯着楊無風,手裏捏着毒針,比較緊。看得出來,如果他覺得機會合适的話,還會出手。
楊無風道:“咱們合作吧,我能爲你提供幫助,而我現在的條件也比之前我想要得到的簡單得多。”
黃岩武顯然對楊無風的話很感興趣,“合作?還有之前想得到的?”
楊無風将槍别到腰帶上,用槍指着黃岩武隻是個形式,他根本不會開槍。
“我本來想讓你幫我做事,跟我回華帝國。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你可以留在越南發展,但是我要你毒藥的配方。作爲交換條件,我可以給你一定的支援,你不是想要發展勢力嗎?有了我的支援,你發展起來會更容易。”楊無風将翦荀放了下來,盡量用平和的語氣道。
黃岩武也将毒針收了起來,“那翦荀的任務呢?”
他沒有先懷疑楊無風話,而是問到了翦荀的任務。
楊無風就笑了,他也終于徹底明白,黃岩武根本不适合留在他身邊充當翦荀或者剛子一類的角sè,這人把自己的生命看得太重,重于一切!
“隻要你答應下來,翦荀的任務終止。我可以幫你從這個世界上暫時消失,然後以另外一個身份出現。”
跟楊無風預料的一樣,這句話一出來,黃岩武馬上瞳孔放光,就跟野獸看見的食物一般。
最後,他們達成了協議。
黃岩武給了楊無風翦荀的解藥,然後就提前消息了,去了S市,他将在那裏等待楊無風安排的人。翦荀醒過來之後,楊無風告訴他,黃岩武自作孽不可活,被炸死了,灰飛煙滅。
任務結束,翦荀回去非洲交差,楊無風告訴他千萬要小心,翦荀自然不知道這裏面的深意。當然,楊無風敢就這麽讓翦荀回去,也料定了雇傭兵兵團不敢輕易對他做什麽,而且楊無風讓劉天成把事情做得漂亮些。
S市是楊無風回國經過越南的最後一站,在這裏他停留了半天,欣賞海景。過了西海,就是祖國的西廣省防港市,當他再次踏上這片祖國的土地時,那叫一個唏噓。
如果不是有事要辦,他肯定要在防港多呆上一段rì子,這裏的風景不是滬城可以比的。
他從滬城機場走下來那一刻,看到接機的王鼎,王卓還有李雲飛,忽然有種莫名的感動。這次他故意騙三人,說自己腳受傷了,讓他們一定要來接自己,其實隻是爲了大家一起開心開心。
他現在心情太好了,以後他就不用再爲所謂的yīn氣而煩惱了。當然如果有必要,你情我願的補充下也是不錯的,畢竟那毒藥他可不多,要省着用,不到關鍵時刻不能用。
至于關鍵時刻,楊無風心中定義的範圍非常苛刻,除非像這次在越南的情況一樣,否則……
“喂,你小子幹嘛笑得這麽蕩漾?還有,你腳怎麽受傷了,拿我們開涮呢?”王卓叫嚣了起來,以前在寝室的時候,他是老大,是寝室長。自從大家都出來幹活了,他已經很久沒有找到這種領導範兒了,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楊無風趕緊解釋:“老大,我哪敢啊,隻是空姐的按摩手法太好,給我治好了罷了。哎呀呀,冤枉啊!”
是人都不會相信他的鬼話,當然如果楊無風願意請客吃飯的話,所有人都不會計較的,畢竟吃人的最短,拿人的手短。王卓被楊無風這一聲“老大”叫的,那叫一個舒坦,笑得更歡了。
大家很快就被歡快的氣氛感染,一個個吵吵嚷嚷着就要去海鮮城海造一頓。
“靠,今天放假,好好享受一回!”就連悲情王子李雲飛都豪氣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