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楊無風重傷的殺手走了,但是卻沒有走遠,幾天之後,他又回來了,看上去傷勢已經恢複了不少,臉sè沒有以前那麽難看了。
這時候的他,稍顯冷冰冰,姿态猶如行屍走肉,但是索求卻相當明确,而且看樣子比上次來執行任務的時候更決絕,雖然他的實力已經不足以讓他争取更多。
楊無風其實都預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天,而且也早就坐好了準備。
他遞給殺手一個骨灰罐,兩個貌似仇人又似知己的人,坐在一起聊了些閑扯的話題。最後,殺手走了,說他不會再回淩家,也不會再來糾纏徐帆,隻有一個不情之請,讓楊無風對淩家的人說——已經殺了他。
楊無風點點頭,同意了他的請求。
可是楊無風卻知道,根本瞞不住另外三名一直追蹤他的殺手。
既然答應了别人的請求,當然就是一定要做到的,至于别人的選擇,他就隻能盡力而爲了。
就算淩家知道有一個給他賣力了幾十年的下屬如今已然心灰意冷,成了廢人,相信也不會有所爲難的,畢竟隐世家族也不能不講人情世故。
這樣想着,楊無風的心情卻依舊沉重,因爲畢竟前途是不在他的把握之中了,隻能聽天由命。另外,淩阿姨已經很久沒有從裝甲師部隊裏出來見徐叔叔和師妹徐喬綸了。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按照他的推測,淩阿姨的情報應該會很及時才對,難道出意外了?
跟他一樣着急的,自然還有徐帆和徐喬綸。這次徐帆和徐喬綸倒是很冷靜,也很通情達理,沒有一沖動就要再次夜探裝甲師部隊。
楊無風早先就已經跟他們說過了,現在的裝甲師部隊那塊,很可能已經成了龍潭虎穴。
之前他們的地址,能那麽快被殺手知道,很可能就是因爲上次他們冒險去跟淩阿姨見面,才導緻被人盯上的。
盡管這事聽起來很邪乎,但是徐帆和徐喬綸已經養成了對楊無風的絕對信任。
事實上,真實狀況也的确跟楊無風所猜測的基本一緻。
還有一點情況,楊無風卻藏在了心底,他覺得那天殺手偷襲的時候,躲在門外的“黃雀”,很可能就是賀宏業。
如果真的是姓賀的那厮,那麽淩阿姨就更談不上處境安全了。
爲了保險起見,本來隻應該楊無風一個人先去裝甲師部隊探探風的,不過他仔細一琢磨,覺得任徐叔叔和師妹兩個人在賓館,也是同樣放心不下,幹脆就叫他們一起行動了。
徐帆和徐喬綸的任務,則是遠遠的幫楊無風掠陣。
雖然這樣的做法,對徐叔叔和師妹來說,有點撓癢癢之後卻不準他們抓的感覺,但是暫時也隻能先這麽計劃着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行三人按照老樣子來到了裝甲師部隊後面的山上,先仔細查看了一會兒下面部隊的布防狀況。
比起前幾次光臨,這一回部隊内部,顯得要安靜多了,感覺不出來以前那麽緊張的氛圍。
楊無風知道徐叔叔和師妹着急,所以也不過多猶豫了,跟他們對了個眼神,就直奔下面營區去了。
晚上的營區寂靜非常,哨兵也沒有傳說中那麽神,時刻保持高度jǐng惕,事實上,哨兵甚至都有幾個睡眼惺忪的,站在那兒就搖椅晃打起了瞌睡。
不是特殊時期,總是容易産生jīng神上的懈怠的,這也是人之常情,倒是幫楊無風開了大大的方便之門。
順利的來到接待房,楊無風死也不會想到,會見到一個大佬。這人出現的時候,愣是一點氣息都沒有發出來,卻活生生站在了他的面前。
楊無風不自覺後退了一步,完全出于本能的動作,等意識到的時候,他自己都是被自己的舉動給吓了一跳。
“好強”
楊無風的心裏暗自道了一聲,後背竟然不自覺瞬間就濕了,冷汗直流。
站在他面前的人,半天不說話,一說話聲音沙啞得好像要叫人靈魂都随之震顫,好冷的感覺,涼風習習。
“你叫楊無風?”老者嘶啞的聲音問道,面無表情。
楊無風感覺自己完全失控了,神不知鬼不覺不受自己意願支配的就點了點頭,乖得一塌糊塗。
當然,這僅僅隻是剛開始,馬上他就意識到了這些,雖然後知後覺了,但是總比不知覺要高明了一個層次。
他覺得還是要說點什麽才好,要不然就顯得太掉份了。
“前輩,您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楊無風說話的時候,微微躬了躬身子,表情動作無不顯示出謙卑的态度。
面前這老者的實力,實在沒辦法不叫人尊重。
什麽才是真正的高手,今天楊無風才終于體會到了,什麽才叫做人上有人天上有天。
壓力太大了
“年輕人,你不錯。回去,今天我跟女兒說說話。”中年人還是面無表情的道,口氣不容置疑。
楊無風皺了皺眉,事到臨頭卻也沒有驚訝于中年人的身份了,倒是顯出了那麽點大家風範。
老者可是淩阿姨的父親,隐世古武家族,淩家的家主啊
事後想想,楊無風都搞不明白,自己當時是怎麽就能夠淡定的将淩霸圖的身份不當回事的?
按照每個人的潛意識,似乎最大的boss都應該最後才現身,好給人一個慢慢适應事件發展的推進過程,奈何現實就是現實,沒那麽多固定軌迹,楊無風也無奈得緊。
他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生硬得沒有或者說是沒敢輕易挪動腳步,盡管老者說叫他“回去”。
楊無風有自己的執着,來了就不能隻憑任何人的一句話而撤退,任何人
“前輩,我隻是想跟淩阿姨打個招呼,打完招呼再離開。那啥,作爲晚輩,來了不說一聲,似乎不合禮數。對了,在這裏晚輩也給爺爺您,問個好。”楊無風盡量保持着一份内心的驕傲,強自鎮定道。
老者的死闆面容上,好像有了一絲變化,但是卻又無法确定,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如果爺爺不反對,我……”楊無風不知道老者的意思,隻好繼續開口,不曾想卻被老者給打斷了。
“不用了,芯雪今天不方便。”老者生硬的道,好像有些生氣了。
楊無風臉上,也是頓時有些挂不住。
雖說他自己也明白,自個兒在老者面前,估計也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小小輩。
可是再小輩,十個人,也都有尊嚴的啊。
“爺爺,請你明白一個道理,我是來找淩阿姨的,不見到她,我不會走”楊無風索xìng光棍的回應道。
“老虎不發‘貓’,你當我病‘危’啊”楊無風的心裏亂七八糟的想道。
老者目光如炬,猛然間淩厲了許多,長袍的腳邊,似乎也跟着他的淩厲氣勢而無風自動起來。
他的實力竟然強橫到,可以引起自然的共鳴
“找死”
老者從牙縫擠出兩個字,聲音雖然嘶啞,卻聽着相當清楚。
楊無風心頭一驚,同時也被激起了傲氣和鬥智,便再多後撤了一步,道:“我本無心冒犯,但是若前輩一定要指點下小輩,那我接着便是”
說話的時候,楊無風拉開了架勢,一副如臨大敵的摸樣。自從練習古武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如此慎重對敵。
果然,人人都不是天生無敵的。今天能跟老者這樣的絕頂高手交手,或許也是楊無風内心所渴望的。
高手寂寞,曆來如此。
“不知天高地厚,老夫今天便給你留個教訓。”老者平靜的道,語氣絲毫感受不出有任何波動,就好像唠家常。
與此同時,他就那麽平平淡淡向前跨出了一步,卻……出現在了楊無風的近在咫尺的地方。
“縮地成寸”
楊無風驚得瞳孔都放大了,然後又虛眯成一條縫,謹慎應對突如其來的變故,神經如同繃緊了的弦。
說起來,雖然楊無風也會縮地成寸這一招,卻無法運用得如同老者這麽自如的。
說好了要打,一味逃跑顯然是不行的,也不符合楊無風的xìng格,關鍵時刻,即使是被迫要很不禮貌的先出手,也是沒辦法了。
楊無風對準老者的胸膛,虛推出一掌。
本以爲老者起碼要有點動作,可是老者卻愣是什麽反應都沒有,非逼着他在半途中将虛招換成了實招。
而楊無風明顯看到,老者似乎是笑了,一種象征老jiān巨猾的狡黠笑意。
“不好”
等楊無風掌力無法及時收回的時候,老者卻詭異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楊無風心裏那叫一個苦澀啊,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他跟老者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實力。
“且看能撐到什麽程度。”楊無風已經做好了極其不好的預計。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他一時情急之下,竟然也在電光火石之間使出了縮地成寸。
這勉強也算是一種突破,楊無風心裏暗自慶幸,可是等他回頭去看老者的時候,卻是心頭一涼。
剛才老者擊打到的欄杆,被劈得變形成了一件好看的個xìng藝術品。
從那犀利的角度和大小适中的幹脆斷口來看,優質不鏽鋼的欄杆沒有絲毫裂痕,斷口如同刀斧批出來的一般。
恰恰說明了老者收放自如的力道。
沒有驚人的爆發力,不足以制造成這麽震懾人心的破壞場面,楊無風是行家,自然知道其中的深淺。
由不得他不驚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