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無風因爲練武的緣故,骨骼較之常人顯得更堅硬,不過這對于抗擊子彈而言,卻并非好事。
有兩顆彈頭擊中他的骨骼,就因爲骨骼過于堅硬的緣故,才導緻了彈頭變形,破裂成碎片。
使得楊無風的身體,遭受了嚴重的“盲管傷”。
有一顆彈頭明明是從肩部shè入,卻從背部shè了出來,可想而知,對人的身體内部,會造成多麽嚴重的傷害
這也就是醫學上常說的一種可怕槍傷——盲管傷。
有時候僅僅一處盲管傷,就可以要了受傷者的脆弱生命,再不濟也是令得受傷者瞬間失去戰鬥力,得不到及時救治還是得一命嗚呼,相當厲害。
不過也是該得楊無風命大,行兇者賀宏業開槍的時候,距離他比較近,沒有超過三十米,所以大部分彈頭都是擊中了他的軟組織和肌肉後直接貫穿了身體,造成的并非盲管傷而是貫通傷。
貫通傷比起盲管傷來講,傷害效果就差了太多。
若是距離再遠些,恐怕楊無風早已經當場斃命,要知道若是那樣的話,不管彈頭是不是擊中他的堅硬骨骼,本身都會因爲空氣的阻力和氣流産生不穩定,例如翻滾,甚至橫飛等現象,對人體造成的傷害絕對無外乎盲管傷無疑。
盲管傷兩處,就已經叫楊無風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若全部如是,神仙也得嗚呼哀哉
盡管如此,賀宏業的手槍卻是屬于大口徑的,楊無風可也傷得不輕。
可以說,今天的這次受傷,是楊無風自上次被青幫的人圍在荷塘邊群毆之後,受傷最重的一次。
那一次,楊無風還挺幹脆的就自以爲小命終結了,不過這一次卻不一樣,感受生命一點一點流逝的滋味,不好受。
當然,要楊無風死也決計沒那麽簡單,起碼近在咫尺的淩芯雪就不會讓他輕易死掉
淩芯雪見到楊無風的慘況,馬上又看到賀宏業從樓下冒了出來,再到發現賀宏業的子彈已然全部打完,危急時刻也顧不得屋子裏的父親了,趕緊就是跳下樓來保護楊無風,有可能的未來女婿。
淩芯雪舉目望去,對着樓上投去感謝的眼神,确定父親能抗住之後,再不遲疑,趕緊背起楊無風就往山上跑去,輕功發揮到了極緻。
淩霸圖慨歎一聲,噴出一口濃稠的鮮血,看了看躺在地上抽搐的賀宏業,終究是将一枚石子扔到了一邊,然後自己也強提一口氣,從房間裏詭異消失了。
别看xxx裝甲師部隊名頭好像很吓人,說起來還是dìdū的護衛軍,但是在破規矩的約束下,等展開行動的時候,哪裏還能追得上天賦異禀的古武高手。
話說回來,若是他們之中多幾個像賀宏業一樣的,恐怕淩霸圖或者淩芯雪的退走,也就沒那麽容易了。
徐帆和徐喬綸見下面部隊的反應有些過激,第一時間跑了下來查看,正好在半道碰到淩芯雪背着楊無風跑來。
兩相一彙合,眼神接觸的刹那,便形成了默契,一起合力趕緊撤退。
雖然這時候去醫院不太好,但是爲了保住楊無風的小命,也隻得如此。目前的狀況是,還不能去小醫院,小醫院不敢治槍傷。
咬牙跺腳之後,徐帆拿了注意,就去解放軍醫院謊稱是執行特殊任務的戰士,受了重傷,要緊急治療。
當然,這個借口也是經不住時候調查的,所以等楊無風的大手術剛一結束,徐帆就顧不得醫生的叮囑,強行将他給帶出了醫院。
徐喬綸梨花帶雨的,卻不得不聽從父親的主意。看着師兄的傷口不停滲出血來,心疼得好幾次差點哭暈過去。
在這期間,楊無風連眼睛都沒睜開過,呼吸極其微弱。
賓館是肯定回去不得的,那裏早已經暴露。在這dìdū之内,再沒有更好的去處。這時候徐喬綸想起了一個人,師兄的那個也不知道到底什麽關系的表弟,好像很有辦法的樣子
她剛來dìdū的時候,就是這個表弟将父親從裝甲師部隊裏面給保出來的。
于是她趕緊翻開楊無風的手機通訊簿。
天無絕人之路,果然就有一個叫做“表弟”的聯系方式,徐喬綸連忙一個電話打過去,緊張得如同熱鍋上的麻衣。
還好,對面果然就是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溫伯候。
溫伯候聽說表哥受了嚴重槍傷,表現得好像比徐喬綸還焦急的樣子,趕緊就叫徐喬綸把人送到他家裏去去治療養傷。
徐喬綸沒敢猶豫,約定好了碰面地點,就果斷挂了電話,然後與父母一起,帶上昏迷不醒的楊無風,火速來到彙合地點。
溫伯候想的很周到,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輛救護車,免去了楊無風不少的奔波。
溫家的别墅位于一處軍隊大院,門口有哨兵,不過沒檢查溫伯候的車輛。
軍隊大院裏面,似乎每一棟别墅都幾乎一模一樣,溫家也不例外,隻是門口有不知道象征什麽意義的編号:0011。
溫家的人丁看上去不怎麽興旺,又或者不住在這裏,徐喬綸隻見到了兩位白發蒼蒼的老人,還有一位中年婦女。
兩位老人都很慈祥,隻是那位“爺爺”,看上去威嚴得緊,盡管一直沒刻意闆着臉,甚至還表現出了對傷着的關心。
徐喬綸松了一口氣,親自推着師兄的擔架車來到一間溫伯候指定的房間休息。
而溫伯候則說,馬上出去打電話叫醫生。
徐帆和淩芯雪對了對眼神,也是轉身走出了房間,一同相邀去向别墅主人道謝。
房間裏,便是隻剩下了傷着楊無風,以及憔悴的徐喬綸。
徐喬綸眼睛都哭紅腫了,這會兒流不出來眼淚,呆呆凝望着師兄。好好一個美少女,愣是沒了一點生氣。
“師兄,你一定要好過來,我不準你死,就不準我還沒親自跟你說,說……我喜歡你,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歡你了,比沐弦姐姐還早。求你……求你不要有事……”
徐喬綸嗚咽着,吐出的每一個字都不是很清晰,好像反應困難的樣子。
若是楊無風這時候能聽得見外界聲音,恐怕也沒辦法分辨清楚師妹到底說的什麽。
而實質上,昏迷的楊無風此時感受到的,除卻痛苦别無其他,白白荒廢了小美女師妹的一片癡心。
他剛做完手術,就又被徐叔叔極不專業的到處轉移,傷口能好受了才怪
這時候的楊無風,唯一慶幸的隻有一點,就是體内部的子彈碎片和彈丸都已經清除幹淨。
他自己都是替自己松了一口氣,解放軍醫院的老軍醫,技術沒的說
但是,他也明白,自己的傷勢還遠沒有能夠達到樂觀的程度,更别想短時間内痊愈。
他都搞不清楚,怎麽自己在這樣的慘重傷勢下,還能有清醒的認知到一切,外加冷靜思考的。
或許還是跟那塊沒有完全消失的古玉有關。
楊無風原先在滬城的時候,那次差點被青幫搞死,就是靠的古玉救了小命。不過古玉也因爲那次他的傷重而損耗了絕大部分,殘餘的古玉幾乎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所以,楊無風這次的重傷,能否順利度過難關,暫時還真不好說。純粹的依賴天命,已經不靠譜了。
溫伯候找的醫生很快就到,聽說是專門給首長看病的“禦醫”,有中科院院士稱謂,相當了不起。
徐喬綸抓着醫生的手臂,求他一定要救活師兄,事後卻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些什麽,隻知道爸爸媽媽,還有其他人都在推嚷自己出房間。
徐帆和淩芯雪見女兒如此,皆是搖了搖頭,癡情人易受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