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銀虞的消亡,張晴一連幾天都提不起精神。師父還在救治着受傷的鲛人,她去幫師父的時候,師父見她狀态不好,便讓她回青衢峰了。師父對她說:“救治鲛人的事交給我就好,你還要去收集魂魄,你回青衢峰準備一下吧。”
張晴隻得聽師父的話,準備回青衢峰。回青衢峰之前,她想起她答應過要帶鲛绡回去給丹,于是她便來到大海找鲛人們,希望他們可以爲她織一塊鲛绡,她能夠用其他東西來換。
鲛人們很爽快地将鲛绡送給了她,張晴便準備把她帶在身上的丹藥都送給他們。
鲛人們卻搖頭:“我們不要這些丹藥,我們希望你将封印在銀環裏面的銀虞放出來。”
張晴爲難道:“抱歉,唯獨是這一點我不能答應你們。”
鲛人們見她不肯把銀虞的魂魄放出來,他們便降低要求:“那你讓我們看看那個銀環。”
張晴猶豫了一下,便摘下手腕上的銀環,遞到他們面前。銀環閃着柔和光芒,鲛人們湊上前仔細地看着那銀環,他們烏黑的眸子開始散發出同樣的銀色光芒。
張晴有種強烈的不祥預感,忙想将銀環收回來,可是還是遲了。鲛人們的眸子射出的那一道光将她的手凍住了,她手上的銀環被鲛人們奪走了。
“人類,對不住了,詛咒之鏡讓我們把銀虞的魂魄放出來。即使我們願意相信你,但我們也要給自己留條後路。”
張晴不知道詛咒之鏡是什麽,但她知道萬萬不能将銀虞的魂魄放出來,因爲黑氣又會開始向四處散發,到時候,人類又會開始被詛咒。
“不可以!”張晴着急叫道,“你們不是說過要和人類和諧相處嗎?要知道人類若是再次受到詛咒,他們會瘋狂傷害你們……”
“我們會想辦法把黑氣控制住的。”鲛人們打斷她的話。
張晴還要開口說什麽,鲛人們卻不想聽她的勸,拿着銀環離開了。
張晴渾身被凍住了,絲毫動彈不得,隻得眼睜睜的看着他們把銀環帶走。
空氣中開始傳來一陣熟悉的魔氣,很快張晴便看到幾個白面紅唇的妖怪扇動着翅膀出現在大海上方,鲛人們将銀環交給了妖怪們。
“南燭的妖仆……”張晴驚訝地睜了睜眼,忙快速地用法術融化她身上的冰。
她一直覺得南燭是一隻很可怕的魔,如今他爲何要搶奪銀虞的魂魄,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妖怪們也看到了張晴,他們沒有說什麽,直接帶着銀環飛走了。
張晴拼命将身上的冰融化了,跳上晴月劍,快速朝他們追去。
妖怪們并沒有特意避開她,她跟着他們,他們也不阻止她。或許他們也是笃定她追不上他們。
事實上,張晴雖然跟的上他們,可是她被魔宮的結界擋在了外面,她根本進不去魔宮。
張晴急忙用黃符告知師父這個消息。
妖怪們的身影已經消失了,張晴看着那複雜詭異的結界,有些無能爲力。
此時她非常後悔戒備心太低了,輕易地被人搶去銀環,要是黑氣重新被釋放出來,到時候人類就危險了,鲛人和人類的關系也會再次降到冰點。
張晴正焦急着,覆蓋在魔宮上方的複雜的結界忽然撤開了,一個黑衣黑發的魔出現了。
“南燭?”
見到南燭,張晴不自覺戒備起來,即使之前遇到他,他對她确實是挺友好,但他身上的陰暗的氣息太過危險。
魔紫黑的唇角微勾,幽綠的眸子仿佛閃着熒光的寶石:“道士,你有什麽事?”
張晴回道:“你讓你的手下把我的銀環還給我。”
南燭微笑道:“這可不行,我可答應了詛咒之鏡很重要的事呢。”
“詛咒之鏡?”張晴想到鲛人們也說起過詛咒之鏡,她并不知道詛咒之鏡是什麽,或許銀虞身上的詛咒就是詛咒之鏡種下的,她便忙開口問道:“詛咒之鏡是什麽?你答應了詛咒之鏡什麽事?”直覺告訴她這件事并不簡單。
南燭也不打算瞞她,他很幹脆地說了出口:“詛咒之鏡讓我幫忙複活銀虞。”他頓了頓,輕聲道:“至于詛咒之鏡是什麽,我不能告訴你,這是鲛人家族的秘密。”
張晴怔了怔:“它讓你複活銀虞?銀虞還能複活嗎?”
南燭走近張晴,幽綠的眸子忽明忽暗,修長濃密的睫毛在他的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道士,你似乎很緊張那個鲛人?”
南燭的逼近讓張晴不自覺後退兩步,她垂下眸應道:“他的死也有我一部分的責任,我自然緊張他。”
南燭伸出手觸碰到張晴的側臉,手指下滑到她的下巴上,然後勾起了她的下巴,讓張晴擡起眸看他:“道士,你的話可不具備說服力呢。”
張晴側臉避開他的手,因爲南燭總是觸碰她,她感到有些不适,聲音不覺硬了幾分:“你别轉移話題,請你告訴我銀虞是否真的能夠複活。”
南燭收回了手,回道:“自然能。”
張晴猛地擡眸看他:“當真?”
“當真。”
張晴清澈的眸子明亮了幾分,可是她很快想到南燭若是肯複活銀虞,一定有什麽目的,她明亮的眸子黯淡幾分,冷靜問道:“那你的目的是什麽?”
南燭微微一笑,卻是不回答她的話,他碧綠的眼眸看向遠方,低聲道了一句:“你的師父總是來的不是時候,我先告辭了,道士。”說罷,他的身體化作一團魔氣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