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妖的身體狀況非常不好,他已經陷入了昏迷,他的雙腿慢慢變得透明,而且那透明慢慢蔓延到他的腰腹。纏繞在他身上的白光也慢慢變得黯淡。
張晴不知道畫妖爲什麽會變成這樣,但淩一直責怪她,說畫妖變成這樣都是她的錯,而且,即使張晴留在畫妖身邊,也沒能減緩畫妖的變異。張晴也很着急,她很怕畫妖會出什麽事,便決定立刻動身去找丹。
水晶球被喚醒後,張晴馬上能通過水晶球找到丹的蹤迹,可是,當她看到幻境裏面的丹的時候,她大吃一驚。
丹變成了一枚種子!盡管張晴不想承認,那顆剛從牡丹果實崩裂出來的褐色種子是丹,可水晶球從來沒有出錯過。
張晴慌亂了一會兒,忙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迅速站起身,對淩說道:“我要去找丹。”
淩原本蔫蔫地趴在地上,聽到張晴的話,他忙站起身,張開獸嘴咬住張晴的手腕。張晴吃了一驚,以爲淩會把她的手咬斷,沒想到淩隻是渡靈氣給她。
淩收回了嘴,不情不願地開口:“這些靈氣能護住你的身體,使你不被魔氣侵襲。你注意點,别死了。你即使是死,也要被我咬死,而不是被低級的魔氣侵襲······”
張晴無奈地點了點頭:“我會注意安全的,你好好看着師叔。”說罷,她便依照水晶球的指示,去尋找丹了。
四周充滿着霧氣,到處一片死寂。張晴沿着曲曲折折的小路不停地向前走着。水晶球散發出幽幽的綠光,爲她照明前方的道路。
張晴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發現前面有一點亮光。她忙快步趕向那裏,亮光也由一個小點慢慢變成了一扇巨大的光門。
張晴仰着頭看着前面這扇光門,有些不敢輕舉妄動,她不知道門的背後是什麽,不知道這扇門會把她傳送到哪裏。可是她看着幻境裏面的那顆褐色種子,又想到畫妖慢慢變異的身體,她還是咬了咬牙,走了進去。
光門迅速吞噬了張晴的身影,等到張晴完全離開了這個空間,那道光門一下子消失了,并且沒有留下任何痕迹。這裏恢複了死氣沉沉、煙霧彌漫的樣子。
張晴被刺眼的光茫直射着,眼睛不适地緊閉着,等到光芒慢慢褪去,她睜開眼,發現她到了一個美麗的地方。
藍天白雲,青山綠水,瀑布從山頂直瀉而下,濺起劇烈的雪白水花。張晴能夠聞到清涼的水汽夾雜着花草的芬芳。
有那麽一瞬間,張晴以爲自己離開了時間夾縫,重新回到了人間。可是,她很快發現,她的法力依然沒有恢複,估計她并沒有逃出時間夾縫。
張晴微微呼了一口氣,握緊手上的水晶球,沿着山路,向山上走去。
根據水晶球的提示,丹就在山上的某一個地方。張晴在山上轉了許久,遇見了猛獸好幾次,幸好淩渡給她的靈氣足夠霸道,把猛獸震懾住了,它們并不敢傷害張晴。
張晴從早上開始在山上找那顆種子,一直找到晚上,她才發現在岩石下面,一株翠綠的牡丹正紮根在那裏。牡丹已經結了果實,果實也已崩裂,黑褐色的種子掉落在土壤上。
張晴不知道地上的哪一顆種子是丹,幹脆把它們全部撿起來。她拿出一張手帕包住種子,便下山了。
張晴找到了種子,卻覺得更煩惱了。她感覺不到丹的靈氣,也不知道哪顆種子是丹,更不知道如何把丹從種子裏釋放出來。
她不明白,丹爲什麽就變成了種子?她的乾坤袋又去了哪裏?還有她的晴月劍也不知所蹤。
張晴想帶着種子回去找淩,讓他幫忙想辦法,可是她再也找不到那道光門,她回不去了。水晶球裏面的靈氣也消失得差不多了,沒到兩天,水晶球重新開始了沉睡。
張晴沒有辦法,隻得暫時在山下住着,把那幾顆種子種下,看種子發芽了之後,丹會不會從種子裏出來。
張晴從來沒有種過花,她也不知道怎樣種。她将種子埋在土壤裏,天天澆水,可好幾天過去了,種子依然沒有發芽。張晴把種子挖出來一看,心頭一涼,發現好幾顆種子被蟲啃了。
她慌忙把剩餘的完好種子包起來,跑到山上,找到那株牡丹,然後把種子撒在牡丹四周,準備讓種子自然發芽。
她每天都去那裏看那幾顆種子,可種子怎麽也不發芽,張晴簡直要急哭了。即使之前被妖怪掐住脖子快要死了,她也沒像現在這樣急躁過。
張晴幹脆把家建在這株牡丹花附近,時刻注意着種子的動靜。她也經常從瀑布那裏接水回來,給種子澆水。
有一天,當她跑去瀑布接水的時候,她忽然看到瀑布上面沖下了一具屍體。張晴愣了愣,忙跑到那具屍體附近。
她發現,那具屍體并不是人類,而是半人半獸的獸人。那獸人長着狼耳,銀色長發,長着尖利的指甲,還有一條被水打濕的狼尾。獸人身上穿着破舊的青色衣衫,他的胸口處插着一隻箭,傷口不停地流血。
忽然,那獸人的尾巴輕輕擺了擺,張晴才發現,這個獸人并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