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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天音門的船隻,慕芷璃的眼中浮現了一抹狡黠之色。回望身後,席如靳正被血人蠍追得焦頭爛額,無路逃竄的模樣與平日裏的風度截然不同。
下一霎,慕芷璃便坐在了天音門的船隻上,船隻緩緩向前移動,慕芷璃臉龐上的笑意也是愈發的明媚。
席如靳此時的心情極爲複雜,身後的血人蠍就像是瘋了一般,其他人都視而不見,唯獨跟在他的身後,仿佛就認定了他這個目标一般。
在躲避的同時,他的心裏也在不斷思索着原因。難不成是無悲老者知道他這一年的時間裏一直都守在這裏而動了怒火,所以驅使這些血人蠍來對付自己?
當這個念頭一萌生,席如靳便愈發的覺得是這樣不錯。在這血色地獄中,也隻有無悲老者能夠指揮這些血人蠍。
想到這裏,席如靳快速地朝着岸邊趕去,他要離開這裏,再不離開,吾輩老者的怒火必定爆發在他的身上,那樣就真的是小命休矣。趁着這個機會快速離去也是不錯,就不需要繼續呆在這裏了。
然而,當席如靳來到岸邊的時候,卻見到他的船隻竟然已經飄蕩在遠方,如今隻能夠看到一個大緻的輪廓!席如靳一怔,錯愕地睜大了眼睛,看着身後那依舊在追趕着自己的血人蠍,他不由得怒聲吼道:“什麽人竟然奪我天音門的船隻!”
轟轟轟!
身後的血人蠍隊伍不曾停下步伐,席如靳無奈之下隻能遁入無邊的血色海洋之中,朝着其他人的船隻遊去。若非血色地獄周圍無法飛行,他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狽!
待血人蠍散去之後,席如靳看着遠方那早已不見的船隻,惡狠狠道:“宵小之輩,若是被我知曉是何人,一定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慕芷璃躺在甲闆上,看着半空中那血色的濃霧,面龐上帶着盈盈笑意。她終于要前往蓬萊聚地,好在**給了她地圖,否則想要找到蓬萊聚地也不容易。
駕馭着船隻,慕芷璃在汪洋大海上漂泊着,蓬萊秘境的絕大數範圍都是海水,而門派不過是海水中央的一個個島嶼。
漸漸地,空氣中的血色愈發的稀薄,海水中的血色也已經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幽深的蔚藍。
慕芷璃已經能夠看到遠處那碧藍的天空,以及那許久不曾見過的陽光。終于,當船隻離開了血色地獄的範圍後,慕芷璃見到了熟悉的一切。
金色的陽光灑在慕芷璃的身上,溫暖而舒适。蔚藍的大海上泛着金色的光,浪花拍打着礁石,海鷗在低空飛行着。這是慕芷璃第一次真正的欣賞海洋,海風中夾雜着點點腥味,有着**的味道。
慕芷璃深深吸了一口氣,感慨道:“**的感覺——真好!”自從她走上**一途開始,除了自己曆練的時間,其他的時間幾乎都是在門派中度過,不能夠随心所欲。如今離開了天音門,倒是什麽顧忌都沒有了。
“咯咯”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傳來,巧巧不知什麽時候跑到了海面上,她的身體懸浮在半空中,兩隻小腳丫放在海水之中,不時地笑着。
俊俊和小惡魔也在巧巧的不遠處,三個小家夥竟是在這裏打起了水仗,好不歡快。
慕芷璃從秘密基地中喊來了一名**者出來駕船,而她則是在甲闆上**起來。從這裏到蓬萊聚地需要三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她也不能浪費了,畢竟多提升一分實力也是好的。
韓如烈偶爾會來這裏陪慕芷璃,如今的韓如烈**比以前更加認真了。因爲芷璃要隻身前往蓬萊聚地,而他從門派**的口中知曉蓬萊聚地雖然極爲熱鬧,可是散修在那邊最容易受欺負,他必須得努力提升自身修爲才是。
這一日,甲闆上,一名俊美男子正端坐在甲闆之上。一襲青竹長衫上繡着水墨風荷,三千墨發用玉冠束起,長相清俊至極。
他的雙眸微閉,長長的睫毛如扇子般微微顫動,如玉的肌膚竟仿佛透明的一般。
這時,前方一名身材壯碩的黑袍男子緩緩走來,面露恭敬之色,“首領,前方島嶼似乎有着不少人在岸邊,正對着我們招手示意停下,不知首領意下如何?”
聞言,男子緩緩睜開眼眸,一雙眼眸猶如古井般幽深,俊美的面龐上閃過一絲遲疑。“前方是什麽門派?”
“應該是靈月派。”遲譽沉着嗓子緩緩說道。
男子站起身來,看着不遠處岸邊的衆人,眉頭微皺,“過去吧。”如果轉移方向離開,必定會引起他們的懷疑,到時候可就不是一般的麻煩了。
“是,首領!”男子領命,随即駕着船朝着岸邊駛去。
此俊美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慕芷璃無疑!
她孤身一人前往蓬萊秘境,抱着萬事小心的想法,決定易容成男子。如此一來,至少不會受到一些無故的騷擾。
慕芷璃看着前方,從這地圖上看起來這裏應該就是靈月派不會有錯。她已經在海上飄蕩了一個月的時間,這一路上也是經過了不少門派,絕大多數他們的運氣都還不錯,直接穿了過去。
其中也有被其他門派攔下過,不過隻是随意地詢問了一番确定與他們無關之後便放她離開了。畢竟每個門派都極爲謹慎,這過路的船隻都會詢問一二。
若是船上是一大幫門派**,大家知曉他們是前往蓬萊聚地曆練倒也正常,可慕芷璃這船隻上隻有聊聊兩人,自然讓人心生疑慮。
“船隻靠邊停下!”一道清脆的女聲傳入了慕芷璃的耳中。
慕芷璃這一看才發現岸邊站的竟然全部都是女子,沒有一個男子的存在後這才反應了過來。靈月派的**乃是清一色的女子,在蓬萊秘境的所有門派中也算是頗爲奇特的一個門派。
靈月派屬于正道門派,在所有的門派中實力并不算頂尖之列,但是發展的卻是頗爲不錯。誰都知道,蓬萊秘境中的**者以男子居多,女**者數目相對較少,而好看的女**者更是少之又少。
靈月派招生門徒的條件之一的便是相貌好,因而蓬萊秘境的大多數漂亮女**者都狙擊在靈月派。幾乎所有門派的男**出去曆練時最想遇到的便是靈月派的**。如此一來,靈月派能夠有這般地位倒也正常。
船隻在岸邊停了下來,慕芷璃看着台下清一色的窈窕女子,他們以輕紗掩面,看不清其真實模樣,不過那姣好的身姿以及略帶神秘的面龐更讓人好奇不已。
“這不是天音門的船隻嗎?怎麽會在這裏出現?”一名女子驚訝地說道,顯然認識天音門的标志。
“不知道,血色地獄的試煉早已經結束,這船隻怎麽可能才過來,着實奇怪。”身旁一名女子緩緩道。
這時,爲首的一名身穿鵝**衣裙的女子高聲說道:“船上何人?爲何會駕駛天音門的船隻?快下來!”
聽着問話,慕芷璃和遲譽一同走了下去,“在下乃天音門**——慕離,見過靈月派的諸位女**。”慕芷璃的面龐上洋溢着清秀的笑容,聲音純淨而響亮。
甘淳兒等人見到船隻上竟然下來一個英俊潇灑,風度翩翩的男子,原本略帶疑惑的面龐上皆是煥發了一抹容光,頓時态度也變化了幾分。
“原來是慕公子,隻是天音門爲何隻有你二人?”甘淳兒疑惑問道。
“在下是從血色地獄前來,因爲門派事情,我二人與席長老一年前去了血色地獄,如今席長老讓我回去通報。”慕芷璃淡淡道,唇畔洋溢着陽光的笑容,就連那陽光也掩蓋不了。
“原來如此,我等隻是疑惑爲何會在這裏出現天音門的船隻。不敢打擾慕公子,你離開吧。”甘淳兒笑着道,一雙水眸不斷打量着慕芷璃,這等英俊男子着實少見。
“在下偶然經過,竟在這海岸邊見到幾位仙女,驚爲天人,又豈會是打擾?”慕芷璃淡淡地笑着。
聽着慕芷璃的話,在場的幾位女子皆是心神一顫,她們一直在靈月派**,多年來都不曾見到過男子。如今聽到一名英俊男子的誇獎,心裏自然很是高興。
“慕公子過獎了。”甘淳兒的眼神澄澈而明亮,仿佛被海水洗過一般,淨得通透。
“那我便先行離開了,諸位有緣再見。”慕芷璃說道,轉身便準備與遲譽一同離開。
這時,一陣海風突然刮過,一塊面紗從慕芷璃面前飛揚而過,慕芷璃素手一伸便将面紗握在了手中。看着手中的白色面紗,慕芷璃有些疑惑,緩緩轉過頭去,問道:“姑娘,你的面紗掉了。”
這時,甘淳兒也是一陣驚呼,立即用手捂住了面龐,慌張不已。雖然甘淳兒的速度很快,慕芷璃還是看清楚了她的面龐。
這是一個如水般澄澈的女子。細長的柳葉眉下是一雙水色的眼眸,如大海般澄澈,泛着瑩瑩的波光,一眼便能望進這眼眸深處。
其身旁的諸位女子面上也是浮現了一抹擔憂之色,粉衫女子快速走到慕芷璃身旁,接過慕芷璃手中的面紗急忙遞給甘淳兒。
甘淳兒一邊系着面紗,一邊慌忙道:“慕公子,趁着現在你快離開吧!”
聞言,慕芷璃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反駁,笑道:“在下就此離開。”
然而,就在慕芷璃剛邁開步子的時候,一道威嚴的聲音傳入了慕芷璃的口中,緊跟着便是一道尾牙壓迫而來。“哪來的臭小子!給我停下!”
慕芷璃疑惑地轉過身去,見到一名的約莫六十歲的老妪走了過來,她的面龐上布滿了怒意,憤聲道:“你剛才是不是摘了淳兒的面紗,看到了淳兒的真容?”
見到突然出現的趙長老,甘淳兒有些驚慌,忙解釋道:“趙長老,你誤會了,并沒有發生這樣的事!”
趙長老冷哼一聲,道:“我剛才分明看見你的面紗握在他的手中,你還敢說沒有?我靈月派的門規你忘了不成?還是這男子是你的相好,幽會的時候正巧被我看見了?”
聽着趙長老那咄咄逼人的話語,甘淳兒的面色愈發的蒼白,隻是不斷地說着:“事情不是趙長老你說的這樣,一切隻是誤會。”
其他的女**也是紛紛出聲道:“趙長老,你誤會了。我們隻是看到有船隻經過,所以詢問一二。”
趙長老冷哼一聲,“你們還敢串通起來說假話?剛才我分明看見了這個臭小子手拿面紗,你們以爲我是瞎子不成!”
下一刻,趙春英轉過眸子看着面前的慕芷璃,道:“好你個登徒浪子,竟敢犯到我靈月派的頭上來,看我怎麽教訓你!”
話音剛落,趙春英體内的天力便陡然升騰開來,澎湃的天力湧動間,她的氣息也是毫不隐藏的爆發開來。
見到這一幕,甘淳兒立即沖到了趙春英的面前,道:“趙長老,你真的誤會了!是我的面紗不小心被風吹飛了,慕公子隻是将其還給我罷了。”
伴随着甘淳兒的話音落下,趙春英一巴掌便扇在了甘淳兒的臉上,“你這個不知羞恥的**!風怎能将你的面紗吹下來?爲什麽他們的面紗都沒掉下來,隻是你的面紗掉下來了?你自己春心萌動了吧,你今日犯了門規,看我怎麽處置你!”
甘淳兒的面上浮現了一抹擔心之色,一雙水眸不斷地在慕芷璃和趙長老的身上掃視着,黛眉緊皺,眼眶泛紅惹人憐惜。其他的女**雖然也有心幫忙,可是卻不知道從何幫起。
慕芷璃看着面前的趙春英,心頭湧現了一抹怒火。她雖不知道趙春英口口聲聲所說的門規是什麽,可她如此說話也實在太過分了!
“趙長老,你如此判斷未免太過武斷了,一切隻是一個誤會。”慕芷璃不由得解釋道。
趙春英冷哼一聲,“我活了這麽多年,什麽樣的人沒見過,我可沒那麽容易糊弄!我派門規,單反被男子見到了真容,那男子必定要死。你還是跟我回去等着受死吧!”
聽着趙春英的話,諸位女子的面龐皆是浮現了濃濃的擔憂之色。她們怎麽也沒想到隻是詢問一番,竟然會闖出如此禍事!
趙春英一手朝着慕芷璃抓去,遲譽第一時間便是擋在了慕芷璃的面前,饒是他極力反抗,也不是趙春英的對手。因而不過一個照面便被趙春英給抓住了。
趙春英的實力已經超過了化身境,達到了出竅境。這般實力可不是慕芷璃所能夠應對的,因而隻能被趙春英給抓了回去。
地牢中。
慕芷璃和遲譽被關在了裏邊,遲譽的肩胛骨出有着五個血洞,染紅了他的衣衫。慕芷璃見到周圍沒有人之後便開始幫遲譽療傷。
“首領,我自己來便好,這點傷不礙事的。”遲譽忙出聲道。
聞言,慕芷璃擺手道:“沒事,你這傷自己也不好處理,我來吧。”對遲譽能夠第一時間擋在自己的面前,她的心頭也是頗爲欣慰的。
隻是那趙春英下手的确夠狠,一個照面便将遲譽傷成了這樣。如果這手再深幾分,想要治愈可就不容易了。她知道趙春英的實力并不是她能夠抗衡的,因而也沒有過多的抵抗,而是順從地跟着進來了。
進來之後再尋找機會離開也不遲,何況雖然她不能明面上對付趙春英,暗地裏使些手段也能讓趙春英不好受。
待慕芷璃幫遲譽治療好傷勢之後,遲譽也是憤怒道:“那個老太婆絕對是一輩子都沒有人喜歡,所以才會這麽**!”說完,遲譽才意識到在身旁的首領也是女子,頓時有些尴尬。
看着遲譽那尴尬的模樣,慕芷璃不禁笑出聲來,“我看也像。”
遲譽一怔,沒想到慕芷璃竟會這麽說,頓時嘿嘿地笑了起來。
慕芷璃歎了口氣,“我們倒是沒有什麽關系,不過那淳兒姑娘卻是收到了牽連,不知道會不會有事。”
她不是沒有想過告訴他們自己是女子,可她不知道天音門有沒有将她的消息說出去。一旦其他門派知曉她乃是天音門的棄子,那想走可就不容易了。因而再三猶豫之後她還是沒有說出這一點。
“應該不會有事吧,我們都沒有被殺,那淳兒姑娘應該更好才是。”遲譽思量着道。
天色漸漸轉黑,慕芷璃和遲譽兩人呆在地牢中,地牢中陰暗而潮濕,奇怪的是周圍并沒有其他人的存在,偌大的地牢中就隻有他們二人。
慕芷璃則是不斷思量着該如何從這裏離開,這欄杆不知是由什麽材質制造而成,堅固異常,想要分開實在太過困難。
就在這時,慕芷璃突然聽到了大門處傳來了一道聲響,視線立馬轉向了大門處,心神卻是暗暗警惕起來。遲譽也站了起來,面色極爲凝重,難不成是趙春英來了,要在這晚上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