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純歲月(中篇小說)張寶同2
玉秀從水書記的屋裏出來,回到自己的屋裏,見張金瑞正端着她的杯子喝水,就上前一把奪過杯子,惱怒着說,“你這人怎麽這樣不自覺,老是拿别人的杯子喝水?”
張金瑞厚着臉皮,說,“用你的杯子喝水說明我喜歡你,别人的杯子我還不用呢。”
玉秀罵道,“你以爲你是誰?誰讓你喜歡了?我這裏你以後莫再來。”
張金瑞卻并不生氣,卻說,“生麽子氣喲,下次我給你買個新杯子。”
玉秀說,“誰要你的杯子?”
張金瑞見玉秀真地生氣了,就用讨好的口氣對玉秀說,“莫要生氣,我以後不用你的杯子喝水了。”
玉秀說,“不是我生氣,我最讨厭别人用我的杯子喝水,不但不衛生,而且還會傳播疾病。你還是國家工作人員,怎麽一點都不懂得衛生。”說着,便把那個杯子丢給張金瑞,說,“這杯子給你,我不要了。”
張金瑞接過杯子,說,“那好,我把這杯子放在你這,我再給你買個新的。”說着,便往杯子裏倒開水。
玉秀告誡着說,“你趕快把杯子拿走,要不,我把杯子扔掉。”說着,就坐在桌旁開始寫廣播稿。
張金瑞見玉秀不肯理他,就趴在她的旁邊,看着她寫字,還說,“秀妹子,你不但人長得漂亮,字也寫得極好,真是字如其人。”說着,還用手撫摸起玉秀的頭發。
玉秀氣惱了,起身用力把他推到了一邊,說,“你這人怎麽這樣不懂味,煩死人。”然後就讓他出去。
可是,張金瑞非但不出去,卻一屁股坐在了玉秀的小床上,對玉秀說,“秀妹子,你就給我做妹子吧。我是國家職工,你跟着我,保證不會讓你吃苦受罪。”
玉秀煩躁地說,“就你這樣,賴裏賴氣,讓我怎麽跟你?讓我整天跟你丢人現眼?”
張金瑞說,“我能改正。隻要你給我做妹子,我保證會做個正人君子。”說着,就抓住玉秀的手,懇求地說,“求你了,我的秀妹子。”
玉秀把手甩開,說,“這事以後再讨論,你快走吧。我還忙着。”
可張金瑞卻說,“你不答應,我就不走。”
要是别人,玉秀早就把他轟走了,可是,張金瑞是清河鎮的郵遞員,三天兩頭要來送信和收信,有時還要麻煩他往别的地方捎帶東西,所以,還不能跟他撕破臉面。張金瑞也知道玉秀不會跟他鬧得很僵,所以,才敢這樣放肆。
玉秀一看張金瑞耍賴,就說,“你不走,我走。”就出了門。她在大隊部四周閑轉了一圈,見那輛郵遞自行車還停放在廣播室門前,就隻好站在南貨店的櫃台旁跟劉姐閑聊。
劉姐就對她說起了陳傑,“不曉得城裏的伢子都吃了什麽好東西,人就是長得好帥氣,好心疼。”
玉秀笑了,說,“還不是跟我們一樣。我們農村人不也是一樣,同樣吃着一畝田裏産的糧食,有的妹子長得好水靈,有的妹子就長得好粗糙。”
劉姐就側面提醒着玉秀說,“陳傑這伢子讓人看着實在是好喜歡,好心疼,隻怕哪天招工一走,再也回不來了。”
玉秀明白劉姐的意思,就解釋着說,“他一人在這裏沒得認識的人,隻認得我和黃格輝,所以,晚上沒得事情,就老是到廣播室來聽歌。其實,我們隻是朋友。”
劉姐說,“象你們這樣,雖然是朋友,到哪天他一離開,也會讓你心裏疼上好久好久。”
玉秀歎了口氣,說,“那也是沒得辦法。人生在世,生死别離,在所難免。”
這時,水書記要出去,從大門口路過,對玉秀說,“你屋裏怎麽躺着一個人?”
玉秀說,“是張金瑞,這人好死賴,搞得我沒點辦法。”
水書記把臉一沉,說,“讓他快快離開,莫讓他這個死老鼠把我哩大隊部搞得烏煙瘴氣。”
玉秀隻好回到屋裏,還沒進門,就對張金瑞喊道,“起來,莫裝死鬼,水書記見你躺在我的床上,把我訓了一通。”
張金瑞一聽這話,馬上從床上坐了起來,卻還是對玉秀說,“那你就答應我好了?”
玉秀說,“答應你麽子?”
張金瑞說,“給我做妹子。”然後又說,“隻要你不答應,我就天天躺在你的床上。”
玉秀真是要崩潰,要發瘋了,就對着他大聲喊道,“我已經有了對象,你讓我如何答應你?”
“你有對象了?”張金瑞的神情一下嚴肅認真起來,可是,他把玉秀看了好一會,把腦袋搖得跟撲郎鼓一樣,連連說道,“不可能,完全不可能,你在騙我,你根本就沒有對象。”
玉秀說,“你不信,我把他叫來,讓你看。”說着,就氣沖沖地出了門。
玉秀來到九隊的路邊,舉目四望,卻沒見到陳傑。隊長黃爹剛好從路邊走過,見她站在小路旁朝着田間望着,就說,“陳傑沒在田裏,他跟春生去山邊收油菜去了。”
玉秀對黃爹說,“我不找陳傑,我隻是出來透透氣。”
沒找到陳傑,她就在小路上慢慢地閑轉,不想回去再見到張金瑞。這個張金瑞自從去年春季第一次見到她,就開始糾纏她,要她給他做妹子,有時還對她動手動腳,拉她的手,摸她的臉,真是把她給煩透了,卻又沒有辦法擺脫他。她本想把陳傑叫來,讓他見一下陳傑,從此死了這條心,斷了這條念。可是,陳傑卻不在,這真讓她灰心沮喪。
天氣晴朗,陽光挺好。她順着堤壩朝着江邊走去,好讓煩躁的心情消散一下。她走到江邊,又從江邊回到了村口。這時,有人跑過來對她說,“秀妹子,陳傑與張金瑞在大隊部門前打起來了。”
玉秀一聽,大吃一驚,心想他倆怎麽會打起來?再說張金瑞都二十出頭了,陳傑才隻有十八歲,打起架來,陳傑肯定是要吃虧的。這樣想着,她便快步地朝着大隊部跑去。
等她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大隊部門前,就見陳傑把張金瑞壓在身下,警告着說,“告訴你,何玉秀是我的妹子,你要是再敢調戲她,我就打斷你的腿,讓你再也走不到這裏。”
玉秀趕忙跑到跟前,用力拉起陳傑,說,“我的事,不要你管。”
可陳傑卻撐着勁說,“你是我的妹子,他欺負你,我能不管?”
玉秀不聽陳傑說,一下把陳傑推開,埋怨着說,“有什麽事,你不會與他講理?”
陳傑被玉秀一拉,見張金瑞已經服軟,就起了身,但他指着張金瑞說,“這種人嘴滑皮厚骨子軟,你不給他點顔色瞧瞧,他就不知道關老爺嘴邊長着幾根胡子。”
張金瑞從地上爬了起來,用袖子擦了擦鼻子上的血,扶起倒地的單車,把郵包重新整理了一下,朝着陳傑狠狠地瞪了一眼,說,“你等着瞧”,就騎着單車走了。
張金瑞走後,玉秀對陳傑說,“你這是何苦呢?”
陳傑說,“這種人不收拾,他沒得記性。”
玉秀說,“你還是個伢子,都敢欺負比你年齡大的人。”說着,就想笑。
陳傑說,“莫看他年齡比我大,個頭還沒我高,我一個大背就把他給摔趴了。”
事後,玉秀才知道,黃爹見她眼裏有淚,就去了山邊找了陳傑。陳傑從山邊跑了過來,在南貨店門前讓劉姐擋住了,說她出去了,一副好生氣的樣子。他就問劉姐發生了啥事。劉姐說那個郵遞員張金瑞老是調戲玉秀,搞得她好是惱火,卻又沒得辦法。正說着,就見張金瑞推着車子從廣播室那邊過來。陳傑就在大隊部門外把他給攔住了。兩人沒說幾句話,就打了起來。
自那以後,張金瑞再見到玉秀就象老鼠見了貓一樣。可郵遞員在鄉下也算是知名人士。兩人打架的事,咋說也是蠻大的新聞,而且還是因爲玉秀。所以,這件事很快就在茶嶺傳播開來。
(請關注張寶同的簽約作品《詩意的情感》紀實著,精短散文、生活随筆和中短篇小說,正在上傳悲劇愛情故事《你愛我嗎》七感情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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