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發生了何事?”蘭舟望着蟋蟀,神色一眯,猛然想起那個夢,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
“是薛大夫讓我瞞着你,不讓跟你說的!怕你着急郡主姐姐安危,耽誤養傷!”蟋蟀一咬牙,破罐子破摔道:“郡主姐姐和二皇子在回将軍府的途中,不甚掉下岐山不見啦!王爺親自帶着侍衛去山下尋人,也不知他們掉到何處,現下都未尋到蹤迹!”
蘭舟猛地掀被從床上起身,赤腳站在地上,随手撿起堆在一旁的衣裳,往身上套。
“哎!你胸口受着傷!坐在那兒莫動!我來!”蟋蟀一見蘭舟這副模樣,心裏早後悔不疊,怪自己管不住這張嘴。
真不能将此事告知于他!
蘭舟狠狠瞪了他一眼,止住他伸過來的手,三兩下将衣裳穿好,因動作過急,将軍醫費神包紮的傷口再次牽扯到并撕裂。
“流血啦!”蟋蟀指着他的胸口道。
蘭舟瞥都不瞥一眼,現下他管不了這麽多,心裏腦裏隻有一個念頭,楚玉凝失蹤不見了,現下她極有可能摔地渾身是傷,人事不省地躺在冰冷潮濕的雪地上,不過了多久便會被寒冷奪取生命
岐山一帶常有雪狼出沒,若是被雪狼群循着血腥味兒
他幾乎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他彎腰套上靴子,拔腳便往外走去,被蟋蟀一把拉住胳膊,“蘭舟哥,你要去何處?”
“尋她!松手!”蘭舟用力将手抽回,大步往外走去。
剛掀起簾子,=薛永怡正端着一碗湯藥走到帳篷門口。
看蘭舟這副模樣,她抿了抿唇,“你知曉了。”
蘭舟看着她不作聲。
“我不攔你,将這碗藥喝了再去。”
蘭舟看着她不動。
“不是安神藥,不會讓你喝了便立刻陷入昏迷!”薛永怡極輕地歎了一聲,“快喝了吧。”
蘭舟這才将藥碗接過,顧不上燙,仰頭一飲而盡。
“多謝。”将藥碗塞到薛永怡手中,他往側前方邁出一步,與她擦肩而過。
“等等!”薛永怡忽然出聲叫住了她,急跑兩步,到他跟前,“我随你一道去。”
“不了。”蘭舟搖了搖頭。
“不會拖你後腿!他們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去,定會受傷!我是大夫!你稍等片刻,我去拿藥箱!”薛永怡說着,擡腳往自己住的帳篷裏跑去。
蘭舟則解了帳篷外木樁上栓着的馬缰,翻身上馬,往岐山的方向,絕塵而去。
薛永怡拿着藥箱出來時,早已不見蘭舟蹤影,隻餘路上,被馬蹄踏出的一串腳印。
她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解了自己昨日騎的那匹馬,背着藥箱,意欲獨自上路。
“哎!薛大夫,您等等!”蟋蟀打馬跟上她,“蘭舟哥叮囑我與您一道上路,也能護你安全!”
薛永怡朝他淡淡一笑,默不作聲提着馬缰,埋頭趕路。
二人再無話,冒着不知何時又飄起的雪,打馬前行。
一路風馳電掣,到達岐山腳下,地上已積了厚厚一層雪,天上一粒星子也無,月亮被厚厚的雲層遮住,四周一片漆黑,隻有火把照出的些微光芒。
“蘭少将!”一個侍衛手持火把,走到近前,認出蘭舟,不由面帶訝色,“您重傷未愈,如何趕來了?”
“尋人進展如何?”蘭舟翻身下馬,将馬缰系到一棵樹上。
“王爺已帶人去了山底,已尋到了些許蹤迹。正帶着一隊侍衛沿着腳印尋人。”
既然腳印都已經尋到了,應該是已有了些頭緒。
“帶我去尋王爺。”
侍衛看着他面露難色,“山路難尋,天已黑透了,您又身負重傷”
蘭舟轉身卸下馬匹上的一個布袋子,從中掏出一個火把,抛給他,“帶路!”
侍衛用自己手中的火把将蘭舟抛來的火把點燃,恭敬地遞給他,“蘭少将請當心!”說着便開始在前面帶路。
二人攀折灌木,在濕滑的山道上往下走,約莫走了近一個時辰,才來到侍衛說的尋到蹤迹處。
一個侍衛,燃着一堆火堆侯在此處,當做接應人。
昏黃的火光映照的地面上,留着許多紛亂的腳印。
值守侍衛看見二人,忙上前,抱拳道:“見過蘭少将!”
蘭舟點點頭,“王爺往哪個方向去了?現下有何進展?”
侍衛恭聲答道:“王爺與其餘三位副将分頭往四個方向尋去了。王爺去的東面。”
“四個方向?”
“侍衛點點頭。我們一路追蹤到此,因腳印過于淩亂,且瞧着多似男人的腳印,不見郡主的,故永安王循着一個腳印略深的方向尋去了。”
隻有男人腳印,不見玉凝的。
要麽這些腳印是有心人留下的障眼法,又或者,他們确實落到了此處,然後遇到了其他人,最後往一個方向去了。
既不見玉凝的腳印,有可能她受了傷,被朱由旭背着。
或者朱由旭将她抛下,獨自一人跑了,玉凝落在了那些人手中。
那麽尋到他們的那些人是敵還是友?
這些腳印中真的有他們的,還是僅僅隻是一個陰謀?
“王爺去的哪個方向?”哪怕是陰謀,隻要楚玉凝在他們手上,他都隻能一往無前地往前走。
“東面。”侍衛指了一個方向道。
蘭舟點點頭。“走了多遠?”
“約莫半個時辰。”
“我一人前去。以火光彈保持聯系。若半個時辰,我未曾傳回任何消息,你們即刻點起火光彈,召集其他人前來救援!”
兩個侍衛聞得此話,俱聽出了些别樣的訊息,臉上立時露出凝重神情,“手下聽命!”
蘭舟沒再說什麽,從布袋裏掏出兩個核桃大小的東西,一人手裏塞一個,而後另點起一個火把,往永安王離去的方向去了。
他凝神注意着四周的動靜,腳下步子邁地極快,一路觀察着地上的腳印。
整齊有序的腳印,在地面印出一條模糊的道路。
蘭舟循着這些腳印,快步往前走,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之後,這些腳印開始變得淩亂不堪起來。
地面有拖曳的痕迹,折斷的灌木、樹枝淩亂地躺在地上。
“叮!”兵器相接的聲音沿着風聲傳到他耳裏。
蘭舟循着風聲傳來的位置,拔腿往前奔去!(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