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我甚至都忘記了疼痛。
因爲在他嗯了一聲之後,又把手再次摸向了我的身上。
而這次,我都要準備反擊了,當真是以爲他發現了什麽。
“入壇!”
隻是,就在我身後的家夥想要在我身上摸索的時候,卻聽到那個老三對着衆人大吼一聲。
随後我就看到已經有人一手抓着紅繩,猛的用力,将一具幹屍給放進了煉魂壇之内。
已經有人做了示範,那随即圍在周圍一圈的這些男子也都照着去做。
随後我就隻感覺全身突然一松,整個人直接就被我身後的男子給提溜了起來。
不過他一邊提溜口中還自言自語的嘟囔道:“奇怪了,這幹屍怎麽這麽重,水分太多了,應該是剛死的!”
在他嘟囔的時候,我已經在心中默默施展起了的茅山道法,深吸一口氣,閉住氣息,閉住七竅,進入龜息之法。
随後就隻聽到“撲通”一聲,我整個人全部都被放進了壇子之中,那煉魂壇之中的粘稠物一下子就沾濕了我全身,随着我整個人被泡進壇子,隻有腦袋露出了液體之外。
在那個老三的命令下,他們從地上撿起了蓋闆,從邊上慢慢的蓋了上來。
天在我的眼前,一點點的消失,最終,我完全被淹沒在一片黑暗之中。
不過,說實在的,雖然現在被關進了漆黑的壇子之中,但是我卻感覺這是最安全的辦法。
現在就是我随意亂動他們在外面也不會發現我,所以說,當壇子被關閉的一瞬間,我反倒感覺安全了幾分。
人在其中,由于這粘稠的血腥味,并沒有灌入口鼻耳,所以外面有什麽動靜也能夠聽的差不多。
在他們把壇子的蓋闆蓋好之後我就再次聽到了一聲大吼。
好像是在發令将這裏的所有壇子擡上祭台頂端,我猜測應該是擡到大祭司那裏去。
前後不過一分鍾的時間,我就聽到了一聲“起”的呼喊。
随後我隻感覺整個壇子突然一偏,然後就開始搖晃了起來,我整個人在裏面被他們一晃,那粘稠的血液猛的就灌入了我的口鼻之中。
随之而來的,就是左右來回的晃動,這晃動的十分的厲害,那粘稠的液體不斷地往我臉上沖。
龜息之法行氣,立刻閉住了呼吸,這要是一個正常的大活人被悶在裏面,估計半個小時就能一命嗚呼。
那搖晃的壇子在不停的抖動,而且每抖動一下外面便傳來喊号子的聲音。
而我則在心中默數着他們上台階的數量。
足足上了近乎一刻鍾的時間,我才感覺到這晃動才漸漸平息下來。
我知道,應該是到達了頂部。
慢慢的壇子被輕輕放了下來,晃動消失不見了蹤影。
這一路上,我都在不停的試圖将身上繩子解掉,還好,這個人是系了一個活口,并沒有完全将繩子系死,在手腕處摸到了繩子頭用力一拉,隻覺得全身一松,繩子便被我拉開。
由于這壇子實在太小,我能夠活動的空間也是已經小到不能現在小的地步了。
慢慢轉動身體,将身上的繩子一點點的纏繞開,我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動作過大,就容易引起壇子的晃動。
再我不停解繩子的過程中,我聽到外面有鼓聲跟搖鈴的聲音傳來,而起還伴随着重重的腳步聲。
好像外面的人在做什麽活動似得。
不過,就在我剛把身上的繩子解開想要休息一下的時候,我突然感覺腦袋上方,壇子的蓋卻被人給猛的拿開。
吓得我直接一愣神,立刻繃直了腦袋不敢亂動。
在壇口被打開的一瞬間,外面一下子亮了起來,而這種亮确是不停跳動的火苗。
壇口被打開,我全身都沾滿了鮮紅的粘稠血液,這次,他們就更無法分辨我到底是真假幹屍了。
蓋闆拿到一側,我身邊站着一個身着南洋服飾的男子,頭戴一圈頭飾,上面插着類似雞毛之類的東西。
随後他在大祭司的命令下,慢慢的伸手進了壇子之中,抓起我的肩膀猛的用力,整個人直接就被提溜了起來。
隻是下半身依舊還是浸泡在這壇子之中。
被拉起身,四周的景象也逐漸的清晰了起來,我看到,這個祭司平台大約有一百多平米,這可是我從小到大見過最大的一個祭台。
整個祭台的面,畫着一個巨大的類似八卦的圖案,通體爲黑色線條,但是我清楚,這可不是什麽八卦,而是南洋人自己的圖騰,不過看這造型,卻也是受到了茅山道術的影響。
在整個台面的邊緣,擺放了整整一圈的骷髅頭,這些骷髅頭看頭骨的形狀大小能夠判定,應該不是成年人,這一圈圍繞下來,至少得有四五百個。
而在祭台的中中央位置,我看到了那個被四人擡上來的紅棺材,此時棺材闆早就被人給挪開,而裏面躺着的正是那個稻草人,隻是在這棺材的周圍,卻還圍繞了一圈火焰,我不知道這火焰燃燒的什麽東西,但是卻一直都不滅,好像是有燃燒不完的燃料。
而在火焰的外圍,就是那南洋的弟子,十幾個人,他們手中拿着一面手鼓,而鼓的邊緣便是用鈴铛裝飾的,他們一邊敲着手中的鼓,一邊圍着地上的棺材繞圈,一邊繞,一邊敲手鼓,一邊跳動,再加上身上那接近原始人的服飾,古代那種古老而又神秘的祭司場景曆曆在目。
而此時那個大祭司卻站在最邊緣的位置,一言不發,看着眼前弟子的動作,眉頭緊皺。
就在這個時候,四周圍着一圈的壇子也被逐一打開,裏面的幹屍被他們一個個從壇子裏拉起。
不過他們跟我一樣,他們全身也是沾滿了粘稠的液體不分伯仲。
這次,我算是有幸見識了這延續了幾千年的古老祭祀方式,至于後面要怎麽發展我不清楚,隻能是站在這壇子之中靜靜的看着。
大約幾分鍾之後,那個大祭司終于有了動靜,他慢慢的擡起頭看了看天,突然伸出了一隻手,伸向了背後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