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液中浸泡過的搖魂鈴在我的手中除了散發着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之外,稍稍一動手連發出來的聲音都變了,變的十分的低沉。
就在這同一時刻,我看到,四周那黑壓壓的狼魂已經盡數圍了過來,而且它們的眼睛幾乎全部都閃着綠光,這綠光看起來很陰冷兇殘,讓人心中不自覺的感覺到一陣發怵。
“你們幾個先給我頂住,待會兒聽我的命令,撕下你們劍柄上第一張符箓貼在頭上即可。”我趕緊的趁着這個空隙,看着師兄弟們說道。
結果我話剛說完,那些圍過來的狼魂已經開始想着我們猛撲了上來。
就在這同一時刻,師弟們高舉起手中的短劍便迎了上去,而我則拿着手中的搖魂鈴自動站到了中央的位置,跟此時躺在地上的開陽師弟處在同一位置。
拿着搖魂鈴,我從包中快速的掏出了幾道符紙,塞住了開陽師弟的口鼻耳,待會兒招鬼上來,若不把開陽師弟避開,鬼魂有可能會傷害到他的靈魂。
而現在那些狼魂蕭叫着,成群的向着我們這邊飛撲了過了。
我在中央看到,師兄弟們那些沾了黑狗血的短劍隻要是碰到了狼魄,就會發出一陣噼啪的響聲,之後這些狼魄瞬間就化爲一道殘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幸虧我們出門都會帶着黑狗血,否則話的,今晚我們八個人根本就不是狼魄的對手。
不過,雖然手上有短劍,但是這狼魄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光殺狼魄就能殺到手軟,再說了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露出破綻,架不住它們的連翻攻擊。
所以今天若是找不到好的辦法收拾它們,那我們就會徹底的完蛋。
我站在中央的位置,其餘的師弟竭盡最大全力的将我保護好,不讓狼魂攻擊到我。
而我其實現在比任何一個人都緊張。
深吸一口氣,拿出三炷香點燃之後插在了地上用火柴點燃。
随後拿出一刀冥紙點燃,借着微風,冥紙快速的燃燒了起來,而此時的我則直接盤坐在了地上,盡量的不讓自己分神。
将沾了黑狗血的搖魂鈴扣在面前,随後又拿出了朱砂輕輕的圍着冥紙撒了一圈。
之後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輕輕放在嘴邊用牙齒咬住自己的食指,猛的用力,一股鮮血便流淌了出來。
這招鬼,必須要用自己的鮮血祭司才可以做到通靈的效果。
咬破手指将鮮血輕輕的滴在了我面前的搖魂鈴上,那一滴滴鮮血順着手指滑落。
待到鮮血将整個搖鈴覆蓋,我重新縮回了手指,放在了嘴上輕輕吸允了一下,鮮血的味道充滿了血腥。
随後我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雙手輕輕攤開,平放在自己盤起的膝蓋之上。
口中便開始念念有詞的嘟囔了起來,招鬼必先通靈,隻有通靈了才能将陰間的鬼魂招到地面之上來。
随着口中的法決不斷的念出,我正前方的搖魂鈴卻開始慢慢的顫抖了起來,并且越來越快,因爲此時我已經聽到了搖鈴那沉悶的聲音,不過,這一刻聽上去,卻有些空曠陰冷,而且又帶着些許的詭異。
讓人聽起來總是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隻是,現在随着口訣不斷的念出,我卻感覺到全身都開始莫名的冷了起來。
前後不超過三分鍾,我就已經開始冷的打起了哆嗦,這種冷,跟冬天的那種冷區别很大,現在這種冷純粹屬于寒氣的逼人的那種,換句話說,這陰冷的其實仿若陰間一般。
不過,這會兒,我強忍着寒冷,盡量的讓自己平靜下來,隻有這樣才能夠更好的施展法力。
現在,我的耳邊清晰的能夠聽到師弟們粗重的喘息聲跟狼魂的吼叫聲,這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通過我的耳朵傳遞到大腦,讓我感覺到一陣莫名的緊張和不安。
我知道,再這樣下去,師兄弟們可都要撐不住了,隻是,現在越是着急,我發現自己就越是進入不了狀态。
此刻隻覺得全身氣血翻騰,心中有一股無名的怒火想要爆發一樣。
“師弟,靜下心來,不要強行施展,這種黑道術要用心領悟,着急是沒有用的,這樣反而會讓你走火入魔!你不要擔心我們,我們能夠撐得住,你隻管好好做你的就好。”
可能是看到我臉色有些不對勁,突然身邊的師兄對着安慰的說道。
不過,他這一句話,的确管了用,我心頭那一股莫名的煩躁感跟怒火竟然一掃而空,随後,我順勢深吸一口氣,口中再次念起了法決。
而這一次法決,我卻越念越順,漸漸地那不斷襲擊我的寒冷慢慢的退去,我不在那般的打哆嗦,而整個人也越來越得心應手。
法決念的順了,而我面前擺放的搖魂鈴所發出的聲音也柔和了許多,不過唯一沒有變的就是搖魂鈴身上的戾氣,不但沒有減輕反而是更加的重了。
這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近乎十分鍾的時間,之後我發現,我的耳朵聽力似乎一下子消失,四周狼群的嗚嗚聲跟師弟們争鬥的聲音貌似我根本就聽不見了。
現在我所能夠聽到了就是一陣咿咿呀呀的空曠聲音。
我知道也很清楚,這是什麽聲音。
随後,我猛的睜開了眼睛,停止了口訣,快速的拿出了三根蠟燭點燃,放在了前方。
而此時,我才拿起了一直都放在地上的搖魂鈴,進行了第一次人爲搖動,就在這一瞬間,四周本身一點風都沒有的,而這會兒,卻慢慢的起了一陣陰風,而且随着我手中搖魂鈴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陰風同樣也越刮越大。
這會兒,面前的三根蠟燭火焰在開始躁動不安的來回晃。
而我,口中的法決越念聲音越高,整個現場都顯得十分的詭異。
我能夠看得出來,其實這會兒,師兄弟們已經不同程度的受了傷,這麽多的狼魂一同攻擊,他們能夠頂得住應算是不錯的了,更何況現在已經過去了近乎半個小時,其實每一秒,對他們來說都非常的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