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出爾反爾
這一夜,軍營内士兵們都在休養生息,等着明日生死搏鬥,腥風血雨的到來。
虞定中擡頭看着天上的月亮,霧色濃郁,月光都變得缥缈虛幻。
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兒,不知道她在宮中如何。
上次她躺在血泊中的一幕,他至今都不敢回憶,心情沉重而無奈。
祖母走過來,瞧見他心事重重的模樣,笑道,“虞将軍是在想自己的女兒?”
虞定中歎息一聲,“是。”
祖母擡頭看着月色,覺得今夜的月色真美,皎潔而澄瑩,想必明晚的月色會更美了。
一輪血月當空,那才是最好的月色。
“虞将軍不必挂念,明日便能見着她了。”
祖母對虞漾也十分有好感,甚是喜愛。
可惜,不知長安對虞漾是何心思,否則以虞漾這種冷靜理智,做事周全的性格,在長安登基之後,若有她在旁幫襯,也是美事一樁。
“老夫人。”
因着身份原因,虞将軍如今還是稱祖母爲老夫人,想起一事,今日才有機會問。
“那位知紫小姐,我見她叫長安殿下爲表哥,難不成也是當年什麽王公大臣之女……”
“不。”
祖母這才想起自己并未解釋知紫的來曆,便坦然道,“她是長安的青梅竹馬,因着當年窮途末路之時,曾經受過她爺爺的恩情,她爺爺去世之後,我見她孤苦無依,便收在了身邊。”
“我一直将她當成孫媳婦看待,她乖巧懂事,沒什麽主見,對我百依百順,唯命是從,深得我意。”
“老夫人這話,難不成是打算待長安将軍攻陷皇宮,登基稱帝之後,立這位知紫小姐爲後?”
虞定中老謀深算,哪裏聽不出這話中另藏玄機。
“當然。”
祖母哼笑起來,“她很是懂事,想法不多,對我唯命是從,這樣聽話的皇後,就像一條忠誠的狗,讓我十分省心。”
畢竟她那個孫兒太過桀骜不馴,事事太有主見,他之前不過是一個将軍,遇見故裏就如此失了心智,與她三番五次對着幹,讓她很多事情都不受控制。
她必須安插一個聽話的棋子在他身邊,直接将這後宮之主的位置安排成她的人,這樣日後她這孫兒有什麽異動,她有太皇太後這個身份,又有皇後這顆棋子在,雙面夾擊,總能讓他受制幾分,免得他太過胡來。
畢竟,他可是還留着故裏的命,甚至還想将那個故裏安頓在宮中。
那可是一個徹底的隐患。
她現在以大局爲重,隻能先答應他,待事成之後,他若仍舊執迷不悟,一心栽在那個紅顔禍水身上,那就别怪她出爾反爾!
至于知紫,從小她就是看中她乖巧懂事,就是一個可以完全操縱的傀儡,這種對她唯命是從的人選,她可是難得找到,更難得又對長安一往情深。
可虞定中聽到這話,心情越發肅穆幾分。
他還是在爲虞漾考慮。
畢竟虞漾爲複國大業做出如此大的犧牲,這人人皆知,他不能讓自己的女兒白白受苦。
這皇後之位,他得想盡辦法,替她争取到手。
可如今看老夫人這想法,似乎打定主意看中了那個知紫,輔佐她登上皇後之位,虞定中隻能壓抑着躁動不安的心,準備再伺機而動。
這暴風雨來臨的前一夜,三人各懷鬼胎。
因爲就在不遠處的營帳後,他們口中的知紫赫然就站在暗處,已經不動聲色聽見了所有的對話。
一條忠誠的狗?
知紫沒想到在這個萬般疼愛她的祖母心中,她竟然隻可以跟一條狗相比?
知紫不由得看向旁邊草地裏咬着球,趴在那裏悶悶不樂的旺财。
那是烈長安帶出來的。
旺财是故裏養的,這麽多天,旺财沒有見到故裏已經變得無精打采,食欲不振,連平日裏最愛的球都不玩了。
狗确實是忠誠的。
就好比沒了故裏,旺财也隻允許烈長安和裴松靠近一樣,别人靠近它,它都會龇牙咧嘴,汪汪大叫。
知紫忽然冷笑了起來。
狗就狗吧。
隻要皇後之位是她的,當一條狗也無所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