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心煩意亂
烈長安眯眼看着她的嬌笑,面無表情。
或許是心裏有了對比,此刻烈長安很難将眼前這個女子将他心目中的故裏聯系起來。
故裏也會害羞,小臉經常紅撲撲的,眨巴着濕漉漉的眼睛,笑得如那三月芳菲的桃花,蕩起一池春水,讓他總是忍不住想抱着她親個夠。
不像是眼前這個女子這般。
眉梢妩媚,眼波流轉,顧盼生輝,低頭一笑,都是勾人的風情。
她們分明張着一模一樣的臉,也分明都是美豔的氣質,可偏偏就有着不一樣的韻味。
若是故裏,隻會氣沖沖地質問他,爲什麽昨晚沒來,去幹什麽去了!
然後鼓着氣嘟嘟的臉頰,很是生氣,開始發脾氣,使小性子,沒說幾句就會委屈的哭,然後讓他哄。
他一哄,就會好了。
烈長安像是陷入遙遠的回憶,盯着故裏看得入神,卻又像是在透過她看别人。
“皇上。”
故裏莫名從他眼中看出一抹哀傷和懷念,心微微一顫,紅唇微揚,捂嘴輕笑起來,嬌嗔道,“皇上,您這樣盯着臣妾看,臣妾都不好意思了。”
烈長安如夢初醒,回過神來,可聽到她這柔情似水的嬌嗔,又是一陣恍惚。
果然如魏清衡所說。
她的聲音就是嬌中帶着幾分妖,柔中夾着幾分媚,乍一聽似那黃莺出谷,鸢啼鳳鳴,婉轉柔和。
很明顯就是風塵女子的聲音。
跟故裏的天真爛漫,清脆悅耳完全不同。
烈長安垂下眼簾,神色淡漠了下來,隻問道,“你一直都在夢仙樓做舞女嗎?”
“是。”
故裏放在膝蓋上的手指點了點,心想,來了,他又開始試探了。
“你這般姿色,若是一直在夢仙樓,按理說應該是花魁才對,還沒人能搶得了你的風頭。但朕聽說,曆往夢仙樓的花魁都不是你。”
“臣妾在夢仙樓一直是以面紗示人。”
幸好故裏早有準備,面對這個問題,沉着冷靜應對。
她莞爾笑着道,“臣妾跟老鸨有過約定,隻要老鸨提供安身之所,臣妾不要任何客人的打賞,皆全部奉給她,她便答應臣妾賣藝不賣身,還願意讓臣妾以戴着面紗接客。”
烈長安沒說話了,他靜靜看着故裏,那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般甯靜與神秘,裏面透出的光讓人捉摸不透,如無底洞的深淵,仿佛想要看到你的心裏去。
故裏其實挺忐忑的,面對烈長安,她總是不自覺有些膽戰心驚。
畢竟這個男人心思缜密,洞察秋毫,深不可測,跟他周旋,稍微掉以輕心,便是一落千丈。
“皇上。”
故裏隻能主動出擊,掩嘴輕笑道,“您不會還以爲臣妾是丹青公主吧?臣妾生下來就是賤命一條,怎麽可能是公主呢?”
‘賤命一條’這個字眼,讓烈長安瞳孔一縮,莫名刺痛了他的心。
他心目中高高在上,尊貴無比的故裏,怎麽可能說自己是賤命一條?
她向來高傲,絕不可能這般诋毀自己。
烈長安心裏有個角落無聲的塌陷下去。
“皇上。”
故裏見烈長安臉色陰沉,薄唇緊抿,頓時又誠惶誠恐站起身,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顫聲說道,“皇上,臣妾是不是說錯話了?臣妾該死,臣妾多嘴,還請皇上大人有大量,不要跟臣妾計較……”
烈長安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越發心煩意亂起來。
對,他的故裏也不會這樣動不動下跪,誠惶誠恐,卑躬屈膝,總是磕頭求饒。
他的故裏是高傲的,是尊貴的,是嬌縱的,是獨一無二的,是不可替代的。
烈長安騰的一下站起身,再也沒看地上跪着的女子一眼,臉色發黑,頭也不回,大步離去。
故裏聽到腳步聲逐漸遠去,才擡起頭來。
她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以前是怎樣,她現在越要反着來。
她就不信,他還會認定她就是丹青公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