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乾軍帶着瑩瑩的父母正行進在山水之間,山路不是很好走,一路又一路,一彎又一彎。
近一個小時的颠簸後,大家終于到了關工村的公交站牌處。
何父将車停了下來,何母快速打開車門在瑩瑩的攙扶下走到路邊然後就哇哇的吐了起來。
而此時的乾軍似乎沒看見後的車沒有跟上,開着車就向家裏跑去。
這邊收拾好,何母瞪大了眼睛半天沒緩過神來,而後看着瑩瑩說道:“你看看吧,難不怪現在大批的農民想着法子都要進城,知道爲什麽吧!”
“哎呀!爽啊!”
這邊何母被弄得是胃都要吐出來了,那邊的何父卻站在大石頭上伸着懶腰大聲的喊道。
見何父說爽何母擦了擦嘴對瑩瑩說道:“别聽你爸的,他是在辦公室坐久了,就像那個牢裏放出來的一樣,很久沒呼吸過新鮮空氣了!”
“呵呵,媽!你真不覺得鄉下的空氣很好嗎?”瑩瑩笑着問道。
聽完瑩瑩的話何母還真轉身到處看了看,遠處的山,茂密的森林讓何母的心情确實一下子好了很多,就如他說何父,像是很久很久沒有看過了。
“怎麽樣媽,不錯吧!”瑩瑩挽着何母的胳膊笑着問道。
“好是好,如果你覺得好,以後就嫁到這山溝裏吧!”
“啊!山溝啊!”說完瑩瑩就嘟着嘴看何父。
何家人在村口的站牌處欣賞着富有鄉土氣息的關工村,而陳乾軍呢則開着飛車回了家,一家人在公路上就這樣等待着何家的豐田車跟上,可就是不見影子。
“乾軍兒,他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楊書記看着拐彎處問道。
“我不知道啊,剛才還一直跟着的呢!”說完乾軍兒拿出手機撥打了瑩瑩的電話。
瑩瑩接通後隻說了一句話就挂了電話:“到了,你就知道跑!”
挂完電話,陳乾軍舌頭一伸就知道什麽意思了,肯定是自己跑得太快了。
就在大家焦急的責怪乾軍的時候,拐彎的地方終于出現了一輛黑色的車。
“來了,來了!”
“小華啊,快出來啊,都到了,快點!”
随着豐田轎車緩緩的停了下來,陳乾軍的家終于到了。
見車停穩了,陳父忙伸手去幫着開車門,楊書記則拿出了一包中華煙開始給何父發。
下車後,何父一下子被陳家的熱情打動了,他笑着不斷的說道:“哎呀,你們辛苦啦!”
而何母則擡頭到處看,根本就沒理會在場的人,看什麽呢,看陳乾軍家的環境。
“阿姨!這是我爸爸!”乾軍介紹到。
“恩···,你好你好!”何母笑着問好。
“喲喂,快屋裏坐屋裏坐!”這邊還在迎接,那邊的陳母手拿着菜刀就站在屋檐下大喊道。
見陳母聲音大的跟牛一樣楊書記趕忙跑過去拉了一下陳母說道:“你小聲點,太沒禮貌了,人家是城裏人。”說完又拉了一下陳母繼續說道:“還杵着幹嘛,還不快點過去!”
反應過來的陳母這才笑着快步跑了過去,而陳乾軍的奶奶則站在院壩裏笑着看着。
何父何母被陳家人簇擁着迎進了屋裏,畢竟是大城市來的,陳家人在這方面不敢怠慢。
“哎呀!真是貴客啊,貴客!”
······。
回到屋裏陳父趕忙端出了幾個凳子在院壩裏,而後大家就這樣坐了下來,陳家人和何家人就這樣聊了起來,但聊的不是乾軍和瑩瑩的事,而是農村如何如何的好。
這邊聊天,那邊乾軍則開始忙裏忙外起來。
就在乾軍兒準備進廚房的時候,突然他七十多歲的奶奶一把拉住了他,然後在一邊輕聲的問道:“他們就空手來的?”
“哎呀,奶奶,人家城裏不來那一套!”乾軍一聽奶奶的話就知道什麽意思了。
在鄉下,不管是串門也好還是走親戚必須要提點什麽東西,不是水果就是其他東西,但不能空手而來,這是規矩,不提點,怎麽看怎麽看都不像話。
這幾年也不知道是哪兒形成的規矩,都送飲料了,在陳乾軍家的樓道口裏至今還放着十幾箱的飲料,據說是去年過年的時候親戚朋友串門送的。
聽乾軍說何家人不來這一套,奶奶頓時就不高興了:“什麽叫不來這一套,他們什麽意思?城市人看不起我們農村人是不是,到人家家裏做客連最基本的禮節都不懂嗎?”
見奶奶很在意這個事情乾軍立馬放下手中的盆子邊拉着奶奶邊說道:“什麽叫基本禮儀啊,人家城裏走親訪友本來就不喜歡帶什麽東西,也就咱們農村,就瑩瑩爸媽不管走哪兒都不喜歡提東西!”
“我說孫子!這不是東西的問題,這是禮節的問題,這分明就是看不起嘛!”
“不會吧,奶奶,這就叫看不起啊!”
“你什麽意思,奶奶這是在教你規矩,你以後别學他們,到别人家去做客什麽都不帶,你也好意思啊,會讓人看不起的。”奶奶邊抱怨邊被乾軍兒拉進了屋裏,乾軍生怕奶奶等會兒情緒失控。
“大娘怎麽了!”乾軍兒奶奶滿臉不高興正好被進屋拿煙的楊書記看到了問道。
見楊書記在問,乾軍忙跑過來輕聲的說道:“楊叔,你說你說這···他說人家不懂禮節!”
“嗨!我以爲啥事呢,别管他,這老一輩思想就是這樣!”說完楊書記轉身就往外面走去。
這邊乾軍和有着四川北部嚴格禮節思想的奶奶在屋裏是揪來揪去,那邊陳母在廚房見乾軍拿着洗菜的盆始終沒有進來随口也就喊了一聲:“瑩瑩啊,别坐着,來幫幫忙!”
見陳母在叫自己,坐在何父旁邊瑩瑩看了看何母憋了一下嘴然後就跑進了廚房。
而此時的何母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沒了,他偏着頭看着忙裏忙外的瑩瑩不說一句話。
而何父則不一樣,幾個大男人談完了農村談工作,談完工作談社會,談完社會談愛好,談完愛好談······,就是不談乾軍和瑩瑩的事,似乎都在等一個合适的時機。